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在南極洲深處的一片秘地裡,舉辦了一場不被世人知曉,但又與這個世界緊密相關而意義非凡的葬禮。
雖然是在充斥著冰川與動土的南極,可這裡的環境卻截然不同,就像位於沙漠深處的綠洲,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充斥在這裡面的不是乾淨整潔的綠茵草地就是和煦溫暖的春風。
顯而易見,這裡被人改變過天象與氣候,協會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是一件太過困難的是,在荒無人煙的地方里,協會的能力得到最大程度的體現。
在這裡的角落,有個簡簡單單的辦公樓,比企谷正在裡面和新任的暫代協會總長庫贊彙報工作。
“千葉那邊的善後工作做的怎麼樣的?”
“還好,主要的難度還是三個,淨化土地不能急於一時,戰後的重建復原有些麻煩,以及要催眠的人群範圍太大。”
比企谷搖了搖頭,“畢竟,要想讓原住的千葉人搬回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期間要對他們加以洗腦,考慮到擴散的影響,這個催眠的範圍也許要輻射到整個日本。”
“好。”庫贊點了下頭,“總部這邊會調撥催眠師和大量的專業工程隊過去,有些探員的能力在建築方面格外有特長的,我也借調給你。”
“……總之,如果有困難的話,一定要記得向總部這邊開口。”
“戰後的重建工作是首要大事,協會一定盡全力優先滿足你那邊的需求。”
這位名叫庫讚的暫代總長在此之前一直是北美洲協會支部長,有豐富的執政經驗,即使面對當下協會的一團亂象,也能從容不迫地一點點捋順。
他的身形高大,穿了身白色西裝背心和深藍色襯衫,後背披著和薩卡斯基有點類似的白色大衣作為披風,上面甚麼字都沒寫。
他的一雙眼睛周圍有非常明顯的黑眼圈,額頭上帶著綠色的眼罩,眼神和表情明顯疲憊,大概因為儀式的事情受傷還沒好,他的臉色還呈現病態的蒼白
不過這位的能力其實毋庸置疑,他在執掌北美洲期間,立下過不少功勳,保護一地穩定平安,隱約壓過在當地頗為興盛的各路十字教勢力一頭;作為能力與冰有關的詭秘者,他代號青雉,一直都和亞洲協會支部長,“赤犬”薩卡斯基並稱協會的冰火雙星。
而透過他能在協會總長犧牲以後,壓服協會其他一眾高層,包括各洲的協會支部長,以堂堂正正的姿態被推舉出來上位成為暫代總長這件事,也足以看出他的功勳和手腕都至少足夠過硬。
——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與薩卡斯基一貫的行事風格不同,青雉庫讚的形式風格可以說是站在了另外的極端。
如果說薩卡斯基的行事風格就是出了名的霸道鐵血,以至於整個亞洲的協會支部都在薩卡斯基的影響下有了這樣的行事風格,遇見甚麼事都有足夠的底氣以勢壓人,協會就是高高在上的天。
那麼庫讚的風格就是整體偏向於保守,做事小心謹慎而不喜張揚,性格上來說偏向於沒有欲求的佛系。
實際上兩人在還因此在協會內部引發過派系之爭,以薩卡斯基為首的激進黨和以庫贊為首的保守黨在很多決策上都有分歧和碰撞。
雖然遠遠不至於到黨派征伐那種地步,但是思想和理念的碰撞總是少不了的,兩人大概就是那種亦敵亦友,既看彼此不順眼又對彼此有所欣賞的關係。
當初薩卡斯基第一次見到比企谷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子很有潛力,栽培一下應該能成為激進黨的大將,
後來薩卡斯基還為了這個,在某次戰後專門和比企谷談過,提到了他有些理想,邀請比企谷加入一起完成……時至今日,比企谷依然對當初的事情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不過後來比企谷肆無忌憚地發光發熱,成為整個協會都為之側目的救世主時,薩卡斯基就再沒提過這回事,大概是因為他老人家覺得,像比企谷這種程度的天才,不應該被所謂黨派束縛,他的舞臺更應該是全協會全詭秘世界。
所以當初的戰國閣下絕對是個合格而標準的總長,因為他的性格算是兩人中和以後的結果,在該鐵血霸道的時候絕不含糊,在該保守的時候有足夠圓滑和小心。
只有這種人才能完美的平衡兩大派系,讓協會對外擰成一股勁,不僅沒有拖後腿的情況,反而能夠互相激勵。
……但是怎麼說呢,在比企谷看來,以現在協會不太樂觀的情況去看,也許讓庫贊這種保守謹慎些的人,來做這個挑梁的人並非壞事,甚至更合適一些。
在眾多中高層死傷慘重的前提下,當前協會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先穩定下來,讓庫贊來做協會的總長,他大概很難帶著當下困境中的協會迅速走向復興,但應該能讓協會休養生息,緩緩擺脫這次的負面影響。
至於說在協會露出頹勢時,豺狼鬣狗們的環伺……
激進黨還沒有死光。
不要說還活著的大將裡就有當年薩卡斯基的支持者,就說他,比企谷八幡。
誰敢在這個時候伸爪子……那就讓他來試試好了。
正巧協會需要一個殺雞儆猴的物件。
看著這位明顯精神不佳的青雉總長,比企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總部這邊……怎麼樣?”
“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比企谷的話讓庫贊一愣,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果然……比企谷在心底嘆了口氣。
於是比企谷斟酌著語氣開口:
“我姑且狀態還算不錯,晉升第六階段後,實力應該也還算可以。”
聲音在這裡頓了頓,比企谷聲音轉向低沉,“所以我也是一樣的話……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還請總長不必顧忌有的沒的,更不要思慮已經煙消雲散的和我師父的派系之爭,該提的直接提就好了。
“……不瞞你說,情況的確算不上好。”
庫贊抿起嘴唇,高大上半身的身形稍微前傾。
“協會這次的儀式,鎮受在各中大型地方支部、承載地方氣運的負責人是主要力量,所以他們也是死傷最嚴重的。”
“但這恰恰是協會鎮壓世界的中堅,他們死傷的人數介於六成到七成之間,再加上協會抽調出來的派去千葉戰場的精銳武裝幾乎全軍覆沒……雖然這是必要的事情,卻也是不可承受的慘痛重創。”
“內部的騷動是必然的,不過我已經用了兩三天的時間,釋出種種任命,穩定了內部的系統,陸續收到各地傳回的穩定訊號。”
“不過這才只是開始……面對元氣大傷的協會,各地方那些被彈壓已久躲在地下的老鼠爬蟲們,心思也就活躍起來了。”
“可以預見,這些分佈在世界各地的非法詭秘者、非法詭秘社會、鞋教組織,一定會趁機有所動作。”
“很長一段時間裡,詭秘世界恐怕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安穩。”
庫贊代總長好像對比企谷開啟了話匣子,把目前協會的內憂外患全部說出。
“——另外,我們也必須提防教會聯盟那邊的動靜。”
庫讚的表情變得嚴肅,
“我和他們打過多年的交道,我瞭解他們……所以我斷定他們會在之後有所動作。”
“這次的戰爭,教會聯盟那邊的損失同樣慘重,所以至少需要消化一段時間,再加上我們這邊的元氣大傷到底是為了世界,所以他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有所動作。”
“可是這個世界總是風水輪流轉的,在他們看來,既然協會元氣大傷,那他們就理應站出來,成為詭秘世界新的霸主。”
“所以,為了上位,他們肯定會弄出點甚麼動靜。”
“……另外,像是“蛇”組織這種中立組織,還有很多中立的非人種族,我們也都必須謹慎些對待,現在是特殊時期,協會作昔日太過強勢,現在暫時元氣大傷,難免需要做好舉步維艱的心理覺悟。”
比企谷若有所思地點頭。
“那麼,需要我做甚麼呢?”
比企谷的聲音認真而低沉。
青雉卻擺了擺手,
“不,也許以後會需要,但剛才我只是在說以後的預期,在諸方動態不明的現在,協會還遠遠沒到需要借調聖人出手的困局。”
“度過最初的混亂以後,各方已經走上正軌,索性協會最基礎的第三階段的探員損失不大,數量最為龐大的使用制式能力啟靈的探員還在各地駐紮鎮守著,完全足夠穩定世界安定。”
“——有他們在,協會就在,有協會諸多過去的底蘊在,協會就永遠有未來。”
“……不過,有一個關於你的事情,是我正一直在考慮的。”
“嗯?”比企谷為之回神側目,“總長您說。”
……說真的,比企谷的心裡其實沒有想到過,庫贊會願意和他說出這麼多內情,而且在說話的時候,庫讚的語氣也都是用的非常平等的、半商量半訴苦似的語氣,渾然沒有總長的威嚴可言。
於是比企谷就忽然模糊地認知到,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比企谷八幡,也不是那個初見協會總長戰國時的比企谷八幡。
他已是第六階段的聖人,身上有無數整個協會都知道的大功勳,最近一次直面巴爾併力挽狂瀾的行為更是讓他大勢加身,且他還身負昏迷過去沒有音訊的薩卡斯基的政治遺產……
這些的一切都讓庫贊這個暫代的總長在面對比企谷的時候,需要平等對待。
這也是過去戰國面對薩卡斯基時的態度,甚至比戰國還要更為平等尊重一些。
也是在這個時候,比企谷對世界的印象與許多認真發生了細節上的改變。
過去,比企谷雖然輾轉各地戰鬥,但是視角一直受限,卡在了微觀的層面……直到現在,比企谷的視野才算是從亞洲協會支部這邊轉移到整個協會,甚至是轉移到整個宏觀的詭秘世界,看到許多以前不能看到全貌的模糊東西。
協會內部派系的征伐碰撞、協會與其他詭秘勢力的相處,還有協會與教會聯盟互相共存又互相對立、你弱我強的複雜關係。
……這些都是比企谷在過去有些感覺和體會,但卻不能真正概括出來、也不能清晰看到的東西。
這對比企谷來說是一種心態的轉變,他現在才算真正站在世界的頂層高度,去認知和思考這個世界,並親身參與決策和操縱著這個世界的未來走向。
“事實上,我必須向你道歉。”庫讚的臉上帶上歉意,搞得比企谷一臉困惑,“非常抱歉,協會的死傷太過慘重,需要一場葬禮,而與之相對的,作為力挽狂瀾拯救世界的英雄,我們卻不能在這個特殊時期幫你擺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啊,沒有的事!”比企谷連連擺手,“實際上,看到大家的犧牲以後,我就沒有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了不起了。”
“……我只是,在做大家都在做的事情而已。”
這還真是比企谷的肺腑之言。
“不要這麼說。”庫贊卻搖頭,“如果沒有你,世界已經淪為巴爾的樂園了……所有人都不會忘記你的功績,你早就已經報被寫進協會的檔案和名人堂,供所有人嚮往與學習。”
“……不過,協會這邊雖然不能為你慶功,但是該有的嘉獎一定不會少。”
“協會這邊還會繼續商議,你只需要耐心一些,等待最後的結果。”
“相信我,那個結果不會讓你失望!”
聲音頓了頓,庫贊又說,“我這邊,對你還有個不情之請。”
比企谷抿起嘴唇,“你儘管說,我一定做。”
“薩卡斯基大將他……還躺在病床上吧,我聽醫生說,他差不多是植物人的狀態,誰也說不準甚麼時候能夠好起來。”
提起薩卡斯基的時候,庫讚的臉色其實有些複雜,
“所以,在他醒來並情況確定以前,比企谷探員,你能否先暫時代領他的職務,撐起亞洲詭秘世界的天空?”
“……哎?”
庫讚的表情十分誠懇,
“亞洲協會支部不能長久地群龍無首,這是之前我在會議上已經和其他高層商量過了的,我們都一致認為,你是時下最合適的人選。”
“這……”
暫代代領薩卡斯基的職務,亞洲協會支部長嗎……
比企谷的思緒有些恍惚。
……
……
ps:啊,今天是去考會計了,所以更新晚了一點,不過本章是接近五千字的二合一章節~
今天的天氣真的好熱,考試時間是三個小時,但是袍子提前進學校以後,在爆熱的太陽底下等了四十分鐘才讓進教學樓。
一點進的學校,兩點多才在教室裡坐下,然後再加上從家裡坐車去考場的一個小時又暈車了……暈車加爆熱,天知道袍子當時有多痛苦嗚嗚嗚。
考完以後吃飯然後在那邊逛了逛,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因為太累了所以就寫個澡直接小睡了一會兒,凌晨四點強行爬起來碼字。
雖然是挺累的,但是一想到有讀者還在等著,袍子就提起了幹勁。
說這麼多可不是為了表功哦,只是想告訴你們,袍子愛你們!(哎嘿)
……
……
小師妹湊上前來,奇怪的審視著:“韓師兄,明明有那麼多女孩芳心暗許,為何你總是淡漠視之?”
韓玉面色嚴肅:“修仙大道何其遙遠,豈容兒女情長?”
“哦?”小師妹驚歎,滿臉揶揄:“既然如此,那你房中女修的貼身物品又是何人的?”
“......”韓玉啞然。
“我聽聞師兄最近與那魔教妖女有染!”小師妹面色一變,嚴肅著說道:“要知道此妖女修煉邪法,不僅眾多男修被騙情感,就連女修也有不少中招,師兄你莫要被她誤了大道。”
韓玉不禁腹誹,我還不至於被稱為妖女吧?
正當她想要解釋時,突然發現小師妹頭頂髮簪居然是自己上次恢復女性身份時所用的那根!
韓玉皺著眉頭用神識掃過,她發現小師妹手環,束腰,以及......肚兜,都是在她上次身份偽裝結束後所遺棄的物品。
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