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轟轟轟!!!”
地獄的一角黑風呼嘯,廝殺震天,刀劍的碰撞與槍火的轟鳴不絕於耳。
無垠的荒野中,一場盛大的廝殺正在進行。
蒸汽教團殺人手法極其專業,圓桌騎士團更是像鑽進羊群的猛虎割草無雙。
地獄的惡魔軍團聽起來的確唬人,可裡面其實沒有第六階段以上的人物。
那些踏足第六階段以上神秘領域的個個名傳萬界,起碼也在神話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這些不過是瓦拉卡麾下的惡魔軍團,雖然實力不弱,實力以第三階段保底,但阿爾託莉雅的手下同樣是精英中的精英。
另外,雖說這些地獄裡的怪物還是在主場作戰,擁有一定的狀態加成,可阿爾託莉雅手下的人同樣也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他們不知疲倦不知痛苦……而且不死。
比企谷也是看了好半天才看明白,這些被阿爾託莉雅招來的軍隊似乎處於一種極其特殊的狀態,保持全盛實力的同時非生非死,全靠阿爾託莉雅一人維繫著。
那個強大到一人成軍的女人此時就站在地獄流火瀰漫的天空,一個人就同時牽扯住地獄裡的六位奇形怪狀各有特徵的第六階段聖級的惡魔領主,竟然還能憑藉一把聖劍劈砍不落下風,可以說生猛的一塌糊塗。
比企谷印象裡在協會檔案看到過,地獄的惡魔軍團是以第六階段或者半步第六階段為統帥,光是天空的就有六位,再算上地面與騎士團聖人拉扯對抗的那幾個,這裡的惡魔軍團保底都都有八九支……數量上比企谷這邊是完全處於劣勢的,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惡仗中的惡仗。
比企谷沒覺得自己這邊能打贏,但他覺得拖住這些惡魔軍團不出門戶,等到援軍的到來這件值得試一試。
“轟隆隆隆——”
思緒流轉分析現狀的間隙,比企谷的雙拳打出的氣流將面前百米的人全都清空。
在藉助鍊金陣傳訊給薩卡斯基以後,比企谷毫不猶豫地踏足地獄,跟著阿爾託莉雅殺入地獄。
說真的有點刺激,從人間殺入真正的地獄這種事情,就連神話裡都沒有多少例子記載,他正確確實實地成為史詩與神話中的一員。
其實比企谷不是沒有擔心過,先不說打不打的過,也不問會不會死的很快,萬一比企谷進入地獄以後,這門關了,他和阿爾託莉雅是不是就要永遠留在遙遠的地獄裡面,永生永世回不來了?
……不過這些擔心倒也沒持續多久,面對該上的戰鬥從不猶豫是每個探員的本能,因為他們如果退縮,就可能要讓普通人直面到這些怪物了。
這些來自古老神話中的怪物在一般詭秘人面前自帶規格壓制,可是在比企谷足以抹除神蹟的雙手面前卻受到異常強大的壓制。
——"真物:執掌:否定:
可被能力持有者主動發動,無論是巫術還是魔法、也不論善惡好壞,就算是出現在神話中的神蹟也不例外,只要力量的強度不高於能力持有者本身,任何“超自然能力”,都可以被“真武”無視其規格進行消除。”
一句“唯我真物,萬物皆虛”,比企谷橫行無敵,在沒有聖人有空插手的情況下,他猶如戰場的螃蟹,或者說就像植物大戰殭屍裡面可以無限利用的火爆辣椒,到了哪裡就能燒穿一片。
雙拳輪轉,空間滌盪,拳鋒掀起的氣浪泛起半透明的微光,將比企谷眼前可見的一切粉碎清空,徒留惡魔們不甘的嘶嚎,讓周圍戰場上的其他騎士與教團成員側目不已。
破碎破碎破碎!
消泯消泯消泯!
比企谷大開大合橫掃千軍,渾身浴血殺到癲狂,身上的衣服早早破碎,背後的百鬼夜行浮世繪綻放妖冶而尊貴的紫光。
——這是它以前從沒有過的光芒,說來也怪,別人在地獄多少都有點不適應被壓制,可比企谷卻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背後紋身給他帶來的增幅越來越強,那種加持的力量伴隨比企谷殺得惡魔越多而越來越強,慢慢讓比企谷的力量無限逼近第六階段的門檻。
比企谷感覺到自己好像在渴望更多惡魔的死亡,就好像……他們可以成為自己的養料?
鮮豔而五顏六色的筆觸勾勒了惡毒的海怪牛鬼、持刀而立大殺四方的紅鼻大天狗、白髮赤角繁瑣和服的羅生門之鬼、青燈伴身青蓮繞足的青衣少女、絲線飄搖摘頭無數的操線師等等百鬼夜行的紋身幾乎快要活過來,個個怒目圓睜切實發出興奮的嘶嚎。
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妖魔鬼怪和魑魅魍魎圖案中,滑頭鬼虎視眈眈躬身拔刀,九尾妖狐對月咆哮;
而在中間的那頭八首八尾、張牙舞爪的魔蛇,那個眼睛如同“酸漿草”般鮮紅,背部長滿了青苔和樹木,腹部呈現潰爛狀流著鮮血,身軀有如八座山峰、八條山谷般巨大無邊的超級魔物,也明顯興奮異常,八個頭全都貪婪地吸收周圍的血霧,然後向比企谷源源不斷地傳遞堪稱龐大的能量。
所以,妖怪是不是和地獄有甚麼他不知道的特殊關係?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比企谷的心裡困惑極了,但他無暇思考同一件事太長時間,轉身投入激烈的戰鬥。
他在地獄竟然如魚得水,彷彿他早就該來這裡屠殺四方,在亂軍中他不僅感覺不到疲倦,甚至越殺就越興奮,因為能夠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每時每秒都站在成長,而這種感覺令人沉醉。
撕拉——”天上忽然降落無數血雨,鬼哭神嚎的聲音伴著裹挾紅毛的旋風四處迴響,有聖人隕落了。
比企谷在戰鬥的間隙抬頭看了眼,驚訝地發現阿爾託莉雅面對六人的圍攻,竟然還抓住時機反殺了一個。
那一劍讓空間都被撕裂,劍氣瀰漫幾百裡天空,留下的鋒芒痕跡久久都不消散。
也就是這抬頭一看的驚鴻一瞥,正在全力執行真物的比企谷福至心靈,機緣巧合下捕捉到一段從阿爾託莉雅劍上傳來的資訊。
“星之聖劍,S級高危收容物。”
“兩斷行星之外敵的聖劍,乃至自有神話傳說以來,在所有的聖劍傳說中,地球誕生過的最強聖劍之一。”
“最初為古老的亞瑟王傾國之力打造的半成品劍胚,在漫長的歲月中吸取地球淨化與生靈思緒逐漸成型,被二代聖王阿爾託莉雅繼承。”
“此劍為只應為拯救世界而揮的最強之劍,要作為個人使用的武裝看待,實在是太過強力。因此,某古老國度的騎士王及其麾下的十二位騎士對聖劍定下了嚴格法則,設立隱藏著聖劍真正劍身的第二道鞘即十三拘束,只在能夠達成複數的光榮與使命的事態中,聖劍才被完全解放威力。”
“但後來在阿爾託莉雅手中遇到莫名存在的汙染,產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多了許多新的功能,劍之靈與主人一起墮入半瘋。”
“聖劍啊……還是所有神話傳說中最強的聖劍!”比企谷很快消化掉這些知識,心裡莫名有種非常奇妙的感慨。
無論怎麼想,手持這種聖劍,在地獄與六個惡魔領主們大戰的阿爾託莉雅都是神話裡的主角本人吧?
看看眼前這光怪陸離的一切吧。
他正在神話裡的地方,與神話中的人物並肩作戰,面對不可思議的神話強敵們浴血奮戰……他好像真的在創造歷史,也真的有在打造神話。
後人會記下他們的名,並將他們作為神話的主角一一作傳,也許還會有相關的詩歌傳頌。
這種參與感、榮耀感和史詩感,不是參與其中的人,是無論如何都體會不到的。
……
……
在千葉的東面,同樣遇到不小的問題。
但相比北面和南面,他們遇到的問題似乎小得多,只是從下鑽出無數可怕的大蜘蛛。
那些蜘蛛都有人的臉,猩紅嗜血的眼睛和鋒利的四肢,看起來讓人覺得既恐怖又噁心。
——然後【蛇】組織的人們召喚出無數條蛇。
甚麼蛇都有,最多的是響尾蛇,而且這些蛇都是魔蛇,實力堪比怪異,非同小可,
這些穿著古樸黑袍的人們就在後面看著,沉默地觀察四周。
協會和教會聯盟的高層都知道,有一群讓人頭疼的傢伙會伴隨蛇群出現,也就是說【蛇】的人的確會馭使群蛇,而且這一能力大概還挺出名。
一時間沒人能分清到底哪邊是反派,總之蛇與蜘蛛的大戰十分激烈,場面恐怖瘮人地能讓密恐患者尖叫著昏厥過去。
“我們應該快些解決它們了。”
【蛇】的領袖下了這樣的命令,他的聲音低沉而使人信服。
“命運的指引告訴我,其他方面遇到了比我們更大的麻煩,可是這些依然都不是重頭戲。”
“必須儘快騰出手來!”
他徑直騰空,在半空穩穩立住,只比薩卡斯基弱了一兩籌的頂尖聖人氣勢爆發開。
一半是光一半是暗,無有眼睛無限迴圈的銜尾蛇虛影在他的背後出現,然後銜尾蛇不再銜咬尾巴,逐漸從環狀舒展身形。
在這個過程裡面,原始而樸素的銜尾蛇變了另一幅模樣。
一條龐大到通天徹地、邪惡兼具神聖,瀰漫永恆意味的巨大海蛇出現了,身形給人一種可以撐滿塵世的感覺。
當銜尾蛇不再追逐自己的尾巴,把他的目光投向塵世,他就成了那個毀滅世界的,
“——塵世巨蟒。“
時間像是停止流動,蛇尾一動,所有蜘蛛和魔蛇全都化作灰燼。
“解決戰鬥。”
那個人說,然後掐了個手印收起背後的虛影,只是手似乎抖得厲害,一向平穩的聲音也似乎喘著粗氣。
“我們得趕快去支援其他人,不然也許會出……”
他忽然頓住聲音,猛地抬頭望向西面。
劇烈突然的動作讓他兜帽滑落,露出常年不見眼光而蒼白到幾乎病態的臉,目光露出駭然和驚悚。
“不。”
這位來自【蛇】的領袖的聲音變得嘶啞且乾澀,
“已經出事了。”
“”
……
……
時間倒退7分鐘21秒,西面的嫌疑地點,教會聯盟的人正在四處搜尋查詢異常狀況。
來自十字教最高機構“神之右席”的前方之風與來自英國清教特殊機構“必要之惡教會”的神裂火織站在人群中,充當定海神之針的同時,龐大的靈魂力與精神力散開到四面八方,積極溝通附近的靈子,將一切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教徒與修女們抱著一個個被檢查過沒問題的熟睡的居民們出來,然後第一時間運送出去。
……這些行動全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神裂火織突然皺起眉頭,“北面和南面同時傳來訊息。”
“他們遇到了兩扇連通地獄的大門,裡面正有惡魔軍團向地球逼近。”
“嗯?”前方之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的表情厭惡又躍躍欲試,“地獄……是真正的地獄嗎!”
作為十字教的信徒,沒人能在聽到有關真正地獄訊息時保持冷靜,她這個狂信徒就更是這樣了。
神裂火織點點頭又搖搖頭,表情異常凝重。
“薩卡斯基讓我們不要過去支援,恰恰相反,他讓我們無比格外小心,因為瓦拉卡還在暗中沒有現身。”
“哼哼。”前方之風沒有說甚麼,舌頭連結的十字架鏈條舌環在半空晃來晃去,顯然有些不滿。
這時候有教徒抱著一個熟睡的男人從前方之風視線裡經過。
“譁——”
“轟隆隆!!!”
纏著倒刺的錘子砸在那個教徒身前,濺起的石屑刮傷教徒的臉,他嚇了一跳倒退幾步,懷裡抱著的男人掉落地上。、
“敵襲——額。”周圍的教徒以為是有人襲擊,第一時間做好警戒,可卻發現出手的是前方之風,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嘩啦……”十字架鏈條舌環在半空晃著。
前方之風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熟睡的年輕男人,嘴角緩緩勾起興奮的弧度。
神裂火織皺起眉頭,順著前方之風目光看去。
那是個戴著黑色方形眼睛的年輕男人,看年紀應該還在上學,髮型打扮和氣質都是教科書級的宅男味道。
雨水落在長街,教徒分散地站在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躺在全是雨水的地面的男人。
神裂火織嗅到危險的氣息,肌肉繃緊,右手手已經握住長到誇張的令刀刀柄。
“……”
前方之風抬手接了一滴雨,然後用舌尖舔舐乾淨。
“啊啦啦……風吹落雨帶來簡訊,流動的靈子告訴我,你的身上有問題。”
“你真的還要偽裝嗎?”
前方之風的眼睛流露不加遮掩的惡意與赤裸的厭惡,
“惡臭到比下水道的臭蟲都噁心的……惡魔先生?”
……
……
ps:本章也是二合一!四千多字,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