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和雪乃她們坐上去京都妖怪老巢的專車。
其他探員們終究還是沒能拗過比企谷的指令,但次長伊藤夢跟著上了車,帶著幾位探員護送。
越是靠近地方,比企谷就越能感覺到身上的躁動,他背後的紋身有些異常隱晦的反應。
他想到地獄的事情,想到妖怪與地獄的奇怪聯絡,打算這次一塊問問。
如果是那種掌握妖怪做核心秘密的族老,應該會知道一些吧。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比企谷能有感應,妖怪同樣會有感應,不過只有血脈比較古老尊貴、實力層次比較高的妖怪感覺的比較清晰,可他們又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麼來的,只覺得有些熟悉卻回憶不起來。
當比企谷的車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奴良滑瓢正帶著心腹牛鬼等在那裡左右張望。
比企谷下了車,奴良滑瓢瞪起眼睛,既不敢置信又十分驚喜地小跑過來。
“大人!您怎麼來了?”
一邊說,他直接衝過來單膝跪下行禮。
牛鬼也跟著行禮。
“我這就把其他人叫出來迎接您!”
“不用不用。”比企谷連連擺手,“我來這邊是有點事情要問,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必興師動眾。”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伊藤夢,這會兒伊藤夢剛剛下車,看見這一幕正一臉懵。
“現在你們放心了吧,我來這裡可能比去你們京都支部都更安全。”
“這……”伊藤夢是真沒想到比企谷在妖怪一族中竟然已經有這樣的威嚴。
他認得跪在地上那個老頭,八岐大蛇事件後成功邁入第五階段的大妖,妖怪一族中頂樑柱似的頭面人物之一,是京都協會支部經常打交道、密切關注並深深忌憚的傢伙。
……可說個不恰當的比喻,現在這可怕而且城府很深的老頭熱情高興的跟個飯圈女孩似的。
“您想問甚麼?我知無不言。”奴良滑瓢在比企谷的示意下起身,“我想,我在妖怪一族的資歷應該還算是老的。”
這話的確沒有謙虛,他的壽命都有大幾百歲,可以說見證了許多個王朝的衰落與興起,見證過大半個日本封建時代的光輝,是一部活著的歷史……在這方面,妖怪相比人類實在有不可思議的優勢。
“嗯……”比企谷看看左右的環境。
“我明白了。”奴良滑瓢閃身讓開,“請您去議事大堂。”
“好。”比企谷邁開步伐,其他人跟上。
走進大院,路上時不時有妖怪看見比企谷後發出驚呼,敬畏又虔誠地行禮,可以說讓跟在後面的伊藤夢大開眼界。
走到空曠的議事大堂前,比企谷率先走入其中,其他人自覺停下腳步,只有奴良滑瓢跟進來。
“夏娜關下門。”走到一半停下,比企谷半轉身朝後面喊了聲。
“嘩啦——”
大堂的門被關上,遮住外面的光線,比企谷的影子融入黑暗,背影卻好像高大了一些。
走到大堂盡頭,那張長桌的首位,比企谷坐下。
奴良滑瓢坐到旁邊,恭敬半低頭。
“其實你不用總是這麼恭敬的。”比企谷的坐姿沒有那麼板正,反而有點隨意,
“你知道我不在乎這個,而且也不太習慣。”
“對共主必須保持禮節,這不僅是表示對您的尊敬和擁戴,更是做給下面小妖怪看的。”
“維護並彰顯您的權威,帶頭讓小妖們對您永遠敬畏,也時刻提醒自己保持對您的簇擁和感激……這些都是禮節帶來的好處。”
“有些禮節也許麻煩,但絕大多數禮節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從封建時代走過來的奴良滑瓢對這些傳統的東西有很深的理解,
“對古代封建王朝而言,禮制是確保帝王和大臣、貴族和庶民各守本分的利器。”
“在古老而充滿智慧哲理的東方,有部《資治通鑑》就說:禮之為物大矣!用之於身,則動靜有法而百行備焉;用之於家,則內外有別而九族睦焉;用之於鄉,則長幼有倫而俗化美焉;用之於國,則君臣有敘而政治成焉;用之於天下,則諸侯順服而紀綱正焉。”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比企谷覺得奴良滑瓢的話還真挺有意義,如果有空的時候可以琢磨琢磨,不過現在可能不是展開研究的合適時機。
“我們直接進入正題。”
“我來是想要找你問一些關於我的師父,安倍晴明的事情。”
“安倍晴明……”
奴良滑瓢顯然對於這位連他也沒見過的妖怪一族第一代共主抱有極大的敬畏,一聽見名字就肅然起敬。
“您想知道他甚麼?”
“其實事情是這樣。”比企谷斟酌著語言,“當初被師父安倍晴明斬殺的那個、導致陰陽寮覆滅和妖怪一族衰落的地獄魔神巴爾,在最近又要回歸地球了。”
“甚麼!”奴良滑瓢大驚,他的聲音和表情都分明帶著強烈的震驚與憤怒,還有隱藏在這些情緒後面的恐懼。
“巴、巴爾……”他深吸口氣,“祂竟然還能回來。”
“是的,畢竟是邪神,而且是在神話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強大邪神,能夠歸來並不是一件特別意外的事。”
比企谷點頭確認,對方的反應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現在我和協會都懷疑,師父作為位於神明領域的男人,應該能夠預料到巴爾千年後的歸來,那按理來說應該有所準備。”
“……所以我想知道,師父有沒有留下過甚麼關於邪神巴爾的後手,可以在這個時候拿出來用。”
奴良滑瓢愣了一愣,“後手?甚麼後手?”
“你完全不知道嗎?妖怪一族會不會有這種隱藏起來的底蘊和秘密呢?”
“如果前輩和我講述的過往沒有紕漏。”奴良滑瓢回憶著,”安倍晴明大人當時應該是和七十二柱魔神之首的巴爾同歸於盡的,並沒有時間回來留下甚麼。”
“除非他提前就在妖怪一族留下過後手……可如果真的有這種東西,妖怪這些年還會過的這麼憋屈壓抑嗎?”
“起碼我是不知道有這個東西的存在,不然我以前出門在外時可能腰桿子都更硬些。”
比企谷思索著,“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東西就是專門留給巴爾的,妖怪一族是不能用的,所以保守秘密的人才一直不說出來。”
奴良滑瓢又是一愣,“您的意思是……”
比企谷表情嚴肅,聲音低沉著問道:“你能夠確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代表別人也都不知道嗎?”
“如果妖怪一族有秘密是你不知道的,又會有誰知道?”
“……”奴良滑瓢思索了一會兒,抿起嘴唇,有洩氣地說道,“我不能保證,大人,我不能保證我不知道的東西就是不存在。”
“如果有人知道我都不知道的訊息,那一定是比我資歷更老的。”
“事關安倍晴明大人,我覺得您可以去問問羽衣狐大人。”
“她是安倍晴明大人的母親,親眼見證妖怪一族變遷,單輪資歷來說,當代妖族無人出其右。”
“羽衣狐啊……”
比企谷有些尷尬。
那是自己師父的母親,他抱有絕對尊敬的心理。
可是對方卻好像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了,他實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對方相處。
不過現在不是因為小別扭就避開的時候,關係到人類文明的存亡,一切小問題都不是問題。
“行,我待會就去找她。”
比企谷點頭,看向奴良滑瓢的眼神認真,
“現在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問你。”
奴良滑瓢做傾聽狀,“您講。”
“咱們妖怪一族是不是和地獄有甚麼關係?”
比企谷斟酌語言,“事實上,我在前不久的時候,剛剛踏入地獄之門,在裡面與惡魔廝殺了半天然後嗯……幸運脫身。”
“在這個過程裡,伴隨我殺得惡魔越來越多,我身上的百鬼夜行浮世繪發生了某些反應。”
奴良滑瓢臉上的驚訝和敬畏幾乎沒有隱藏,比企谷輕描淡寫的話裡透露的兇險足夠讓他失態。
地獄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地獄啊。
共主大人原來已經能夠在地獄裡大殺特殺全身而退了嗎?
他還為自己晉升到第五階段沾沾自喜……可他現在有種感覺,之前初見還是第四階段的比企谷,現在殺掉他這個老頭應該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滑頭鬼最擅長趨利避害,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好奇地問:“是甚麼的反應?”
“大概就是吸收惡魔的血氣讓我短暫變強……看起來你並不知道這些。”
比企谷失望地發現奴良滑瓢對此又是毫不知情。
“我的確不知道您說的,因為妖怪歷史上擁有過百鬼夜行浮世繪的人也就僅僅兩位而已。”
“但是你要說妖怪一族和地獄之間的關係……我可能有一些模糊的頭緒。”
比企谷有了興趣,“細說。”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四處遊蕩……那個時候的日本還很混亂,戰國亂世滋生了許多怪異和非法組織,有那麼一次,我就遇到了被一家非法組織獻祭一個村子召喚來的惡魔。”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看見惡魔以後突然就魔怔似的殺機暴起,再然後就失去了神智。”
“但當我醒來的時候,惡魔已經被我殺死,而我的實力卻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那以後我曾經有意識調查過惡魔的事情,也懷疑過一些東西。”
聲音在這頓住,奴良滑瓢沉默了下又說,“但您如果讓我一定找到背後真正的原因……那我也不知道。”
“你們妖怪一族還有現存的族老嗎?”比企谷說,“我聽說妖怪一族的族老是掌握真正核心秘密的人。”
“我想找他們問一下,如果安倍晴明有留下後手,如果妖怪一族和地獄有我們不知道的重大秘密……如果有,那估計也就他們知道些詳情了。”
可奴良滑瓢努力想想後卻搖搖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妖怪一族的族老基本上都死去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
“至少我是沒見過傳說中的族老會議,絕對多數時候都是由我和羽衣狐在決策。”
“……不過,如果您真的想找找組群裡是否還有族老遺存,那就也請去找羽衣狐吧。”
“族中的老派妖怪都是跟她走的,那些老資格也都要麼與羽衣狐交好,要麼效忠羽衣狐……如果不是新興妖怪們漸漸成長起來,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能有和羽衣狐分庭抗禮的那天。”
又是羽衣狐啊……比企谷發現羽衣狐儼然成為這次的關鍵人物,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比企谷又說,
“等問過這個,我就去找羽衣狐。”
“甚麼?”
比企谷問道:“前不久你是不是和我說過,妖怪一族內部有些收容物因不明原因躁動不安,希望我有空來看看?”
“我想了想,覺得這份躁動也許和巴爾的歸來有關。”
比企谷的眼睛在發亮:
“之後帶我去看看它們。”
“我有預感,哪怕羽衣狐沒給我帶來驚喜,它們也不會讓我空手而歸!”
……
……
ps:本章也是二合一的四千字章節,懸賞還在繼續沒有關閉,不過今天的資料好像,嗯……好像完全沒甚麼波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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