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五姐妹全都再次傻了眼。
不過這些和之前傻眼的原因截然不同，如果說前者是震驚於比企谷的行為，後者則是因為她們完全不能再思考問題。
自己買房和送人房子可是兩碼事……說到底，送人房子這種事情，聽起來也太怪了。
尤其是當被送房子的那個是自己的時候，相信絕大多數普通人的反應都是呆滯和不知所措。
如果坐在餐桌對面的那個男人是甚麼大公司的總裁，是個四十歲西裝革履的成熟男人，那這話可能還更好接受一點。
可他只是個少年人或者說青年人，臉上稚嫩的甚至看得見絨毛，連鬍子都被颳得乾乾淨淨看不見痕跡。
“不行不行，這不行。”五月反應過來以後立刻擺手拒絕，語氣堅定地一塌糊塗，“沒有這個道理。”
“怎麼沒這個道理？”比企谷卻搖頭，“我是你們的哥，哥對妹妹好不是天經地義？”
“那不是一回事，表哥你不要偷換概念！”一花也回過神來，她堅定地站在五月那邊，“這不是你送我們甚麼小禮物或者帶我們去哪裡玩，這是一套房子，是太多錢了，我們還不起，我們也不能要！”
中野家其他幾個姐妹也反應過來了，她們立刻跟著附和，雖然內容不一而足，但是核心意思就是一個：不要，堅決不要！你的錢還是留著自己改善生活吧。
五姐妹的家教沒得說，她們說的毫無疑問是真心話，比企谷聽的出來，她們是真的不願意接受比企谷的贈予。
他有些無奈，可又覺欣慰。
比企谷其實覺得自己還挺奇怪的。
像是這種贈予，雖然現在的比企谷不怎麼差錢了，可這麼一大筆錢他依然會覺得心疼……但當妹妹們堅決拒絕的時候，他反而不覺得心疼了，甚至更加想要贈出去了。
如果他咬牙說給妹妹們甚麼很大的好處，妹妹們理所當然地同意了，他雖然仍然會給，可心裡的肉痛和不捨會加劇，反倒是妹妹們越是拒絕，他就越是想要給。
這大概涉及某些人性和心理學的命題，所以比企谷不打算深入地研究下去。
“你們先別說話，先耐心些聽我解釋行嗎？”比企谷擺擺手，努力打斷妹妹們的發言，“我非常理解你們的想法，換做是我，我也會選擇堅持拒絕。”
“——但是啊，但是！”
“事情要分開來看，要站在我的立場上去看這件事情。”
“你們覺得買房子是頂天的大事，是吧？”比企谷耐心地和妹妹們分析，中野五姐妹都沉默著眼，眼睛忽閃忽閃的，聽得十分認真。
“可是對我來說，對現在的我來說，卻沒有那麼誇張，沒有到負擔不起的地步，也不至於掏空我甚麼的……對我來說，可能就像是個大些貴重些的禮物。”
“所以你們接受起來，其實不需要有那麼重的心裡負擔，如果真的感激，那就記在心裡，等你們讀完大學出來，有的是幫我的地方。”
比企谷開始給妹妹們畫不存在的大餅。
“而更重要的是，你們自己也清楚自己現在租的房子有多小多不方便，那又五個女孩子那麼擠著住的？”
比企谷又站在另一個立場上勸說，
“以前那是沒有辦法，現在有改善了，還這樣住著，我能看得下去？舅舅平時怎麼對我你們知道，現在要是讓我坐視不管，那你們這不是讓我做無情無義的人嗎？”
妹妹們依然沉默，可堅定的臉色卻有了些許瓦解。
“最後啊，還有一件事你們可能不清楚。”比企谷又說，“我前陣子創辦了一家公司，找了舅舅做我的總經理，現在他每天都在幫我打理剛起步的公司，忙的一塌糊塗，我不可能甚麼表示都沒有的。”
“實際上只要這樣做下去，舅舅用不了多久也能買房，我現在來買，只是把這件事提前了一點，就當給總經理兼股東的員工福利和提前分成……我這樣說，這樣你們是不是能夠接受了呢？”
“這……”中野五姐妹面面相覷。
見到她們的動搖，比企谷又板起臉添了把火：
“一家人不要說兩家話，事情都是有來有往的，我說要給你們甚麼，你們就接著，大不了以後找機會再還我。”
“你們五個都是中野家有大出息的女兒，如果自認為以後的前途連一套房子的錢都還不起，那就當我甚麼都沒說過吧！”
看見比企谷反倒有點生氣了，一花忙出聲解釋：“……沒有，我們就是，就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這真的有點太貴重了。”
“我還是那些話。”比企谷搖搖頭，表情緩和許多，但語氣依舊堅定。
他兩手環抱起來，語氣隱約豪橫，“房子我送定了，就問你們要不要吧！要不要吧！”
“這、可是、可是……”中野五姐妹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眼看著就要被比企谷擊破防線。
比企谷知道今天的房子是買定了。
老實說，他挺開心看到妹妹們這幅樣子，因為這才說明她們絕不是米蟲樣的人，是獨立上進、知恩回報的好女孩。
比企谷必須要承認，野舅舅的家教確實沒的說，雖然有生活磨礪的因素在內，但這不能掩蓋中野舅舅很會教孩子的事實，五個孩子個個優秀，有才能的同時，品德完全過關。
接下來，比企谷又進行了一陣勸說，期間運用了一些心理暗示的探員小技巧。
終於，他等來了中野姐妹確切的答覆，
“那，那好吧。”
她們說話的語氣弱弱的。
“說真的，我可真不容易。”眼見塵埃落定，比企谷搖頭感慨著，“送個禮物都要拉扯半天，一點不乾脆，好像我還要求著送人東西似的。”
他又叮囑大家，“那我們吃完飯就出發吧。”
可五姐妹卻沒急著回答，她們紛紛轉頭，默契的目光不約而同匯聚到在一旁掉線好久的小町身上。
“……”比企谷小町茫然地眨眨眼睛。
從剛才開始，她就處於懵懵懂懂的狀態。
比企谷八幡與小町的眼神對上。
心裡咯噔一聲。
不好，光惦記著眼前的中野五姐妹，卻忘記很多事情只有中野家知道，小町一無所知了！
……
……
ps:關於之前提到的事情，目前還沒有得到想要的那個確切答案，不過已經有了六成的可能性，是學校的事情，成功以後能讓袍子抽出來很多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所以碼字的積極性大概能提起來一些了。
心態調理的差不多了，身體好的也差不多了，所以就從明天開始加更吧，要勤奮起來了，爭取每天四千字以上，大家監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