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來,克魯魯的心情明顯不錯,高調的聲音盡顯張揚。
可對面三大聖人的心情顯然不會多麼美麗,克魯魯的聲音就像火上澆油,點燃了他們三個的火焰。
這三位本來就不是好相與的善人,沒道理被人欺辱到這個份上還能忍著。
叛逆的劍聖最先發聲,“二位是覺得我手中的劍不利嗎?”
“嗯?莫德雷德,你很了不起麼?”
克魯魯眉毛一挑,抬手一招,手心流血,血液凝結成一把鋒芒閃爍的西式長劍,回應的語氣冷漠不讓分毫,
“我劍也未嘗不利!”
“那就戰!”“殺戮的神聖”冷冷說,神性與殺性出現在他的臉上,麻木而疲憊眼神閃現鋒芒,“渡心會的七大罪死了整整三個,這對渡心會來說是絕對不能夠接受的事情,你們必須交出兇手並付出相應的代價!”
金鐘裡面,聽見這話的比企谷下意識心裡咯噔一下。
“不可能!”克魯魯半點沒有交出比企谷的打算,她把自己的態度半點不加遮掩地拿出來,“異種聯盟,無論到甚麼時候都不會出賣自己的兄弟!”
“……那就沒得談了啊。”“殺戮的神聖”搖搖頭,噹啷一聲把生鏽的太刀扛上肩頭,“這是你選擇的戰爭,克魯魯·採佩西。”
“我選擇的?”
克魯魯有些不爽、覺得嘲諷、覺得好笑,於是環抱雙肩嗤笑出聲,最後變成慢慢譏諷意味的哈哈大笑。
“渡心會的雜種們,搞清楚一件事,我不屑於說甚麼不代表我就不知道……這是你們要的戰爭不是嗎?”
“你們想要戰爭,那我就給你們戰爭,異種聯盟不會畏懼任何一個敵人,也不會逃避任何一場戰爭,就是這麼簡單一回事。”
有些事情,高傲的克魯魯懶得說破,但也不想就這麼被渡心會扣帽子,畢竟那可真夠噁心人的。
“啊啊啊啊!”下面突然有憤怒的咆哮聲傳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暴怒大公渾身泛起可怕的紅光,憤怒到極點難以壓抑的他抬起頭大聲咒罵克魯魯與小林,“我要你們為我弟弟們賠命!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克魯魯眉頭輕皺,抬手一道血色的紅光從天而降,恐怖的威勢如同神罰,盪開空氣發出音爆的轟鳴,然後才有克魯魯輕飄飄的聲音尾隨而來,“那你就不要做人了。”
“哎哎哎,克魯魯盟主何必這麼大的火氣呢?”
一直笑眯眯不做聲的老頭“不死的化聖”出手了,詭異且不詳的烏黑光芒席捲,想要阻攔拿到血光。
“老不死的,我姐姐做事哪裡有你阻止的份!”小林厲喝一聲,平時溫和有靜氣的她看起來像個英氣的女戰神,八部浮屠裡的鋒利大戟呼嘯旋轉,將黑色的烏光斬碎。
下面渡心會的三個第五階段臉色大變,面對克魯魯的隨手一擊,傲慢王、嫉妒大公、暴怒大公三個人都全力運轉能力,共同護在暴怒大公的頭頂。
傲慢王的藍色神輪,嫉妒大公的紫色長劍,與暴怒大公洶湧的火焰交匯,三股洶湧強大的力量融匯成無與倫比的力量。
“轟!!!”
可是他們三個合理打造的屏障只能削弱那層血光,卻不足夠阻擋它,很快就轟然破碎。
三個人被同時擊飛出去,在半空翻滾好幾圈後跌落在地上,在眾目睽睽下狼狽的一塌糊塗。
不過因為三人合力削弱了血光,所以他們只是狼狽,卻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勢。
“……”老頭的表情變化,笑眯眯的表情消失不見,板起來的臉刻薄且醜陋,可怕而恐怖,氣憤徹底變得凝重而壓抑,
“那就掀起戰爭吧。”
他聲音低沉地說,
“掀起一場席捲地獄的戰爭……你知道我很擅長這個。”
他咧開嘴笑。
“猜猜,贏得會是誰?”
“當然是我們。”小林挺直胸膛,深信不疑地回答,“勝利,只會屬於異種聯盟。”
“那就走著瞧。”老頭不置可否,他對於是否要在口頭上贏得勝利並沒有想法。
——可這個人確實是有資格這麼說的。
因為這位“不死的化生”曾經為了達成從半步第六階段晉升第六階段的儀式要求,暗中策劃、推動並最終引爆了第一次世界大戰,造成生靈塗炭,是不折不扣的頂級罪犯。
戰爭對他來說,也許就像是吃飯喝水、出門彎腰採朵花一樣的東西。
不過戰爭並沒有在這裡直接打響,不死的化聖丟下那幾句話以後就帶著其他兩位聖人和地上渡心會的人離開,黑色的旋風裹挾許多人浩浩蕩蕩吹走。
——顯而易見,他們就算真的發動戰爭也要先稍微做點準備。
沒了渡心會牽頭頂在前面,剛才還在叫嚷的小勢力全都紛紛四散潰逃,很快秘境前面就成了片空地。
……金鐘裡面,看著外面的景象,聽聽外面的動靜,不少人都覺得困惑。
“怎麼一言不合就突然開戰了?”褻瀆聖職者想不出來原因,於是他問其他人,“兩邊都是整個地獄最強的勢力,突然開打不會有些太兒戲了?”
“因為他們如果再不發動戰爭的話就再也沒機會了。”克魯魯的聲音從金鐘外面傳來。
需要防備的聖人已經撤走,小林乾脆“嘩啦”一聲把金鐘收起,讓大家都被放出來。
所有人都出現在地面上。
克魯魯轉頭看向比企谷,眼含笑意,“東西拿到了嗎?”
“當然。”比企谷點頭,一邊從懷裡掏著那瓶奇異的血液一邊說,“不負所托。”
克魯魯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她倒是沒急著讓比企谷把東西就交給他,而是很有耐心地繼續講解:
“你們不需要壓力,渡心會和邪道同盟的雜種死了就是死了,我甚至要考慮該怎麼獎賞你們。因為我你們殺得好!”
“有壓力的是渡心會,我煉化那東西需要安靜和足夠的時間,然而一旦煉化,地獄裡的局勢就將徹底改寫,再也沒有渡心會的生活空間。”
“就是出於這個原因,那三個聖人才不得不找理由背水一戰,一個是干擾我的煉化,一個是在我煉化前的最後掙扎……所以哪怕你們不殺那幾個七大罪,他們也能找出來其他無關的事情來挑刺。”
“——畢竟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
“……所以我們也得快點回去了,準備迎戰,此戰至關重要,將一戰而定地獄與諸君的命運。”
“原來是這樣。”比企谷點點頭,終於找到那瓶奇異的血液掏出來,輕輕拋給克魯魯接住。
“嗯……很好,這正是我想要的。”克魯魯看了眼這瓶血液,拿在手裡隨手晃了晃,眼睛微微眯,露出牙齒對著比企谷他們笑,
“那麼,”
很難想象剛才那麼霸道蠻橫的一個人,現在卻聲音輕柔地一塌糊塗,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她笑著說,
“恭賀你們的勝利,歡迎你們的凱旋。”
“我啊,來接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