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陽乃……
這是比企谷沒有想到過的答案。
因為在他看來,他是在讓十三號挑選他的人,給自己謀取好處,可十三號卻拿出來一個比企谷的人,不僅沒有給自己謀取好處,反而又主動給比企谷送上了一個重要位置。
——雖然陽乃是十三號的弟子,可是陽乃的身上最重的卻是比企谷嫡系的烙印和標籤,畢竟是陽乃親自領比企谷入門,後來又一直是比企谷的直屬部下。
如果十三號和比企谷八幡的意見相左,可能大部分人都願意相信,陽乃會在短暫的猶豫以後堅定站在比企谷的身後。
而他本就不可能虧待陽乃,陽乃輝夜詩羽還有雪乃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會虧待。
他今天坐上亞洲協會支部長的位置,坐穩位置以後第一件要做的是就是對她們火速提拔,讓她們迅速來分擔他的壓力……而且他這樣做不會有任何人說閒話,因為這是無可厚非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仔細想來,好像他無論怎麼給陽乃安排升職,都沒有日本協會支部長這個職務更好更高。
因為按照常理來說,陽乃還真撈不到這樣的高位。
——更何況現在日本協會支部長的地位眼看著又要再漲一點。
伴隨著比企谷升任亞洲協會支部長,並且他正有心長居在重建後的千葉,以後的日本協會支部,可能就相當於京兆尹這樣的職務,他的戰略地位會進一步提升,比其他協會駐國家重要支部的總長還要凌駕半步。
不得不說,比企谷為十三號的提議有些心動。
——但是這裡有個問題,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是個很好的提議。”
“可是陽乃只有第四階段,雖然已經在衝刺三關,可是這還需要時間積累,不到第五階段就做到那個位置的話……”
比企谷的語氣在這裡稍作停頓,
“不能服眾!”
“這你放心。”十三號卻有信心,“我既然敢提,就自然是有把握的。”
“我在日本經營了幾十年,整個日本協會支部都是我的嫡系,由我提議接任的我的徒弟陽乃上位,不會有任何人提出異議……何況她的背後還同樣有你來背書。”
“如果這樣還能有人反對的話,那隻能說明我在日本這麼多年,都是白乾了!”
十三號這話說得自信,可他的確有自信的理由。
“而且亞洲的第五階段其實沒有你想的沒有那麼多……四十八個國家級支部卻只有不到五個人是第五階段,我的實力在其中穩穩名列前茅。”
“協會有過規定,當沒有合適的第五階段時,可以考慮由功績出眾的闖三關級的人來出任重要國家級支部長職務,只是試用期會比正常更長一些。”
比企谷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有人說,你早就該升職到大地區監察使了。”
十三號點頭,“因為那八位監察使,都是第五階段,其中有的還沒有我強。”
“……說實話,在這種時候,相比較實力,還是信賴更重要一些。”
十三號又說道,
“我想問你的是,你是否有打算以後常駐千葉呢?”
比企谷點頭,“是有這個打算,畢竟我家就在這兒。”
“那就對了。”十三號點頭,“到時候千葉最不缺的就是強者,它將作為作為亞洲協會支部人才濟濟,而位置卻就在東京的隔壁……那這種情況下,東京的領袖到底是甚麼實力,又有甚麼大不了的呢?”
“所以一切的顧慮就都沒有了,我選擇雪之下陽乃,的確是我認真考慮後的結果。”
比企谷思索了一陣,點了點頭,他不自覺露出笑意,“師兄說的有道理。”
“這下子,陽乃可是真的撿了個大便宜了。”
“她一定得好好感謝感謝你這個師父才行。”
“那倒不用。”十三號擺擺手,“說實在的,我沒給過這個徒弟很多東西,本來是打算讓她在基層好好磨練,等合適的時候再調到日本協會支部好好栽培,不過直到最後她也沒來到我那裡。”
“這個,就算我這個師父卸任以前送給她的禮物吧。”
比企谷眉毛一挑,“原來是因為被我截胡了才錯過培養嗎?哈哈哈,能遇見陽乃姐,我確實還挺幸運的。”
可十三號卻默默搖頭,“也許有運氣的成分吧,但其實裡面有特殊的關照。”
“當時薩卡斯基大將欣賞你在瓦拉卡事件中的表現,吩咐我幫你選擇足夠有潛力的搭檔……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手下支部才能集結整個日本詭秘世界的新銳精英。”
“這樣……”
提起薩卡斯基,比企谷有一點點沉默。
薩卡斯基在栽培人方面的確有自己的辦法,以前他是怎麼培養別人的,比企谷不知道,但他真的被薩卡斯基安排了好多。
像雪乃陽乃這些一個比一個潛力無窮的年輕搭檔,就有薩卡斯基插手的因素,而就是這些搭檔讓比企谷迅速起家。
他在地獄裡收服極其強大的實力,可是這個故事的最初也是薩卡斯基安排出來的。
甚至就連現在,比企谷坐上亞洲協會支部的位置,手下的幹部也全都是薩卡斯基以前一手提拔上來的,且他正要邀請出來的大才,也剛好就是薩卡斯基留給比企谷的“宰輔之臣”。
師父啊……比企谷心裡嘆息,暖流在裡面洶湧。
於是,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就這樣談笑間基本敲定了陽乃的最新職位,在某種意義上決定了這個國家未來的走向。
這種感覺,竟然有點爽……比企谷想著。
……
……
從千葉縣的成田機場跑到千葉市要不了多久,當那個極其拉風奢華的勞斯萊斯車隊駛進千葉市的範圍,即使沒有拉警戒線,所有車輛也都多的遠遠的,流出中間好大一片明顯的空地。
比企谷轉頭看向窗外。
視線裡飛快閃過熟悉的建築,比企谷一邊想到他離開時這裡黃沙漫天一片荒蕪、到處都是盆地和大坑的樣子,一邊感慨“蛇”組織的工程質量的確過硬。
該說不愧是信奉銜尾蛇的“蛇”組織,更不愧是就連協會都要忌憚的神秘中立組織……果然夠邪門!”
整個千葉市都恢復到了面對巴爾以前的樣子,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被催眠洗腦過的人們忘記了發生的一切,完全意識到自己的生活裡缺失了幾天真實,在他們的記憶裡這幾天都平平無奇,等再過些年,這些記憶就會淪為一年中在尋常不過的幾百分之一,沒人會再能回憶甚麼。
他們已經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過往人們的擔憂沒有發生,巴爾終究還是沒能終結人類的文明,在這些普通人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文明的歷史在這裡斷開短暫一瞬,然後繼續像往常那樣向前推進。
可只有比企谷知道有多少人的青春在這裡埋葬,有多少人的未來在這裡葬送,有多少一腔熱血的人們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像個英雄般默默死去。
……如果這一次死的人裡面還包括他,他真不想小町和舅舅他們接到噩耗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反應,但除了這些有羈絆的重要之人知道他的死亡,再沒有人知道關於他的真實,尤其是他這種人的功績與秘密。
這就是探員,黑暗中沒有名姓的行者。
“怎麼了?”
十三號注意到比企谷表情有少許低迷。
“沒甚麼……只是看見街邊的路人,想起了曾經在這城市死去的英雄們。”
“然後就想著,這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過著同樣生活的人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那些英雄的故事吧。”
比企谷聳了聳肩,“我常常會因為這種事情有所難過,但其實習慣就好了。”
“是這樣。”
十三號點頭認同,
“絕大部分時候,我們都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現實,那就是無論是我們自己還是別人,都會默默無聞地死去。
“誰都想留名史冊,可最後的結果是連屍體都不能儲存,骨灰都不能回到家鄉。”
“不是說你,比企谷支部長,我也是一樣。”
十三號的聲音低沉而滄桑,
“每當我以為自己已經習慣這個設定的時候,只需要一次危機、一次任務就能讓這一設定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們只能習慣。”
“嗯,誰說不是呢?”
比企谷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他轉頭看著窗外路邊三三兩兩的行人,看著路邊的便利店和各種店鋪,小小的城市生機勃勃,溫馨慢節奏而富有煙火氣息。
“不過啊……”
“甚麼?”
比企谷抬起手,屈指敲了敲窗戶玻璃,示意十三號看向窗外的風景。
“這應該也算是他們努力過的成果吧?”
“人們好好地活著,就是他們活過的最大證據了。”
……
……
到了千葉市以後,比企谷等人意料之中地等到現千葉市協會支部誠惶誠恐的迎接。
其實之前千葉市就已經開始職員高配了,有日本總部臨時抽調過來的探員當值,小小的市級機構論實力甚至沒有比縣級機構弱很多,這個暫時的配置一直都來得及步入正軌恢復正常。
不過以後這個配置就更不用考慮再調整回去了,甚至還將得到進一步加強。
因為千葉市協會支部會成為一個新機構的鄰居,作為那個機構的鄰居,他們必須有非常高效的處理地方事務的能力。
那個機構叫做,協會駐亞洲支部。
亞洲支部信任領袖比企谷將在這裡展開工作,並組建屬於他的機構。
——就像皇帝陛下選定了都城,然後開始組建他的內閣一樣。
雖然籌建還沒展開,但是亞洲協會支部那邊已經派過來專業的建築團隊,只等比企谷選好地方,就要開始動手搭建亞洲協會支部的基地。
同時還有各種各樣的團隊也在趕來的路上,他們會組成之後的新亞洲協會支部。
毫無疑問,說一句乍一聽很膨脹其實再客觀不過的話——
千葉市,這個1873年始建、緊鄰東京而不算多麼起眼的沿海小城,
因為這個剛過完19歲生日還沒多久的男人,迎來有史以來最巔峰的輝煌。
……
……
ps:感謝“節操與我同在”打賞一記鹹魚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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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沒甚麼問題,大不了就是暫緩返校……可是上學期就是因為這樣,袍子疫情沒返校申請了八門課緩考,如果這學期不能及時趕回去緩考的話,媽耶!八門功課哇!
評價是寄中之寄,讓袍子突然開始焦慮地頭皮發麻。
……
……
推本朋友的書,作者是袍子的好朋友,很會寫書,這本書也已經寫到精品了,之前沒上架的時候推過一次,這次他養肥了,副本快寫完了,所以再推薦一次~
簡介:你是否想過,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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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英雄,讓觀眾懷疑人生;提高魅力,讓觀眾把他當做偶像;成為聖父,對觀眾發起不留餘地的復仇。
於是上帝迎來了祂的牧羊圈,昔日的觀眾淪為被直播的囚徒:
“他們只需看我一眼,就心悅誠服——”
少年站在沐浴聖光的天國,下面是無數頂禮膜拜,甘願誓死的信徒,他輕聲說:
“做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