比企谷坐在去由比濱家的車上。
理論來說他已經沒有時間和耐心等協會的專車來接,但是作為整個亞洲的最高領袖,他住址周圍早就有不知道多少個暗哨守護,還有好幾輛配好司機的專車長時間停在街口,等到被需要時的隨時徵用。
“再快一些。”比企谷坐在後座,面無表情地吩咐前面的司機,卻讓司機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和使命感。
提檔給油,發動機轟鳴時尾氣大量排出,賓士S轎車以遠遠超出街道限速的速度風馳電掣一路狂飆,告訴所有的過路人,這輛車一定是有急事,而且肯定屬於不好惹的權貴階層。
後續自然有人來處理問題,還好每個司機都受到過協會最嚴厲的訓練,並透過了協會最苛刻的考驗,這讓他們即使在街上堂而皇之的超速,也不會鬧出任何亂子,更不至於出車禍使人受傷。
這輛車就像鑽入大海的游魚或者飛入山林的飛鳥,在旁人眼裡,那奔湧的車流就像海水的龐大阻力和山林間密佈的樹枝……可是這些在司機的眼裡,來到車況複雜的馬路就像回家一樣輕鬆。
庖丁解牛遊刃有餘,賓士S就是那把只在骨隙間遊走、卻不碰到任何骨頭的森白刀鋒。
比企谷坐在因快速執行而有些顛簸的豪車裡面,卻能夠身形平穩不動如山,甚至還有餘力低頭看手機。
手機上顯示的,不是別的甚麼,而是比企谷上次與由比濱結衣在line上的聊天記錄。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是由比濱結衣在line上的名字。
她之前在line上的名字,比企谷已經記不清了,但他記得現在這個名字,差不多是在他家裡出事前一個月,也就是大家關係正好的時候,由比濱改出來的。
山茶花的花語是謙遜、理想的愛,是你怎敢輕視我的愛意。
而孤高冷傲的白玫瑰,花語則是高潔無暇且低調神秘的存在,是純粹的愛意。
一個羨慕一個孤獨的純粹,一個羨慕一個總能有人陪,兩種花似乎本來就不該有甚麼交集,就像兩條完全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像天空隔空相望但卻距離半個宇宙的來自不同星座的星辰,像北山的風,吹遍八千里終究吹不到南山的尾。
比企谷從前沒能理解由比濱是抱著怎樣的想法改的這個名字,只是覺得似乎還挺有意境,然後出於直覺似的覺得,這好像不單純是一個青春期女高中生的故作矯情的無病呻吟。
——主要是因為,由比濱結衣這傢伙本來就不像那種傷春悲秋、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文學少女,如果是霞之丘這麼形容倒還合理說得過去。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最近怎麼樣,八幡!”
一條敗犬:“沒事。”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如果……有困難的話,就一定要告訴我哦!額”
一條敗犬:“告訴你,會怎樣?”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真過分,當然是盡我所能幫助你啦!”
一條敗犬:“嗯,我會的。”
一條敗犬:“至少,如果我要死了,你肯定是第一個收到這個訊息的。”
一條敗犬:“所以不用擔心。”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哎,八幡,其實……”
一條敗犬:“說實話,現在的情況雖然糟糕透頂,但也不是全然沒有盼頭。”
一條敗犬:“生活還得繼續,日子總要繼續過下去嘛,說不定哪天就有翻盤的機會了呢?”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唉,八幡……”
一條敗犬:“好了,不說了,我待會兒晚上還有約好的兼職,休息半小時吃點東西就要出發了,回聊。”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拜拜。”
……然而聊天記錄並不是在這裡戛然而止,在十分鐘以後,猶豫了半天的少女又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情況雖然糟糕,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抽空和我保持聯絡啊,八幡!”
讀不懂白玫瑰的山茶花:“平時我不知道你甚麼時間不忙,所以不怎麼敢打擾你。”
三分鐘後,一條敗犬:“嗯嗯,好,沒問題!”
line上的資訊記錄,就在這裡定格了。
以保持聯絡的約定作為最後一句,結果再看見這條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失聯的兩個月後……不得不這有十足的嘲諷。
兩個月的時間不長但也絕不算短,對於在這兩個月裡經歷太多的比企谷來說更是有著滄海桑田似的變化。
滄海桑田到,比企谷再看這條記錄,想到自己的過去,竟然覺得是在看前個世紀甚至上一輩子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比企谷,過的無比艱難,心態上也壓抑無比,以至於總會閱讀氣氛的由比濱,不像雪之下雪乃那樣,固執地插足比企谷的生活,用自己認為好的方式去給比企谷介紹工作。
她在那時小心翼翼地與比企谷接觸,不敢對比企谷過多打擾。
即使上次與由比濱見面,由比濱也只是非常隱晦的表達了思念,併為見到比企谷八幡雀躍不已。
但她依然沒有過多打聽比企谷的生活,明明那應該是她最關注的問題,一切就是因為她怕觸碰到比企谷的敏感。
是一個特別特別在乎友誼、也特別特別在乎他的好女孩啊……比企谷在心裡輕嘆。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上一次見面還是在上次……
好吧,似乎兩個人上次突然見面也沒有很久,只是那次見面猝不及防,約好的下次細聊也沒有得到履行。
……現在仔細想想,如果,雪乃沒有陰差陽錯踏足詭秘世界的話,那他也會像由比濱這樣,與對方漸行漸遠,聯絡越來越少的吧。
只是,像現在這樣再見由比濱,又是甚麼好事情呢?
時至如今,比企谷不會固執且抱有偏見地認為雪乃踏足詭秘就一定比永遠不知道詭秘要好。
但像現在這樣,他寧願永遠不再與由比濱結衣有所交集,也不願意是以這種方式再次聽說對方的訊息。
“唉……”
比企谷輕聲嘆了口氣,收起手機抬起頭。
多好的女孩呢,多純真的孩子啊。
那可是個能以“和大家和睦相處”為信念,在畢業紀念冊寫下的夢想叫做「友誼長存」的女孩。
這一夢想被她當時的國中老師給出如下的評價:
“你的信念和「勇者鬥惡龍」的「作戰」選項一樣籠統呢,我個人認為你比較適合「勇往直前」的風格。還有,關於你的夢想,的確會有女生那樣寫。”
“附帶一提,老師畢業之後,再也沒有和寫下那種夢想的女生見過面。總之,請你好好加油。”
所以,這麼純真而且重心永遠不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往往容易受傷而不自知,需要人們站在身邊有意或無意的守護。
從前,比企谷和雪乃充當了這樣的類似“家長”的角色,雖然他們兩個在某些方面也未必成熟到哪去,同樣沒少受到由比濱結衣的照顧。
後來,兩人不在了,就由優美子這個大姐頭充當了這樣的角色。
雖然這樣的守護並不能總是見效,但偶爾的受傷可以促進人的成長,成為一個人人生路上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然而,這樣的受傷必須有度,絕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因為精神失常而殺人?誰?由比濱結衣?
比企谷無法相信。
於是他的眼眸半眯,稍微露出的眼神裡面滿盈煞氣。
這種煞氣讓車裡的空氣變冷,也讓司機再一次提速,讓車上的錶盤指標指向最高。
如果,是有人在幕後對由比濱結衣做了甚麼的話,
那他一定很快就會後悔自己投胎的時候沒發育好眼睛。
任何影響到由比濱的怪異都將有難,因為堪比神的存在會因怒火降下懲罰。
這樣的女孩不應該有難。
擁抱無知的幸福,是亞洲支部長兼歐洲支部長比企谷八幡,與探員雪之下雪乃共同給由比濱的特權。
這裡面關鍵的不在於無知,而是幸福。
如果有誰趁著兩人在前線征戰廝殺的時候,破壞了由比濱結衣的幸福……
那便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
……
“710,我們有事做了。”
果然,另一邊,雪乃披著銀灰色風衣,拎著名為“710”的A級危險收容物,黑色長靴邁著堅定的步伐大踏步走出門去,表情冰冷而眼中含煞。
她同樣接到訊息,而且時間沒比比企谷八幡晚個幾秒。
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雪乃提傘出門。
“雪乃,你做甚麼去?”
陽乃在後面匆匆跟了出來。
“去殺人!”
雪乃頭也不回走到門口,停好在那裡的專車車門開啟。
“你要殺誰?”
陽乃的詢問讓雪乃的腳步稍微頓住。
她站在車門前,一手扶著開啟的車門,低下頭看另一隻手上拿著黑色長柄傘。
沉默兩秒,她給出回答:
“殺該殺的人!”
“如果無關其他,我會立刻回來……但我不信只是這樣而已!”
和比企谷很像,甚至更重一點,雪乃十分看重由比濱,守護著由比濱,甚至一直都和由比濱保持著最基本的手機上的聯絡。
將由比濱保護起來,永遠不讓詭秘的東西接近她……是雪之下雪乃與比企谷八幡共同的默契,也是雪之下雪乃一廂情願的自私。
可是就好像有甚麼東西,趁著她和比企谷不在,忙的焦頭爛額這段時間偷襲了她們最珍視的東西。
710收容物在跟了雪之下雪乃以後,不僅沒能收心養性,甚至比被供奉在鞋教的時候,飽飲的鮮血更多得多得多!
此刻,這杆長柄黑傘正隱隱約約冒著朦朧且興奮的黑光,彰顯主人此刻潮汐般洶湧的心情與森嚴殺機。
——貓,可是很護食的。
“雪乃!等等!”
話說完,雪乃就要上車走人,可是被陽乃再次叫住。
那一瞬間的神情有些無奈,還有些小小的惱怒,當這些神情同時在臉上一閃即逝,雪乃轉頭,用平淡但堅定的表情看向陽乃,
“你……要攔我嗎?”
“……”氣氛在這一會兒變得格外緊張,車上的司機在一旁裝死,絲毫不敢摻和進大人物的矛盾裡面。
“……由比濱結衣,是那個有點老實笨拙的孩子吧?我見過她。”
可陽乃卻搖了搖頭。
“放心吧,姐不攔你。”
一邊說,陽乃一邊朝著雪乃邁步,高鞋跟在地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雪乃皺眉,沒時間也沒心思猜陽乃的意圖,“那你想?”
“一起吧。”
陽乃走到雪乃身側,兩個人面向的方向不同,可位置卻在同一水平線上並肩站定,
雪乃聽見自家姐姐溫柔的聲線輕聲傳來,
“我陪你,去殺人。”
……
……
由比濱家,這會兒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衝擊。
由比濱太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低頭抹眼淚,由比濱先生則努力保持自己的平靜,應對警察的各種盤問。
由比濱結衣被第一時間控制起來,但考慮到現在的複雜情況,由比濱結衣沒有被第一時間帶走,而是在現場被死死封鎖以後,戴著手銬被留在儲物室裡,由兩名女警面對面看守與盤問。
“我們沒有在剪刀上查到由比濱結衣的指紋,只有醫生自己的指紋……就好像那名心理醫生是自殺一樣。”
“而且,那把剪刀根本就不是由比濱家的東西,應該是那名醫生自己帶來的……原因不明。”
有警察低聲向這次帶隊的刑警隊長彙報,
“事實上,我們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就是這個女孩殺死了醫生,而且她好像也沒有這個體力和一個成年壯漢搏擊。”
“如果我們的判斷與檢查沒錯,這名心理醫生應該常年有在保持健身,身材保持良好的同時,肌肉比例很高,不是一個女高中生能夠在沒有太多打鬥痕跡下輕易殺死的。”
——這就是警察們沒有第一時間帶走由比濱結衣的重要原因。
雖然那位由比濱太太報警聲稱自己的女兒殺了人,但當他們抵達現場,經驗老練的刑警們卻一眼看出,這次案件的背後另有蹊蹺。
由比濱結衣根本就不像兇手,根據現場情況的調查來看,倒更像是心理醫生突然發瘋地自殺,或者被一個不存在的第三人殺死。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由比濱結衣的房間一共才十幾平大,窗戶用細密的鐵網封好,不存在有第三人入侵這個房間還不破壞鐵網、不被客廳的由比濱太太知道的情況。
另一方面,從最近一次的心理醫生的體檢可知,他的身體狀況十分良好,朋友們也都說他精神方面十分不正常,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在與一個高中小女孩進行心理輔導的時候,突然在別人家裡發瘋自殺?
反觀由比濱結衣,精神狀態十分不好,只看那蒼白的臉上與黑眼圈就知道,她大概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正常地睡過覺了,而且滿口神神叨叨的話語。
“我早就和他說了,離我遠點,不然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不信。”
“現在好了,刺激到它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樣子,都是他無視警告造成的……我根本就制止不了它的行為,我,我無能為力。”
“我真的沒想到,它不僅能夠影響我,還可以干涉現實……甚至,已經能夠殺人了!”
——少女戴著手銬蜷縮在儲物室的陰暗角落,眼神驚慌臉色蒼白,滿口都是這樣的話語。
……如果不是這種奇怪的精神狀態,還有由比濱太太作為一個母親和重要證人信誓旦旦言之鑿鑿的舉證,刑警們可能連手銬都不會給由比濱戴上。
“真是棘手的案件呢。”
身著灰色西裝,額頭前端有一小撮頭髮垂下的小鬍子男人走到隊長身旁,
“本以為只是青春期的女高中生精神出了問題,在心裡治療的過程中刺死心理醫生……就算有所反轉,可能也就是心理醫生實際上是在治療的過程中對jk圖謀不軌,被jk正當防衛反殺。”
“結果,到了現場卻發現,女高中生好像根本不是兇手,偏偏母親確信女兒就是兇手,真正的兇手卻又好像另有其人……”
“案件一開始就讓我嗅到了著名懸案的味道,這下子就不得不感慨一下,我果然沒有來錯了。”
男人一邊朝著臥室的方向低頭,用最快的時間為自己剛才對死者在言辭上的不敬致歉,一邊思索著案件的全過程,眯著眼睛思考的樣子很有幾分智者氣質。
“怎麼,毛利先生有甚麼頭緒嗎?”
隊長看向這名穿著西裝的所謂名偵探,連他本人都沒察覺,自己的眼神在這時已經不免帶上些期待。
本來他看這位還挺不爽的,作為一名老刑警,最不喜歡的就是那些搶走警察工作、總喜歡對警察指手畫腳的私家偵探們。
只是這位到底是自家署長的老同學,聽說以前也是位十分優秀的刑警,他這才不得不對對方笑臉相迎而已。
可是現在,被複雜的案情搞得有些迷茫的他。卻有些期待對方的表現。
既然是來自東京的名偵探,在整個東京的警察系統都有一定名氣,這個時候又敢於開口……想必一定是有些高見了。
“唉,確實是有些讓人頭疼的案件,如果能夠一眼看穿也就不能被稱作是懸案了吧。”
“剛才我出去問過鄰居了,大家都說這一家的家庭關係很好,所以能夠基本排除母親誣告女兒的可能……可他們也說了,由比濱結衣是個很好的孩子,即使家裡的狗死了都能哭上好久,是上街會主動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大好人型別。”
“要說的話,可能讓她撿到區區一百日元的硬幣,她不上交給警察都不會罷休吧……大概就是這樣的人,我可真無法相信,她會殺掉一個在這之前完全沒見過的陌生人。”
毛利小五郎一邊快速分析一邊眯著眼感慨出聲,小鬍子伴隨嘴唇的快速張合抖動,
“……不如這樣怎麼樣?”
“哎?怎樣?”隊長愣了愣,沒跟上對方活躍的思維。
毛利小五郎攤開雙手:“讓我們問問當事人,問問她怎麼想的。”
“可是她的精神狀態並不好,我正在讓專人安撫她……”
“哦,是哦。我剛才也看見了。”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
“那就沒辦法了啊……的確,女高中生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都嚇壞了,精神保護性自我崩壞,瘋瘋癲癲甚至直嚇昏過去都實屬正常。”
“可是叔叔,那個姐姐表現出來的樣子,雖然不正常,卻不像是嚇壞了的樣子哎。”
純真的童聲在兇殺案的現場顯得格格不入,毛利小五郎和隊長同時低頭看向身旁,
穿著藍色小西裝、戴著大眼鏡的小鬼頭正一臉純真地看著他們。
“柯南!你這傢伙!”
毛利小五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小鬼頭訓斥出聲,
“我不是說了,帶你來可以,但絕不能多看多聽,更不能問一句話嗎!”
這也是刑警隊長不喜歡毛利小五郎的地方。
這裡是甚麼地方,命案現場,毛利小五郎自己過來也就罷了,怎麼還能把這麼小的孩子帶過來。
雖然聽毛利小五郎私下裡說,這孩子從小就對偵探感興趣,立志成為福爾摩斯一樣的偵探,跟著毛利小五郎一起見識了很多大案,學到了很多寶貴的來自毛利小五郎的探案經驗。
到了現在,這孩子儼然成了毛利小五郎斷案的吉祥物,還被他當做未來的接班人培養……可再怎麼培養,也不是這麼培養的吧?
在刑警隊長看來,命案對於小孩子的衝擊太大,要不是他剛才努力不讓柯南看見甚麼,真不知道會給孩子留下甚麼樣的陰影和夢魘。
但是……
刑警隊長看著毛利小五郎訓斥柯南,表情恍惚若有所思。
童言無忌,大概只是無心之語,可卻偏偏點破了某些盲點。
“對啊,由比濱結衣表現出來的樣子,雖然不正常,可卻不是那種正常的不正常!”
“他沒有一個見到命案在眼前發生的女高中生應該有的正常模樣!”
刑警隊長拍了下巴掌,肩上的警章隨之抖動,
“你說的對,毛利老哥!這孩子,還真有點像是吉祥物了!”
“我們的確應該找由比濱結衣小姐問問……而且不用再等,就是現在!”
……
……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它敏感而且拒絕別人靠近,卻不知道它能做出這樣可怕的事來。”
“要是我早知道,再堅決一些,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吧……”
當毛利小五郎他們走到作為臨時看守室的儲物室時,坐在角落陰影裡的由比濱結衣已經發展到了不斷重複那三句話的嶄新階段。
她披頭散髮坐在那裡,翻來覆去重複著三句話的樣子顯得有些瘮人。
可如果是熟悉她往日模樣的人看見這一幕,就一定會無比心疼她的現狀,心揪到不行。
“……”毛利小五郎等人面面相覷。
儲物室裡面不是一般的安靜,只聽見由比濱結衣低著頭神神叨叨的反覆自語,聽多了以後竟然覺得詭異。
眼神詢問過兩名看守的女刑警,得知沒有其他的異常,刑警隊長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可以離開。
兩位女刑警立刻逃也似的快步離開這個小而壓抑的房間。
“……說不定,我們應該把她帶回警局的。”
“又或者精神病院也行,總之應該找人先給她治療一小。”
“——當然,是不會讓悲劇重演的那種。”
看著兩名女刑警離開的背影,毛利小五郎轉頭看向刑警隊長,
“……也對。”
由比濱結衣的精神狀態實在讓人不放心,刑警隊長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
“其實只要是有嫌疑,我們就有資格處置。”
“她現在這個精神狀態,在家裡繼續待著,大概是真不行了吧。”
說著,刑警隊長嘆了口氣,抬起步伐緩緩接近角落少女,
“也許,從來沒有神秘的第三人。”
“從頭到尾,就只有心理醫生和倲由比濱結衣兩個人。”
隊長憐憫低沉的輕聲感嘆在不大的倉儲室裡迴響,
“又或者說,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生病的人。”
“……但,你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呢?”
“——你是怎麼做到,明明就在那個房間,卻可以抹除一切痕跡的呢?”
隊長的身影遮住少女蜷縮的身形。
他低頭,看向少女,認真而嚴肅地低聲詢問,從上看下的目光帶著濃濃的壓迫力。
“……”
沉默良久,少女抬起頭,茫然的眼神與這位中年老刑警對視。
茫然轉為無奈與痛苦,少女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沙啞的嗓音,帶著惆悵與警告的意味在房間響起,
“我,不是一直有說嗎?”
“甚麼?”刑警隊長眉毛微微挑起,以為對方要交代甚麼了,上半身前傾,進一步靠近由比濱結衣。
“我說,不要靠近我。”
她很小聲很小聲地提醒,
“因為它很敏感。”
“——轟!!!”
一聲巨響,從倉儲室裡傳出,最後被整個由比濱宅的所有刑警聽見。
——又或者用看見來形容也可以。
因為與聲音同時出現的一幕是:
老刑警,從門裡飛了出來。
……
ps:本章是昨天的第二更,接近八千字的超級大章!加上昨天的五千多字是整整一萬三千字!六更半的量!這打破了袍子自己的記錄!
可你以為這就完了?你以為這很多?你以為袍子很辛苦?但是別急,後面還有!
待會兒還會有馬不停蹄的更新!直接不休息就開始明天的更新,預計中午就能有第一更出來了。
只要碼不死就往死裡碼,袍子要為這個月的活躍與還不錯的成績,進行最後一個圓滿完善的收尾!
話說話說,與最好的兄弟在頂峰相見了,袍子現在是日銷第三,而形影不離的好兄弟、上個月在一塊住了一個月的無聊無聊醬在日銷第五,在一起住的舍友皓北浮雲來到日銷第九的位置!
這可真是讓人心潮澎湃的劇情了。
所以最棒的永遠不是和朋友一起擺爛……有甚麼比和共患難的兄弟一起見到頂峰的天光更似乎讓人激動的爽文劇情呢
……
……
為浮雲桑爬榜助力,再次推一下大家可能都有點熟悉了的老書,講述廢柴們進入黑魂受苦之後衣錦還鄉的故事
順帶一提,本書為群像,每個主角的故事都是相互獨立的,諸位可以放心跳卷觀看。
簡介:
第一卷菜月昴:狂戰士的從零開始
第二卷菜月昴:高牆下的騎士之誓
第三卷菜月昴:回歸者的異世無雙
第四卷路明非:狼血者的東京狂舞
第五卷間桐雁夜:復仇者的聖盃戰爭
第六卷間桐雁夜:輪迴者的救贖之旅
第七卷塔茲米:暗影中的太陽騎士
第八卷塔茲米:太陽下的逐夢者們
第九卷菜月昴:龍巫男的騎士傳說
第十卷威廉:準勇者的巡迴之旅
番外卷大衛:夜之城的不死傳奇
所在世界:第1~3卷REO第4卷龍族第5~6卷Fate第7~8卷斬赤紅之瞳第9卷REO第10卷末日三問番外卷邊緣行者
目前已登場角色:菜月昴,塔茲米,路明非,間桐雁夜,岡部倫太郎,利庫,威廉●克梅修,扎克斯,金木研,哥布林殺手,碇真嗣,大衛●馬丁內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