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行很快回到園生町33號的比企谷宅邸,三輛高大威猛的賓士SUV又是引起一片鄰里的轟動就沒有必要再提及了。
小町開啟房門,比企谷拎著兩麻袋特產回家。
“哥,這裡面都是些甚麼啊,怎麼還有兩個麻袋裝著。”走到玄幻把鞋換上,小町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分特產了。
“去去去,急甚麼,東西少不了你們的。”比企谷把東西遞給小町,打發她道,“把東西拿到我臥室去,我先招待客人。”
“哎嘿。”小町被罵了也不生氣,俏皮地吐吐舌頭,心情顯然不錯,拿著東西轉身離開了。
比企谷轉身看向身後,尤其是站在玄關前的亞美和櫻島麻衣,笑笑說道:“歡迎光臨,寒舍簡陋,還請不要嫌疑。”
亞美當然不會嫌棄,她又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不要說這種正常的房子,就算比企谷住的房間是隻有十幾平米的蝸居,如果比企谷同意她入住其中,她也歡天喜地甘之如飴——雖然以亞美的性格來講,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買一套別墅送給比企谷一起住。
櫻島麻衣必須承認,自己的確有被驚訝到了。
在他的想法裡,剛才那個豪擲千金買房,出行輕鬆調來三輛賓士SUV豪車的男人的家裡,不說金碧輝煌,起碼也會是個面積很大裝修豪華的別墅。
可她現在眼前看見的東西卻和她的想法大相徑庭,這只是一幢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子,是日本廣大工薪階層會買的房子,而且外面都已經掉漆的牆面清楚地說明這房子恐怕有些年頭。
於是她再一次想起亞美和他提過一嘴的、關於比企谷不多的資訊。
家庭普通,父母雙亡飽經苦難……之前的櫻島麻衣還因為比企谷的闊氣而有些不能相信,覺得亞美的描述與比企谷實際上展現出來的樣子出入實在太大。
可是現在她相信了。
恰恰就是因為相信,才會更覺得震撼。
因為這就說明比企谷真的是單純白手起家,沒有別人的幫助,也不是富二代在一切都準備好的情況下創業,甚至他的發家比普通人創業來的更難,因為他的出發點已經遠遠低於平均線。
不是暴發戶,不是富二代,沒有關係沒有人脈,他從苦難中崛起,從平平無奇最後早就傳奇。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挫折沒有擊垮他,反而讓他更加強大。
困難沒有扭曲他的心志,反而使他愈顯從容。
這樣的男人就像藏在地下室窖藏的美酒,醇香而悠長,又讓人只是聞見味道就覺得不同凡響肅然起敬,又讓人覺得好奇想要探究。
很難不去腦補他經歷過甚麼,也很難不想探究對方的奮鬥歷史。
櫻島麻衣確切地感覺到,自己應該改變對眼前男人的認知和態度。
有的人無論是甚麼身份,站在甚麼立場,都值得別人的尊敬,現在的比企谷在櫻島麻衣的眼裡就是這樣的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櫻島麻衣覺得有個細節值得他注意,那就是放眼環顧四周,客廳裡的許多擺設雖然比較老舊,但每個角落都很乾淨整潔。
這很重要,說明主人是個注重細節而且認真體面的人,即使窮些累些,依然不忘記身邊生活中的每個細節,這往往是成功者的重要品質。
……
櫻島麻衣和川島亞美她們在玄關換上鞋,走進客廳找沙發坐下。
幾個人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在櫻島麻衣不動聲色的旁敲側擊裡,小町主動說起哥哥的故事。
“我哥哥不容易。”小町抿著嘴唇搖搖頭,“你們只覺得我哥今天挺風光,卻沒看見他以前有多苦。”
“以前我哥學習挺好的,文科成績在整個總武高名列前茅,在學校裡也有很好的朋友,甚至還經常在一些雜誌報紙上發表文章……如果沒有意外,他會考一個很好的大學,然後成為所謂的社會精英,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有一份體面的生活。”
“小町……”比企谷想要制止小町再說下去,他的眼裡帶上擔憂的情緒。
可小町卻想繼續說,她對著比企谷微笑,然後認真地搖搖頭。
時至今日,在見到比企谷買房後,在心裡徹底釋懷放下的小町終於能夠平靜地講起那段過去。
“可是天降橫禍,我父母走了……沒有親戚能收養我們,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
“為了養活我,也為了供我上學,他瞞著我偷偷退學,一個人去外面找四五分兼職做,白天做了晚上做,很多時候都是早上不到六點起床,晚上快十二點才回來。”
“當我知道這些的時候,為了不讓我愧疚,我哥就只是笑著和我說,沒事,一切有他,我甚麼都不要管。”
“可我怎麼能真的無動於衷呢,他越是這麼說說我就越難受,但我沒有辦法,我不能讓他的代價白費,我必須努力和堅強。”
“我哥就是那麼辛苦的工作,才只能勉強維持我們的生活,每個月基本剩不下多少存款,過著有今天不想明天的日子,家庭的應急和抗風險能力基本為零……這些我都是知道的,可我哥為了不讓我覺得生活沒有盼頭,還有事沒事地用有限的食材給我做好吃的,然後各種拍著胸脯擔保我們的未來會好起來。”
“說真的,在那個時候,生活的確沒有希望,我活在半空擔驚受怕,生怕甚麼時候就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可我之所以沒有崩潰,就是因為我哥成為我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他給了我一種,只要他還在,遇見困難就一定能有辦法、生活就一定可以持續下去的安全感,只要看見他,我就能心裡踏實。”
“就是這樣,我們兄妹倆慢慢熬了出來。”
“也就是這兩個月的時間,我家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一切都來源於我哥。”小町搖搖頭,“我覺得只是這個時間,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我哥到底經歷過甚麼,也就可見一斑了吧。”
聰明人都能明白,天上沒有掉下來的餡餅,比企谷用兩個月的時間把家庭從泥潭裡拔出來變成豪門,從一無所有變得有錢有勢還有人,經歷的東西必定是常人根本不能想象的精彩與波瀾。
無論是櫻島麻衣還是川島亞美都大為動容,亞美甚至已經紅了眼眶。
她們雖然知道一點點,卻完全想象不到比企谷竟然是這麼走過來的。
她們可不是還在讀書的象牙塔內的學生,見過足夠的社會兇險,知道比企谷的經歷大概無論放在甚麼地方甚麼家庭都堪稱傳奇。
如果說亞美現在主要的情緒就是心疼比企谷,看向比企谷的眼神那叫一個憐惜,如果不是大家都看著,可能已經把比企谷攬進懷裡。
那麼櫻島麻衣的主要情緒就是震撼與好奇,沒人會在近距離接觸過這樣的人以後,不好奇他如同窖藏而更加醇香的美酒、古老而愈有魅力的青瓷般的過去。
就連早就知道這些過去的中野五姐妹聽到這些以後也依然忍不住各種唏噓,心裡充滿感慨和心疼,又忍不住對自己表哥如此優秀出息而驕傲。
“也沒有小町說的那麼誇張啦。”
比企谷撓撓頭,大家的樣子讓他覺得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發家那麼快,裡面還是有很多內情的。”
他解釋著,雖然好像沒有人相信。
……
後來大家繼續聊著,話題的中心基本都圍繞著比企谷,這讓比企谷覺得不習慣,旁邊櫻島麻衣探尋的目光也讓比企谷心裡覺得怪怪的。
萬幸的是,一通電話讓比企谷擺脫了眼前的困境,他甚至沒有看來電人是誰,就拿出手機晃了晃,歉意地說了句“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然後就逃也似的走到臥室去了。
接通電話,比企谷發現對面竟然是舅舅中野丸尾。
“我的好外甥,你都做了甚麼啊?”
剛一接聽,比企谷就聽見對面劈頭蓋臉的呵斥了這麼一句。
但要說呵斥好像也不太恰當,因為就連修習過特工心理學和情緒解讀的比企谷都沒能判斷出來,對面舅舅的語氣到底複雜到有多少成分。
“哎?”比企谷眨眨眼睛。
我這是甚麼事情事發了。
“你剛才做甚麼去了?”舅舅又問道,“剛才一花坐車回家的時候,可是和我打電話說過了。”
哦,原來是有人通風報信。
“哦,原來是這個啊。”
比企谷撓撓頭,有些期待對方的反應,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也沒甚麼吧,就是給舅舅你買了套房子。”
“嗯,是別墅來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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