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協會始終沒有清剿出來那個疑似存在的巢穴,連個影子都沒找到,這附近安定的一塌糊塗,平靜的像是山裡的深潭。
這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千葉遭遇一次又一次的災難以後,協會已經對這裡的地毯式搜查清剿太多次,把千葉所有隱藏的牛鬼蛇神都掃進垃圾堆裡。
在當初比企谷帶著雪乃他們升職去京都的時候,千葉市的協會探員空缺出來,一度成為人們互相爭搶的香餑餑,因為相比於其他城市,千葉縣實在是安全的一塌糊塗,千葉市更是安全中的安全,堪稱全日本最安逸最和平、怪異最少的地方。
探員們只需要應對新生的怪異,可是新生的怪異能有多強呢?連許多有條件孕育怪異的有歷史也有怨氣聚集的地方,都基本被拔除個乾淨。
而且那裡可是傳說中比企谷八幡的故鄉,就連雪乃、輝夜、夏娜這樣的比企谷的手下,都是絕大多數探員不能望到背影的、整個協會炙手可熱的詭秘新星,如果能在這裡工作,說不定就有希望搭上他們的關係,從此一飛沖天。
——協會探員在面對怪異的時候沒人退縮,但這不代表他們就不想輕鬆一點、不想加官進爵。
與其他無關,這是人性。
可惜協會高層十分重視比企谷的家鄉,對這裡採取高配,直接從東京的日本協會支部裡調出來一批精銳坐鎮千葉市,這才沒給那些眼熱的探員們機會。
聽到下面的彙報,比企谷砸吧下嘴巴,有些失望,但又還算在意料之中。
沒事就好……這樣來看,大概真的是他感覺錯了。
說不上來心裡甚麼感覺,比企谷總覺得有種怪怪的,這個怪異乍一出現就出現在英梨梨家附近,然後又撞見他,這就顯得有些詭異和不同尋常了
可最後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得出的調查結果卻顯示沒有問題,事實就這麼擺在眼前,比企谷沒甚麼好說。
之後再讓協會留心一點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後續,之後也不鬆懈地再查一查,確保英梨梨一家的安全,也確保類似的怪異不會再在附近出現。
……不過就算找不到也沒有甚麼,比企谷調人出來的行為非常合理,小心謹慎無大錯,確保民眾的安全是協會應該做的事情。
在大部分時候,協會都更喜歡預防問題,而不是解決問題。
都已經這樣了,比企谷也就沒有再和英梨梨待在一起的必要和餘裕,於是他開口告別。
澤村太太出口挽留,被比企谷咀嚼。
“不用留我,阿姨這邊最近可能平時需要少出門,因為就算汙染已經被清楚,遭遇怪異的經歷也會讓你們倒黴一陣子。”
“還是那句話,不該問的不要問,你們非常安全,當做甚麼事情都沒發生然後安心過日子就好了。”
“如果平時有甚麼事情的話,英梨梨有我的電話號碼,你們隨時都可以聯絡我。”
簡單地交代完,比企谷帶著人離去。
英梨梨她們把比企谷送到門外。
分別的時候,比企谷是逆著光走的,背影被陽光拉的老長老廠,其他人全都西裝革履恭敬跟在他的身後,形成一隻很長的隊伍。
“英梨梨。”澤村太太白皙纖細的手掌撫上英梨梨金色柔順的長髮。
“甚麼?”英梨梨收回目送比企谷遠去的目光,轉頭看向媽媽,脆生生地問道。
母女兩個站在一起就像姐妹,像姐姐更勝過像媽媽的澤村太太看向英梨梨的眼睛,輕聲問道:
“你對他,是不是有甚麼想法?”
英梨梨的眼神開始慌亂,但是搭在頭頂輕輕撫動的手讓她安定下來。
“媽媽不會說甚麼,這是英梨梨的自由。”
“可是媽媽要給你提醒的是,在行動以前,先把你任性的脾氣收一收吧。”
澤村太太幽幽嘆了口氣,有欣慰,有感慨,也有驚訝和至今想來仍感覺到的不可思議,
“因為你這個青梅竹馬,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八幡啦。”
……
……
英梨梨的父親,英國駐日外交官員斯賓塞是中午的時候回來的,距離比企谷離開沒有多久。
斯賓塞,Spencer,這個名字是英國顯赫貴族家族的名字,可以說大有來頭,英國曾經的首相丘吉爾及戴安娜王妃就都是出身於這個家族。
由政治世家成員擔任駐日外交官其實是慣例,不過像這位一樣在日本找了一個當地望族的女兒結婚的就比較少見了。
男人回到家裡,因為家裡看上去一切正常,所以他沒有察覺到奇怪的地方。
他只是在吃午飯的時候,坐在飯桌上吐槽了幾句:
“千葉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回來的時候遇見很多來往的警車,還封鎖戒嚴了附近的街道,攔住了很多人,看著挺嚇人的。”
“如果不是我證明自己家就在這裡,然後好說歹說,對方都不一定放我過來。”
“還有就是我發現路上有不少穿著黑西裝的公務人員,一個個忙忙碌碌的到處敲門走訪,他們是做甚麼的,你們知道嗎?”
“……”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斯賓塞先生也沒覺得夫人和女兒能夠回答,他只是正常吐槽,可他說著說著就發現飯桌上沒動靜了。
他抬頭看見面前的兩個女人都停下手裡的刀叉看著自己,於是錯愕地停下嘴裡牛肉的咀嚼,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澤村太太與英梨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面面相覷。
英梨梨咬住下唇,不自覺抬手在胸前,撫上銀色的符牌。
她知道這是為甚麼,她知道媽媽也知道。
原來這就是路人地視角,原來這就是比企谷的能量。
英梨梨既沒想到比企谷能有實力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也驚訝比企谷會願意為了她搞出這種陣仗。
……
……
“咚咚咚——”
“咚咚咚——”
這是一件陰暗的屋子,明明是白天卻拉緊窗簾,昏暗的室內缺乏光線,氣氛莫名陰森寒冷。
伴隨敲門聲,陰森寒冷的氣氛消失不見,室內變成正常的拉上窗簾的房間。
穿著睡衣的年輕男人拖沓著拖鞋去開門,鞋底在木製的地板上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難聽聲音。
“啪嗒。”門開了。
“你是?”
“你好,我是社群進行居民住戶調查的,可能要進行一下例行檢查,檢查房屋居住人口情況和是否有安全隱患。”
開啟門,出現的是一位瘦高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滿面帶笑,看起來還算靠譜,不像騙子。
“怎麼感覺前不久的時候有做過住戶調查了?”年輕的睡衣男人搖搖頭。
“之前的資料說是要及時更新,沒辦法,上面安排的事情多,我們就跑的勤快些唄,大家都互相體諒。”
瘦高中年男人眼睛半眯著,臉上全是笑容,然而眼裡卻隱藏精明,走進對方家門的同時,又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穿著睡衣的男人倒是坦然,“行,沒問題,我家就我一個人,你們隨便檢查。”
“父母呢?”
“父母都外出工作了,不在這裡,我一個人在這邊生活和上學。”
“真不容易啊,你不容易,你父母也不容易。”
中年人有些感慨。
年輕男人扶扶黑色邊框的呆板眼睛,笑著擺擺手,“沒甚麼的。”
中年人突然眉毛一挑,注意到某個細節,“你怎麼白天還拉窗簾?”
“因為我正要打算睡午覺。”
“啊,那是我打擾到你休息了,不好意思。”
“不,沒有關係……”
這年輕人看著不善言辭,但真交談起來倒是挺好說話,中年人心裡感慨著,在屋裡待了一分鐘離開。
這期間,他身上攜帶的有檢測和警報作用的檢測器沒有起反應,不震動也不發光,那就說明這裡沒問題……他該去下一家了。
“啪嗒……”
房門被輕輕關上,穿著睡衣的男人立在門後沉默低頭。
過了幾秒,他稍微抬頭,剛才的平靜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黑色方框眼睛的後面,那雙眼珠子遍佈血絲,瘋狂且可怖。
咧開嘴,嘴角扯起一個陰森與不懷好意的幅度,男人用沙啞的聲音低沉自語,
“逸散的反應造就的怪物,引起了注意。”
“……看來,我得加快速度了。”
屋裡昏暗的光線使他整個人都站在黑暗裡面,只有從門縫裡透過一丁半點的眼光,稍微照在那張表情邪惡、猙獰且瘋狂的臉上。
那分明是安藝倫也的臉。
可安藝倫也分明是個男人,這會兒他投在地板上的影子,卻像極了一個穿著寬鬆黑袍的……高大女人!
……
……
ps:終於還是寫到了三千字發出來,這是今天多加字數的第二更,這樣一天雖然沒能做到六千,但是做到了五千多字,差幾百字的樣子,也還好。
現在是凌晨五點,袍子比以前早睡一個小時,這樣明天早起一個小時,起來多碼會字,爭取明天繼續四千起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