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神的話語，讓比企谷的心臟咯噔一下墜入谷底，也讓“萊茵哈魯特”等人露出迷茫與困惑的表情。
這聽起來實在有些讓人難以捋順其中的關係，畢竟歐羅巴和潘神都是來自奧林匹斯神系的神明，都在希臘神話裡佔據一席之地，兩者間就算沒有多麼親密，可也沒聽說過是有甚麼仇怨的。
“甚麼叫做吃掉？又是甚麼叫做等我歸位？”露格尼卡作為當事人，是最感到困惑的那個，“我不明白！”
“一直站在我身後，這麼多年來若隱若現插手我的成長的，就是你嗎？”
她問的問題格外多些，“如果是你，那你為甚麼要這樣做？而且為甚麼要等到現在才出手？”
“嘻嘻！當然是我！”然而潘神的回答確實詭異的笑聲，然後跟了句簡短而驚悚十足的話語，話語裡面的資訊量龐大到讓人大腦宕機，“因為奧林匹斯神系，很好吃！”
就像評論麵包很好吃、零食很爽口一樣，潘神對奧林匹斯神系做出這樣的高度認可。
“好吃……”
比企谷的大腦瘋狂運轉，畢竟那個詞彙太過讓人浮想聯翩。
——“原來如此。”
可露格尼卡卻像是想通了很多東西似的，表情恍然大悟的同時恢復平靜，“你果然不是潘神。”
“我當然——不是潘神。”
“但我的確是奧林匹斯神話的黃昏……現在世上所流傳的那個潘神，正是我本人沒錯。”
潘神那張羊的面孔變成黑色山羊，然後又變成滿是觸手的章魚腦袋，最後變成佈滿眼珠的一張狗臉，邪惡與陰冷的意味瀰漫整個世界。
全世界都因為他的話語安靜下來，空間與時間像是凍結，所有入侵到這個世界裡的怪物和邪神空間那些擁有邪神印記的空間行者都本能默聲。
祂自己一個人身上的威壓，甚至比之前所有的邪神加起來都更加讓世界顫抖——雖然祂剛才的的確確就吞吃掉了所有的邪神，
“我是奧林匹斯山上的食屍鬼，也是十二黃道主神的掘墓人。”
陰冷的聲音帶著瘮人的顫音，在人們的耳邊森森作響，
“放養了你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奧林匹斯神系的最後一份氣運和那個文明的氣運在你的身上融合、發芽、結果？”
“現在，文明的氣運終於衰弱到與奧林匹斯神系等同的均衡點，終於到了我收割果實的時候啦！”
祂的語氣帶著十足的歡喜，像是嬰兒發出毫無心機的純真笑容似的，卻帶著無與倫比的陰狠和最為本初的邪惡。
“原來就是這樣而已啊……我還以為是甚麼。”
然而露格尼卡冰冷的聲音就像三伏天的冰塊一樣讓人精神一振，使人們的目光再次投回到露格尼卡的身上。
——感謝露格尼卡的恩賜，使人們能夠在直視神明、尤其是潘神並且聆聽神言的情況下，仍舊保持理智不失，
“奧林匹斯也好，宙斯也罷，又或者是掘墓人是甚麼也好……”
“前塵過往，我早就忘記，也不想關心。”
在露格尼卡的臉上，懵懂與迷茫的表情完全不見，與剛才急切的那個女神判若兩人。
人們只能夠從她高高抬起的臉上看見平靜、冷酷與驕傲，
“不要說是不知道從哪來的奧林匹斯的身份，就算是文明的公爵，也已經是過往雲煙……現在的我，根本不會在意那些東西了。”
“在你面前的，只是殘魂一縷，苟延殘喘到今天，除了有對過往的執念不甘，也就剩下想為一直以來的疑惑找個答案。”
“而現在，答案已經被揭曉。”
露格尼卡的聲音在這裡變得斬釘截鐵，
“——我們也就無話可再說了。”
“你……？！”
名為潘神的存在顯然有些錯愕，因為露格尼卡的變化實在太快太突然了點。
“這才是露格尼卡公爵。”
——然而“萊茵哈魯特”卻感慨出聲，語氣裡有原來如此的釋然。
比企谷聽了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有了和“萊茵哈魯特”一樣的心情。
“的確，這才應該是那位露格尼卡女公爵。”
那位公爵應該是甚麼模樣，無論“萊茵哈魯特”還是比企谷都沒見過，但在他們的想象裡，剛才臉上表情太多的露格尼卡顯然不是。
現在在眼前的這位，才更像是虛飾魔女崇拜至極、三神將誓死效忠、石烏鴉滿口推崇的神明公爵，是那個被諸神忌憚與封殺的古老文明的開國元勳。
如果是他乍一知道這些，無數年來一直隱藏在心底裡的疑惑得到揭曉以後，只會有更多的問題想要了解。
然而露格尼卡公爵對那個假“潘神”口中的言語卻毫不關心，只在得到一個想要的答案後就戛然而止，好像全然對自己的前世、對曾經發生在那座奧林匹斯山上的隱秘一點都不好奇。
“你難道，就不感到恐懼嗎！”
假潘神的聲音像是雷霆般從天空炸響，
“我吃掉了奧林匹斯，現在又要吃你了！”
“那你就試試！”然而露格尼卡冷厲的聲音同樣有不弱於對方的威勢，“雖然我實力百不存一，雖然我只是一縷殘魂執念……但這是我的世界！你大可以試試你的牙口夠不夠好。”
祂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就將一切在今天解決，讓所有的苦難、不幸與仇恨都在今天終了！哪怕玉碎，我露格尼卡也要磕掉你的兩塊門牙！”
不知道為甚麼，比企谷聽出這句本來慷慨激昂的話語後面似乎還有許多長久以來的疲憊和如釋重負的輕鬆。
“呵呵，不知死後。”
假潘神冷笑，無數的空間行者與畸形的怪物在他的指揮下重新流動起來，像是橫跨星際的銀河，
“你如何能是我的對手……”
“少廢話，直接戰！”
甚至沒等潘神說完，露格尼卡的話語就直接回懟過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上萬千到霞光亮起，威風凜凜的戰甲披掛在祂的身上。
揚起素手，霞之丘那裡的《全知記錄之書》嗖的一下落入左手掌心。
右手虛握，一杆通天徹地的黑色大旗招搖現世，揮舞時簌簌搖落片片星河。
骨龍騰飛，自覺落在露格尼卡的腳下。
全副武裝的女戰神騎乘龍首，躍龍揚旗，大喝一聲，就恍惚有過往的某個盛世重新降臨，
“出征！”
……
……
ps:怎麼說呢，朋友都勸袍子陽了好好休息，斷更一天也沒有關係，但袍子思來想去，都躺床上了還是爬起來碼字惹~
打嗝打到欲死欲仙，咳嗽咳到懷疑人生，而且只吃東西不排洩，陽了可真是痛苦，大家這陣子一定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