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問到意見的比企谷看上去有些驚訝的樣子,他笑了笑,回答道,“我哪裡能懂這些呢,我又沒有多少經驗。”
說是這麼說,比企谷的腦海裡卻驚鴻一瞥地閃過川島亞美和夏川真涼的身影。
那是他曾經喜歡過。然後又因為種種原因分開,沒有在一起的人。
然後,又莫名閃過一個個身影。
有黑色的清冷長髮,有色氣的黑色絲襪,有金色的雙馬尾,還有亞麻色的、粉色的頭髮等等……
一個個過往有過交集而特點鮮明印象深刻的美少女在比企谷的腦海中走馬燈似的一閃而過,最後定格在幾個模糊看不清的影子上面。
“沒有經驗,難道就沒有想法了嗎?”霞之丘並不滿足這樣的答案,“我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但看見這句話的時候,卻想到了很多事情。”
——也許這是霞之丘多愁善感的表現,但也可能與她最近一直擔心著相關的事情有關。
她昨天看的那本書的結局可實在算不上好,在夜深人靜的夜晚,霞之丘小姐看完後好半天都沒睡著。
看書已經不至於讓堅強的她哭出來,可她心裡總覺得堵得厲害,迫切地想要找誰傾訴甚麼,得到對方的認同,然後一起大力批判這本書和這本書所描述的悲劇。
——這也是她今天上門的原因之一了。
“那詩羽又是怎麼想的呢?”比企谷認真地問,“我想先聽聽你的答案。”
既然詩羽想要聊聊,那就和她認真討論一下好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這樣互動的感覺似乎並不錯。
——起碼比去協會處理繁忙的公務和麵對怪異要強的太多。
窗外越來越明亮的雨中的天光照進來,照在比企谷的側臉上,讓比企谷的臉看上去好像在發光,臉上的些許絨毛都被照的纖毫畢現。
這樣的比企谷是有魅力在的。
比企谷認真起來看向霞之丘的目光讓霞之丘不由得視線躲閃,
“我?我可不喜歡那樣的答案。”霞之丘哼了一聲,“如果相愛還沒有在一起,那就是沒有相愛的力度還不足夠。”
“只要兩個當事人堅定不移,又有甚麼外力能夠動搖他們呢?”
霞之丘對愛情依然抱有原本的純真與堅信,這也許是天生,又或者是因為還沒有受過所謂愛情的毒打。
她上本身向後倚靠,抬起穿著黑色絲襪、細膩魅惑的大腿,搭在另一條大腿上面。
肉與肉的碰撞讓交接處的大腿肉全都微微凹陷,這正是肌肉緊緻有彈性的象徵,就連脂肪的數量都好像存在的恰到好處。
“雖然還沒有人和我試過這樣的事情……但我的確就是這麼堅信過的。”
“——我相信真愛無敵,只要前提是遇到正確的值得的那個人。”
“嗯。”比企谷點了點頭,好像有一點點沉默。
他想要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可他又覺得不該那麼說。
只有太過年輕的人才喜歡迫不及待發表不同的意見反駁,對於比企谷來說,他有過這樣的階段,但很早就已經過去。
即使心裡有不同的看法,即使心裡沉寂好久,即使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許多無奈和殘酷,知道愛情絕不是萬能的靈藥,甚至很多時候脆弱的不堪一擊超乎想象……可比企谷還是不忍心將這樣的話對著霞之丘說出。
因為哪怕比企谷本人已經對相關的事情沒有多少神秘感和期待感,哪怕比企谷對自己的愛情早就小心翼翼不敢輕易開始,和誰不經意開始了可能也不敢肆無忌憚地交付真心和一切……但他仍然願意保留對愛情的憧憬好向往。
他仍然願意相信,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有這樣的一對情侶,擁有一定能讓所有人都羨慕真正的愛情。
這也就是比企谷從前所相信過的、尋找過的所謂的真物之一了。
是的,比企谷依然相信愛情,他只是不再相信,那種傳說中的愛情,能夠輕易降臨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的身邊而已。
……實際上,很多人嗑cp也是出於這樣的心理。
人們最喜歡看身邊的情侶恩愛,也最喜歡津津樂道那些關於愛情忠貞不渝的故事。
即使明知道里面可能有虛假和不為人知的成分,可還是願意吃下那顆加了新增劑的糖果,畢竟它們真的很甜,甜到接近自己的嚮往與想象,甜到讓自己重新相信那個……該死的愛情。
“你好像有甚麼話想說。”霞之丘眨眨眼睛,“有的話就儘管說吧。”
“我……”
比企谷緩緩張開嘴巴。
話到嘴邊的時候,靈光倏地從腦海裡閃過。
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真的這麼覺得嗎……你真的覺得,如果是真心相愛,那麼甚麼都不會是問題嗎?”
霞之丘既覺得奇怪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當然啊,我剛才不就是這麼說的。”
“甚麼樣的困難能夠克服,甚麼樣的苦難都可以接受嗎?”
“沒錯。”
“那麼,”比企谷下了降頭似的,問了接下來的話:
“即便是一些世俗無法容忍、觀念上一時難以接受的事情呢?”
即使是,也許、可能、大概不只一個人分享對方那本應屬於你一個人的愛呢?
這下子,霞之丘看向比企谷的目光已經不能用奇怪來形容了,她更像是在看甚麼大型不可燃垃圾物。
就連一直在旁邊旁聽沒吭聲的英梨梨看向比企谷的眼神也變得十分奇怪起來了。
她自覺沒有開口的資格,因為她不像霞之丘似的性格敏感傷春悲秋,她是真的情感白痴和愛情空白,在她不算多長的人生裡面,根本就沒有過甚麼懵懂的愛情,唯一自覺喜歡的就是自家的青梅竹馬,也更沒有想過甚麼失敗成功怎麼一起走之類的感情問題。
那對於她來說可能多多少少有些高深莫測。
而且話說回來,除了比企谷以外,她唯一相信的愛情只存在於二次元來著。
她能拿二次元舉例子參與這個話題嗎?
比企谷:“……”
他知道眼前的這兩個傢伙一定是誤會了甚麼,可他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把隱藏的那句真正的問題說出來。
以霞之丘詩羽的驕傲來說,她是一定不可能接受那種事情的,即使這一切只是十分虛幻的假設,而且就連比企谷自己都還沒有確定好自己的想法。
……有些道路,總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任重而道遠的,比企谷十分清楚這樣的事情。
可後來霞之丘還是回答了比企谷的問題。
畢竟這個問題雖然詭異的過頭,但畢竟是比企谷問的。
“我覺得……還是看情況吧。”
她這樣回答了,
“這個要分情況,也要分人。不能一概而論呢。”
“這就是相信真愛的人嗎?”比企谷對霞之丘模糊的回答感到感慨又意外,“真是讓人好奇,你以後的感情會是怎麼樣的。”
“那你呢?”霞之丘的表情平靜,她看著比企谷的臉龐,又說,“所以你還是沒有說出來你的看法呢。”
“因為我畢竟是分手過不止一次的人啊,而且我從以前就是典型的悲觀主義者,你又不是知道。”比企谷聳了聳肩,“想讓我這樣的人評價你看見的那句話,我想你早就猜到了答案。”
“但我還是想要你說出來。”霞之丘卻這樣說著,“因為我覺得你總能帶給我驚喜。”
話都說到這份上,比企谷也只能發表自己的看法。
他在心裡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相愛的人,很多,可是能夠在一起的人,一定不如曾經相愛的人多……無論這份愛意的程度有多深,可我想,絕大多數山盟海誓在被說出來的時候,應該都還挺真摯的吧?”
他這樣說了,
“事情努力了也許還是沒有結果,兩人相愛了也許還是不能在一起,曾經走進心裡的人最後選擇離開……聽上去殘酷的事情,可能偏偏就是這個世界上的道理。”
“——世界上最讓人意難平的,其實未必就是痛徹心扉的悲劇和轟轟烈烈的離別。”
霞之丘眉毛挑起,“那是甚麼?”
“我覺得是無奈。”
“……所以我其實,有些贊同你說的那句。”
比企谷抿起嘴唇,短暫地沉默了下。
他想到自己的過去,想到那段明明與川島亞美甜蜜相愛,可最後卻處於無奈被迫放手的無奈。
是不喜歡了嗎?可能恰恰是因為當時太喜歡了,才逼迫自己放棄和忘記的吧。
但他又想到了別的甚麼。
他想到自己踏足詭秘以後所經歷的過往。
想到曾經在卷宗裡看見過的關於秋名文和他女前輩的故事。
想到大騙子萊默和他純淨素雅的聖女的故事。
想到許多生離死別和同去同歸。
於是,比企谷又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悲觀主義也許早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定。
他自以為早就定型的某些心態,其實早就伴隨詭秘世界精彩的經歷和心態的巨大蛻變而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於是,比企谷的語氣又軟化下來,繼續說道,
“可只要真的努力了,就能讓絕大部分事情有結果,如果真的特別相愛,確實真的可以陪伴彼此走過許多。”
“即使可能暫時分別,但終點未必不是同個地方,哪怕也許歷經磨難,可道路未必就不幸福。”
“這個世界的確存在著愛而不得的無奈。”
“但我們總是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好,一定是為了讓自己的無奈更少一點。”
“所以,這樣的我,硬要說的話,大概正是介於贊同那句話與不贊同那句話之間的中立派吧。”
霞之丘同樣驚訝於這樣的答案,但這樣的答案總不算太差。
霞之丘的嘴角勾起,“嘖,騎牆派可是最該打的人了。”
比企谷露出訝異表情,“哎?原來是這樣嗎?”
英梨梨在一旁看著,眼神有些羨慕。
她發現自己插不上嘴。
他們在討論一些沒有那麼高深的問題,可卻在給出自己的看法時,聊得十分高深,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哲理,能從裡面看見很多,覺得這人一定是有故事的人。
得需要多少經歷才能造就比企谷眼底浮現一霎的滄桑呢?
……而且,他們的氛圍真的好好。
原來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比企谷一定經歷了別人無法想象的萬丈波瀾,也收穫了像霞之丘這樣的摯友。
他還是那麼優秀,只是英梨梨並不知道這樣的優秀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到底錯過了比企谷多少過去呢?
英梨梨有些自卑和心疼,還感到自責和愧疚。
這種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讓英梨梨迫切地想要補償甚麼,可她發現自己不知道比企谷缺甚麼,他看上去似乎甚麼都不缺。
她抿著粉嫩的嘴唇,低下了頭,金色的長髮不再神氣地垂落下來。
真沒用啊,英梨梨。
她在心底這樣地感慨著。
——所以才說果然,懷春的少女總是喜歡胡思亂想,這樣往往也就比懵懂時更多了弱點。
於是,在完全不是故意的情況下。
霞之丘小姐扳回一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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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海灣這首歌真的很好聽。
哎,每天都為了學校的事情而辛苦著,一個個莫名奇妙的糟心事浪費著時間,等處理完再來碼字時候,就發現時間過得可真是快。
對比其他的高中同學以後,發現人家也不是這樣,這是怎麼回事捏。
不過快解封了,為了還掉身上的債務,加更還是會繼續的。
……
……
推本朋友的書,這個作者很厲害的,人品過硬,而且是超擅長寫文章的那種,袍子的一個寫書成績還不錯的朋友更是把他當做偶像和寫書道路上的指路人,但因為是開的小號寫書,所以袍子就不說是誰了,反正強推去看。
簡介:對訓練和賽馬毫無興趣的諸葛柊,穿越之後成為了特雷森學園的食堂廚師。
身上只有一個技能系統,沒有甚麼重生日本當廚神的遠大志向。
那能怎麼辦?混著來唄。
至少用料理征服那些馬孃的感覺,還算有趣。
——
於是,小慄帽成為了他的試吃專員。
愛麗速子試圖找出他在料理中下的藥。
特別周總是大著肚子跟他道別。
目白麥昆試圖將拐他回家,天天做低糖甜品給她吃。
還有特級蜂蜜飲品、發光的藥膳料理、對某些身材有奇效的營養餐……
——
不知不覺,他不再是單純的廚師。
他的身邊也匯聚了許多馬娘,吃飯的時間總是特別熱鬧。
“阿爾丹,這是今天的甜品份量,順便去把麥昆多拿的那部份搶回來。”
“真弓快車,你別在我錄美食影片的時候搶鏡啊!”
“那個誰,都說了豐胸餐沒那麼快出現作用,你吃再多也一樣!”
看著不遠處鬧騰的場景,諸葛柊無奈地喊:
“還有那邊的馬娘——”
“別訓練了,吃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