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的表情古怪的一塌糊塗。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要……真正的活著嗎?”
這句臺詞,他是不是在哪裡聽說過。
當比企谷從自己遙遠的記憶角落翻到相關的資訊,他想起那幾個耳熟能詳的詞彙。
主神空間?輪迴者?
那不是小說裡面的東西嗎?有名到即使比企谷這個不太關注相關領域的人也有所耳聞。
可是這不是小說裡面的世界啊,是他正在親身經歷的現實。
再說,無論是他在的詭秘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的純正西幻異世界風格,都和主神空間的畫風格格不入吧?
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等等……
比企谷想到一個關鍵的細節。
輪迴者的腕錶,是不是那個可以聯通傳說中的主神的輪迴手錶?
可是他見過的那個款式的腕錶,可不只是曾經出現在那那夥輪迴者的手上。
同樣款式的腕錶,還曾經在失蹤的歐洲支部長手上見過……
“啊!”金髮的少女聽到這話驚撥出聲,瞪起眼睛,“這句話我也被問過了!是不是剛才堵住我的那夥人?他們也喊我加入了……不過我沒答應,畢竟我完全不認識他們,只覺得這夥來路不明的人十分可疑。”
知道艾爾莎應該不知道自己剛才被五個人堵住的事情,金髮少女將剛才那五個人的衣著外貌描述了下,
“感覺他們應該實力挺強的,而且手段都比較詭異。”
聲音在這裡稍微停頓,少女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不自然地看了眼比企谷八幡,
“……不過,他們剛才被這位嚇走了,甚至都沒等這位出手。”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果然無論是哪裡,都有明確的食物鏈。
可艾爾莎仔細思索後卻搖了搖頭,
“好像不是你說的這些人。”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偏差,他們應該是一個人拿匕首穿著黑色長袍,一個人的手臂完全由鋼鐵機械鑄成,還有個綠色的獸人亞人種。”
“……而且,他們不是五個人,而是六個人。”
“也就是說,這樣的人,不只是一夥,而是至少有兩隊?”
比企谷若有所思。
“可是他們為甚麼會問你們,要不要加入他們呢?”
輪迴者會問當地的土著加入他們嗎?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比企谷看看金髮的少女,又看看艾爾莎,
“你們的身上,有甚麼共同的特殊之處嗎?”
一個只是沒甚麼地位也沒多少錢的殺手,另一個更只是個貧民窟的小偷,除了她們都長得挺好看以外,還有甚麼共同的特殊點嗎?
金髮少女哼了一聲,對差點害死自己的僱主殺手一點也沒有好感,“我可不認識她。”
艾爾莎也找不出答案。
“那他們是為了甚麼要得到這枚徽章的呢?”比企谷又問,“雖然知道你不太可能知道答案,但也許你能夠有甚麼推測?”
“按照正常的邏輯去說,他們的目標應該是破壞這位大人的王選,所以他們的背後就很可能還站了其他的新王候選人。”艾爾莎推斷說,“……然而那只是按照正常的邏輯推演。”
“可是實際上,以我看人的經驗還有直覺,我覺得這些人不像是被別人僱傭的,倒像是自己釋出的這個任務。”
“他們對露格尼卡王國並不熟悉,甚至連殺手業界的規則都沒有多麼瞭解,明明可以不露面,卻又偏偏見了我。”
“他們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為了某個目標而進行各種可能會促進那個目標達成的嘗試,他們的目的未必就是偷取徽章,破壞王選的進行,但徽章被偷、王選被破壞,卻能夠促進他們目標的達成。”
艾爾莎的這一番話十分耐人尋味,比企谷把她的話深深記住,在心裡翻來覆去逐字逐句地琢磨。
“……算了,之後有機會遇見再想吧。”比企谷搖搖頭,現在想再多也沒有用,知道的線索還遠遠不夠還原出真相,“只要他們別來礙我的事就好。”
“那,您對我的回答是否滿意呢?”艾爾莎的臉上露出期盼,“我可以跟隨您嗎,主人?”
比企谷對這樣的表情很不習慣,尤其是這個人在剛才還對自己拔刀相向。
血脈的牽引、重生異能機緣巧合的副作用、還有詭秘本質對非詭秘能力者的汙染,多重巧合結合以後形成奇妙的化學反應,造就出這樣的事情。
理智來說,比企谷在這個世界初來乍到,正好缺一個艾爾莎這樣行走黑暗面很久、對各種小道資訊信手拈來的嚮導。
可是情感上來說,比企谷沒想過要在這個世界留下多少羈絆,他只是專心致志地想著要怎麼回去,在這收個忠僕是怎麼回事?而且這個忠僕不僅忠誠,還像個痴漢,偏偏又身材好的一塌糊塗,比企谷可不想天天考驗自己。
可是這傢伙……
如果不答應,她可能不會起來怎麼辦?
“不要亂喊,我可沒答應過你。”
比企谷的面無表情,心裡卻犯了難。
他打量的眼睛看了眼艾爾莎的全身,然後又迅速挪開,
“總而言之,哪怕只是找塊布也好,趕緊穿上點衣服遮一遮吧。
“——這樣子可不像話。”
“主人是在關心我嗎?”艾爾莎將這個視為比企谷關心與接受的訊號,頓時感到喜出望外,雀躍著站起來的時候,又是一陣驚心動魄。
比企谷:“……”
最後,是金髮少女從隔壁瑟瑟發抖的鄰家借來了合適的衣服給艾爾莎穿上,粗糙的麻布衣服不算合身,遮掩不住的傲人身材在破爛的衣服的下面若隱若現,反而更多了點朦朦朧朧的誘惑。
值得一提的是,金髮的少女將自己的名字告知給比企谷等人。
“菲魯特。”少女挺起胸膛,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我叫菲魯特。”
這是她的名,卻不是她的姓氏,因為作為孤兒,她沒有姓氏可言,羅姆爺這個爺爺只是位收養她的老巨人,卻沒有實質的血緣關係。
等眼前的事情暫時算是塵埃落定,比企谷等人的目光聚焦在名為羅姆爺的老巨人身上。
他現在恢復了皮包骨頭的乾瘦狀態,高高的個頭讓他看著像極了竹竿,有種身體極不協調的怪異感覺。
可是和剛才不同,他的眼神從麻木變得有了精神與靈動,渾濁的眼珠裡有深邃的思想和過往經歷鑄就的滄桑,堅毅的臉龐讓人猜想他是否曾經經歷過戰陣行伍。
“老人家變成這幅模樣……是在那一晚看到了甚麼?”
比企谷走到被菲魯特稱作羅姆爺的老巨人身邊,耐心地溫聲問道。
“……”羅姆爺像是被這句話勾起了痛苦而難以回首的回憶,堅毅的臉上出現強烈的無法遮掩的恐懼。
“你不該問這個問題。”
“但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們應該儘快離開這裡,甚至離開王都才行。”
比企谷皺起眉頭,“為甚麼?”
他嘗試安撫羅姆爺的情緒,然而這樣做並沒有多少效果,
“因為我只想離那個東西越遠越好。”
羅姆爺的表情既嚴肅又恐懼,聲線裡面帶著顫抖,
“我沒有辦法形容那個東西到底是甚麼,因為言語在那東西面前太蒼白了些,只有親身見過的人才能有所體會。”
“我也沒辦法形容那個東西的破壞力和實力,因為我沒有見過那些。”
老巨人的臉色蠟黃,
“我只是遠遠地看見了一眼,就立刻昏迷過去。”
“到現在,我已經將那個的形體忘記大半了。”
……他說自己不記得對方的樣子,也不知道對方的實力怎麼樣。
然而只是那句“看了一眼就昏迷過去”,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畢竟羅姆爺無論是精神方面還是身體方面,都可和弱小、脆弱這類的詞語沾不上邊。
比企谷怎麼聽這種形容,怎麼覺得像是自己最熟悉的“詭秘”。
他直覺地感到那東西和自己的緣分,說不定雙方之間還有甚麼重要的聯絡。
“你不用擔心。”比企谷說道,“看來讓你領路對你來說太過強人所難……這樣,你把路指給我們,我們自己過去調查一下。”
“不要去!”羅姆爺認真而嚴肅地警告,“看在你們救了菲魯特,也救了我的份上,我實在不想你們去那裡送死。”
“如果它還在那裡的話,一般人真的不要對它產生任何不該有的好奇心!”
他的語氣說的斬釘截鐵,表示絕對不想再去那個地方第二,並且除非確定那個東西已經不在,否則他不敢再在貧民窟住下去,這裡可能就像活火山的火山口一樣充滿致命的危險。
很顯然,羅姆爺一定是在那晚見到了從未見過的景象,並且被實實在在地嚇住。
想想也是,差點就被徹底嚇瘋的羅姆爺好不容易才死裡逃生恢復理智,正處在某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狀態,如果不是比企谷是他們爺孫的救民恩人,可能連提都不會想提。
可好不容易發現些許熟悉的詭秘蹤跡的比企谷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私心,想了想,他繼續問道:“那應該是甚麼樣的人,在你看來才有資格去探查探查呢?”
“至少需要這個國家最頂尖的強者才行。”羅姆爺想了想,悠悠說道,“就比如說,那位傳說中常年鎮守在王都的,劍聖萊茵哈魯特。”
“可是這個級別的強者出手一定天崩地裂,餘波都足夠恐怖,我們待在這裡只會被殃及池魚。”
“——再說了,那種級別的強者全都忙的很,又怎麼會理會貧民窟的小事呢?”
眾所周知,貧民窟的居民不算王都的合法住戶,也不享受王國律法光輝的照耀與王國衛兵的庇護。
這裡就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一把火將所有人燒死個三分之二,王都的貴族們都不會在乎,其他人也不會過於在意。
一邊說,羅姆爺還一邊勸比企穀道,
“我知道你很強大,剛才的情況我也都看見了……但是你相信我,這件事情交給王都自己處理,交給那個萊茵哈魯特更好,那個怪胎同樣是無法理解的強,也只有怪物才能對抗怪物。”
“所以就僵持在這了嗎?”帕克打了個呵欠。“有甚麼決定就快些去下,我這邊其實也贊同先去找那位劍聖。”
“我也認可他的強大和可靠,就是可能有點不好請,畢竟我們誰都和他不熟。”
無論是羅姆爺這個貧民窟的巨人,還是帕克這個精靈,他們似乎全都很信賴比企谷曾經打過照面的紅髮青年。
說不定,劍聖的稱號在露格尼卡的重量,比比企谷想象的更沉。
不過也正是因為一直都耳熟能詳,所以他們反而不覺得自己能夠找到對方幫忙出手。
“不過,八幡小哥你也不弱,如果我能夠出手的話,確實也不大需要依賴甚麼劍聖刀聖,我們兩個就已經足夠橫行任何地方了,無論對方是甚麼東西,都一樣踏平。”
帕克現實自信地這樣說著,然後又遺憾地嘆了口氣,
“然而可惜的是,我可能很快就要睡著了。”
“只有你一個人的情況下,面對未知又明顯強大的東西時,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畢竟,我家女兒的安全還需要得到充分的保障呢。”
天色昏黃,帕克站在艾米莉亞的肩頭,身體發出微弱的光芒,看起來模糊不清到彷彿要消失,這意味著他活躍的時間要結束了,正被迫準備沉眠。
“帕克,你怎麼樣了?”艾米莉亞注意到帕克身上的變化,急忙關切地問道。
“抱歉,也許暫時不能陪你了,我好想睡。”帕克一臉歉意,“時間差不多了,剛才又用掉了好多瑪那,要被迫進入沉睡了。”
“沒關係,事情就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了,我現在挺安全的。”艾米莉亞連連擺手,“你今天先休息吧,謝謝你!”
“我睡一會就差不多能補充很多瑪那。”帕克不放心地叮囑,“如果情況緊急,一定要再喊我出來哦。”
“放心吧……好了,別勉強自己了,你休息吧,我會努力的。”
少女從胸前拿出一顆閃耀著綠色光輝的結晶,上面綻放出微弱的光芒。
光芒掃過周圍以後,小貓咪帕克消失不見。
“萊茵哈魯特……”
比企谷斟酌起自己的語言,
“如果我說,我認識他,很快就能找來他呢?”
“那我就心甘情願為你帶路,再去見一次那個不可名狀的怪物。”羅姆爺哈哈一笑,“……可是孤高的劍聖,怎麼可能搭理貧民窟的蛆蟲?”
“我承認你的實力不差,至少也是王國頂尖級別,但頂尖水平距離劍聖卻還有一定的距離。”
“雖然不大想承認,但他可是當代大陸第一強者的餘力角逐者來著。”
“……另外,我也看出你不是露格尼卡的人,更不是王都的居民,連王都的那幾位頂尖強者都未必認得全,又怎麼可能認識他,請他幫忙呢?”
比企谷這話,就像朋友在你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說我打個電話給一號大大,請他老人家來幫忙。
——那麼這個時候,無論你的這個朋友平時看著有多體面,多有錢多有身份,你的第一反應和第二反應,乃至第一百反應,都依然絕對不會覺得這個是真的,
對於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雙方來說,實在沒必要幻想大家存在交集,這不是甚麼生存的潛藏規則,只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常識。
比企谷有些無奈。
還真是很經典地說真話沒人相信。
“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
有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說第一個字的時候聲音還很遠,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已經飛到近前。
火紅的頭髮就像火焰似的燃燒,青年扶著腰間的龍劍走來。
目光迅速掃過周圍被犁過的狼藉地面和遠處破碎的小山,最後凝重的視線定格在比企谷八幡的時候,他先是意外地愣住,然後很快如釋重負似的鬆了口氣。
“剛才是你在喊我嗎,八幡?”
他不是感應到可怖拳意以後、一路緊張兮兮地從王宮搜尋過來的當代劍聖萊茵哈魯特……又能是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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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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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白宋,18歲,似穿越者。
白宋被泥頭車創死後,發現自己穿越到了異世界,而且還有了個能夠召喚從者的面板。
還沒等白宋高興,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穿越到了型月世界。
而且,還是愛的戰士虛淵玄筆下的時間點。
白宋面露死灰的笑了。
“我現在就去自殺的話,應該會更加幸福吧?”
然後......
看著出現在召喚陣中的、託著一個寫著全國捕鼠冠軍字樣獎盃的藍灰色大貓。
白宋突然發現,型月世界一下子就變得不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