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突如其來的政變,在失去了它“突如其來”的屬性以後,就成了一場鬧劇。
當萊茵哈魯特等諸多武官和騎士反應過來以後,波爾德和庫里尼卡兩個人根本就不會再有能夠翻江倒海的任何可能。
當年威震王國、以武力和兇猛著稱的戰士波爾德終究還是老了……不老也沒用,萊茵哈魯特、比企谷這種人,是完全超脫了“強”這個層次的存在,大家根本就不在一個水準線上面。
一直到兩個人全都被制服,然後被衛兵押送著退場,人們還都暈暈乎乎地覺得如在夢中。
別人說出來,哪怕再怎麼信誓旦旦證據確鑿,都不如本人親口承認來的震撼。
拜龍教這個甚至都不怎麼知名的鞋教,到底是有甚麼樣的魔力,能夠讓足足兩位元老都加入其中?
主要是他們到底圖甚麼呢?站在元老那個位置,只要還算潔身自好,財富、權力、名譽、地位應有盡有,整個國家的全部力量都被他們支配,何苦去加入一個小小的鞋教。
那種鞋教,不是元老一句話的事情,就能毀滅掉好幾個嗎?
難道說,拜龍教的背後真站著甚麼不同凡響的龐大勢力嗎?
“我可不能對剛才的話語當做沒有聽到。”
一道冷厲嚴肅的聲音,讓略顯喧鬧的大廳安靜下來。
庫珥修站出來,脊背挺直,眸光深邃,
“王選本身,可能是拜龍教的陰謀,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她可以對波爾德口中的話語視若無睹,畢竟他們已經是鞋教徒,甚麼瘋言瘋語都沒必要去聽,真信了或者仔細去思索,反而有可能被鞋教洗腦,這是他們最擅長的事情。
但對於文官代表說的話語,作為王選者之一、而且是最大熱門的庫珥修實在沒辦法忽略過去,
“難道,那不是寫在龍歷石上的神龍指示嗎?”
“這……”文官代表像是一下子被問住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麥克雷託,
“你說的對,那當然是神龍的指示,沒有人能夠在龍歷石上作假,即使元老也不行。”
麥克雷託坐回到位置上,向庫珥修予以回應,
“更何況,這也是我親耳從神龍那裡得到的指示,難道我也不值得信賴嗎?”
庫珥修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您當然是值得信賴的。”
麥克雷託當然是值得信賴的,哪怕整個賢人會的其他人都成了鞋教徒,麥克雷託也不會背叛國家。
因為如果不是麥克雷託,露格尼卡可能早就已經滅亡了。
在王國的衰微時代,是麥克雷託這個優秀的縫補匠,緩和了國家矛盾,延續了王國的壽命。
武力不夠強大,但卻擁有最堅韌和最無懈可擊的意志,因而是露格尼卡當之無愧的最強者……這就是人們公認的對麥克雷託的評價。
“所以庫珥修殿下不必擔心。”
麥克雷託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的確收到了一些情報,說明拜龍教也在積極推動著王選。”
“但是這沒有關係。”
“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甚麼,但既然是神龍的指示……如果他們膽敢破壞王選,或者敢於對最終決出的新王不利,神龍的怒火足夠讓他們覆滅殆盡,再不能像過往那樣重新冒頭。”
他話語說的自信,讓人們感到心裡踏實。
可比企谷和庫珥修卻隱晦地對視一眼,察覺到事情的不對。
麥克雷託,一定是在隱瞞著甚麼。
而且不單單是對他們隱瞞,麥克雷託的心裡應該是有某件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不然一旦傳開,就會引發不可預計的後果。
王選,神龍,還有個突然不知道從哪躥出來的拜龍教……
比企谷有點頭疼。
但他對拜龍教不是沒有一點想法。
波爾德在大廳裡裸露胸口的行為雖然既失禮又變態……但那混著胸毛的紋身,還真給比企谷提供了一些思緒。
因為細節上雖然有很多不同,但那圖案實在沒有辦法不讓比企谷聯想到那三幅圖案裡的骨龍圖。
“咳咳。”
麥克雷託輕咳兩聲,吸引回眾人的視線。
這一次,人們看向他的目光裡有更多的敬畏。
剛才的“鬧劇”,讓人們終於回想起來,這位麥克雷託是怎樣的存在。
他看似已經老去,白髮蒼蒼,就連白鬍子都一大把了,坐在那裡沉默不語,笑眯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是卻在背地裡不聲不響搞了大動作,調查、佈局、剷除一氣呵成,輕輕鬆鬆就讓兩位賢人會位高權重的元老自投羅網,送他們進了大牢。
現在賢人會一共剩下不超過五個人,幾乎快要成為麥克雷託的一言堂。
如果人們真的以為這是個老傢伙,要因此小看他的話……那就一定要倒大黴了。
“讓我們平復一下心情,重新開始剛才的議題。”
“反對聲最大的元老,已經被帶走。”
“現在,還有誰對於庫珥修的想法有異議,都可以提出來。”
“我們,暢所欲言。”
現在人們大概也能夠理解,那位元老到底是為甚麼強烈反對庫珥修了。
哪怕拜龍教信奉的不是“神龍”,而是神龍的第二人格“邪龍霍格”,但他們終究也是“拜龍”的,庫珥修雖然也是王選者的一員,但她想要獨立、想要擺脫神龍的理念就決定了她不可能與拜龍教共存,甚至她一但上位,拜龍教的根基就將遭到前所未有的動搖。
“拜龍教狼子野心,必須予以消滅。”
有人反應過來,站出來說話,
“事到如今,我們必須對這個過往不放在眼裡的教派重視起來了,因為它竟然膽敢在我等的眼皮子底下,將手伸到不容侵犯的賢人會里面,這是不可原諒的事情,也是對露格尼卡的最嚴重挑釁!”
“所以,對於庫珥修殿下的事情,我本來是保持中立立場的……但是現在我表個態,凡是拜龍教恐懼和反對的事情,我都全力支援!”
這是一位影響力十分廣泛的大貴族,他擺明立場的發言對庫珥修來說有非同一般的作用,甚至能夠帶動一大批人跟從。
“是啊,他們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必須對他們實施最殘忍有力的打擊!”
“的確,這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如果不能將拜龍教除掉,我們就要成為全大陸的笑話了!”
“這件事情,也許可以由庫珥修殿下牽頭負責。”
人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
該說是因禍得福還是別的甚麼,庫珥修陰差陽錯地得到了超出想象的支援度,很多原本佔據絕大多數比例的中立派,因為拜龍教的存在,開始在選擇上更加傾向庫珥修。
“那就這樣。”
……最終,麥克雷託一錘定音,
“收集彙總大家的意見以後,賢人會決定,任命庫珥修殿下為處理拜龍教的負責人。”
“如果庫珥修殿下能夠十分妥善地將拜龍教剷除乾淨……那麼,為獎賞庫珥修殿下在卡拉拉基和拜龍阿教事件上累計立下的功勳,功高到賞無可賞我們,到時候就要將庫珥修殿下提拔為王選第一順位候補人。”
“任何其他王選人在優先順序方面都落後於王選第一順位候補人,並且如果有王選者想要爭奪王位,就要先正面勝過王選第一順位候補人。”
“如果王選第一候補人持續三週都沒有被人打敗或者無人挑戰,那王選第一候補人就可以登基為王。”
“……庫珥修殿下,你對這項決議,有甚麼異議嗎?”
麥克雷託在最後徵詢著庫珥修的意見。
庫珥修的眼睛裡面異彩紛呈。
王選第一候補人……乍一聽好像還是隻是王選者,而且還被樹立起來當靶子打,可是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如果王國遭遇危難時刻,王選第一候補人可以直接登基,相當於監國太子。
雖然它的確是個容易被集火的靶子位置,但同樣也能以大義聚集起來最多的人才,而且成為其他王選者面前一座必須跨越的大山,沒有任何王選者能夠越過她偷跑。
可以說,到了這個位置,距離真正的王位也不過半步之遙,就差最後象徵性的戴上王冠了。
這個結果甚至已經完全超出了庫珥修的心理預期,對庫珥修來說是意義非同凡響的至關重要的勝利。
當然,她不會忘記,今天真正的主角與最大的功臣是誰……
“我沒有任何異議。”
——所以,在最後,庫珥修這樣回答了。
“那就這樣吧。”
麥克雷託稍顯疲憊地擺了擺手,
“放手去做,我等,等待庫珥修殿下的好訊息!”
……
……
在露格尼卡官方的支援與封鎖下,在怒不可遏的貴族們提供的資源與請報下,在庫珥修的認真帶領下,只用了幾天的時間,拜龍教就很快被剷除殆盡,連總部都被庫珥修帶隊一鍋端掉。
……“這是甚麼?”
庫珥修皺著眉頭,走在拜龍教隱秘的老巢裡面,低頭看向手中的巨大壁畫。
上面腐朽的骨龍仰天咆哮,內容不詳且透著絕望、壓抑與詭異。
“這就是我們的信仰,邪龍霍格。”
被遮住的拜龍教教宗被人扣押著跪在地上,吐出口濃痰呵呵冷笑。
“明明你們都沒見過神龍,卻對神龍如此迷信……那你們又憑甚麼假定,我們信仰的那個是假的?”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了。”
庫珥修搖了搖頭,心智不會被鞋教徒動搖半分,
“等我把你押送到王都,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想了想,又自言自語的重複道:“我是說……各種意義上的,一切都結束了。”
話音落下,她轉頭眺望看向遠方,目光稍稍顫慄。
當塵埃落定,這幾天全力以赴的忙碌和小心翼翼有了結果,庫珥修的胸中有壯志豪情油然而生。
鬧劇兒般的、過家家似的王選,可以結束了。
綿延多年的依賴神龍的可笑歷史,快要終結了。
她即將回去登上王位。
她的未來……
庫珥修低下頭,抬起右手張開,看了會兒掌心紋路以後,右手掌心攥緊成拳,
“就握在我的手上。”
……第二天,庫珥修凱旋歸京。
麥克雷託舉辦大會,王都各貴族大臣與所有王選者悉數到齊。
當著眾位貴族與所有王選者的面,麥克雷託宣佈,庫珥修成為王選第一候補。
明眼人都已經看得出來,有比企谷的保價護航,庫珥修的第一候補位置幾乎無可撼動,她距離真正成為王已經只是時間問題。
大局已定,露格尼卡的政治格局揭開新的篇章。
可以說,距離新王登基,只剩下三個星期的時間。
換句話說,距離神龍降臨,比企谷解開回家的關鍵一環,開始了最後的倒計時。
……
ps:困到快要昏迷,但還是碼出來了二合一的章節,不愧是我,勤奮的袍子。
……
……
推本好朋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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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死越老,越老越強。死得越壯烈,復活後就越強。
於是他變著花樣作死,哪裡危險往哪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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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人滿門忠烈,世代都是烈士,每一代人都嫉惡如仇,重義輕生死,敢為天下先!”
“兒子戰死沙場,滿頭白髮的爹繼續上戰場,可敬可嘆!”
“昔日喬家人為我擋槍而死,今日我決不能坐視他的老父晚年悲涼。”
“喬家後人悍然入宮行刺昏君失敗,身死魂滅?昏君糊塗啊,喬家的隱世千歲老怪馬上就要出世了!”
“神聖仙佛歸來了?可為何連那些仙神都要喊喬家長輩為老祖宗?喬家到底有幾個老祖宗,又是從哪鑽出來的?”
無數次死亡之後,喬木驀然回首,他已經死成了數千萬歲高齡、功力如淵似海的人族共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