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夜。”比企谷含笑喊了一聲,語氣輕快。
先是睫毛顫了顫,輝夜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裡的比企谷映入眼簾。
先是悄然有緋紅漫上臉頰,然後輝夜站起來,在這個過程裡緋紅消失,她好整以暇地抬起手臂,纖細白嫩的指尖轉著髮絲。
“喲,瞧瞧誰來了。”輝夜打趣道,“這不是我們的救世主嘛?”
“怎麼一見面就打趣我。”比企谷眨眨眼睛,“聽起來有點、有點……”
“有點陰陽怪氣,對麼?”
輝夜翻了個白眼,
“那你沒聽錯,誰讓某人又在逞強呢,就這麼一點時間裡,竟然兩次都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那不是各有原因嘛。”
比企谷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撓著頭講,
“抱歉啊,讓你擔心了。”
“和我道歉做甚麼。”
輝夜眨眨眼睛,眼眶倏地有些泛紅。
“明明需要道謝的是我才對。”
一邊說,輝夜一邊表情嚴肅地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在比企谷錯愕的視線裡,她向比企谷鄭重其事地深度彎腰鞠躬,
“謝謝你啊,八幡。”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早就已經不是自己了……是你救贖了我的命運,粉碎了我的宿命。”
“不過其實道謝的用處不大,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不是言語能夠衡量的。”
“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等價你帶給我的了,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沒辦法做到等價。”
“……可我會努力的,努力站在你身邊,努力替你做點甚麼。”
輝夜非常認真地說,表情堅定到顯得倔強。
可比企谷卻很不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認真,他有點手足無措地回答:“你別突然這個樣子啊,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膩了。”“
“就咱倆這種關係,你整這些矯情的做甚麼,沒意思。”
比企谷搖了搖頭,抬起手自然而然想摸輝夜的腦袋,可剛抬起來,比企谷又覺得不合適,所以又收回來。
輕咳一聲,比企谷最後總結地說了一句:
“只要你好好的,就沒浪費我救你費的功夫,這就足夠了。”
“……哦。”輝夜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個詞,然後抬起下巴微微一挑,眼睛瞥向比企谷手掌,輕聲說了句:
“手給我。”
“甚麼?”
比企谷覺得困惑。
於是輝夜又說了一遍,且聲調抬高一度,“手給我!”
“哦。”比企谷下意識把手遞過去,然後困惑地問,“做甚麼?”
輝夜低頭看向比企谷的掌心,抬起兩隻白皙的手掌,輕輕抓住比企谷的手腕。
清涼和嫩滑的感覺透過面板傳遞到大腦,比企谷茫然地看著輝夜。
然後,輝夜屈膝微蹲,俯下腦袋,黑色的如瀑長髮傾瀉下,雙手引導比企谷的右手,一把按在自己的腦袋上。
入手清爽微涼,鼻尖的幽香更顯清晰,當比企谷反應過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像是被蛇咬了指尖似的抽手回來,失聲叫道:
“你做甚麼?!”
“咳……你剛才不就想這麼做嗎?”
輝夜直起腰,微微仰頭,明明俏臉滿是緋紅,甚至都不敢和比企谷對視,卻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咳一聲,然後意味深長地對比企谷說:
“那麼,為了表達我的感激,我允許你摸我的腦袋了。”
“從今以後,”她說,“想摸就摸吧。”
“倒也不必!”比企谷的聲調猛地抬高,他連連擺手,“你誤會了,想甚麼呢,我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啊?”輝夜臉上似乎更紅撲撲了,她瞥了一眼比企谷,
比企谷楞了幾秒,因為現在的輝夜的確有這樣的魅力。
“我可不是佔別人便宜的人。”比企谷回神過來,咳嗽一聲,“哪有男人摸同齡異性腦袋的。”
又不是情侶……
比企谷想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
他終於想到來地獄之前,自己想要確定的問題,只是一直因為各種壓力壓在心頭才把那擱置。
現在比企谷想起來了。
然後他認真地打量起輝夜的俏臉。
可輝夜的表情管理似乎還不錯,現在臉上的紅霞完全消失,表情正經。
“看我幹嘛?”輝夜甚至還有點兇。
好吧,比企谷甚麼資訊都沒能得到。
……比企谷不知道的是,輝夜體內的器官,尤其是臉部面板下面的毛細血管都散發非常輕微的白色熒光。
——這傢伙,好像在用自己的能力調動月華給自己的臉降溫。
比企谷狐疑地看了眼輝夜,最後作罷問道:“你現在的狀態怎麼樣?對自己的新能力都統合地差不多了嗎?”
“嗯,差不多了,已經是個貨真價實的第五階段了。”輝夜用力點頭。“以後你再遇到甚麼事情,我起碼可以幫到你了。”
“——邪神之類的事情可能幫的少些。”
沒辦法,輝夜就沒見過像比企谷這樣這麼招邪神“喜歡”的男人。
當然,恰恰是因為這份特殊,也造就比企谷絕無僅有的升遷速度,早就比企谷這樣舉世無雙的奇男子。
“啊……害,你成長是你的事情,提我做甚麼。”比企谷有些無奈,又有些感慨,“一眨眼,輝夜都已經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了啊。”
比企谷沒想到輝夜提起自己第五階段的第一句話不是未來也不是地位,而竟然是能不能幫到比企谷。
“對了,你知道我的新能力有多厲害嗎!”輝夜問。
按理說,探員們彼此之間不會知道對方的能力的詳細資訊,
就像當初輝夜與夏娜初來千葉市協會支部的時候,他們兩個告訴比企谷的關於自己能力的資訊也都十分粗略,
就像比企谷的真物直到現在都沒人知曉詳細資訊。
處於種種原因,這東西即使是對自己生死與共的戰友同事,也能有所保密,這是詭秘世界約定俗成的潛規則。
可現在額輝夜對比企谷當然不會有這種戒心,而且是一點沒有。
沒等比企谷回答,輝夜就把自己的能力嘰裡呱啦地全部說出來。
比企谷愣住。
因為輝夜說的能力,與他真實之眼看見的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隱瞞。
看見輝夜雀躍傲嬌,素面朝天似乎想得到誇獎的模樣,比企谷半無奈半苦惱、又有些高興和感動地抿起嘴唇。
這女孩,怎麼對自己一點戒心都沒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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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