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比企谷覺得這是一種很高的思想境界。
甚至相比較神明的不死,他覺得阿卜杜拉的這種永生層次更高。
“所以我才在這裡留下了火種。”
“我本尊在出去以後又得到了甚麼、經歷了甚麼,我不知道,但是在這裡的確裝盛了我當時所有能拿出來的寶物與知識。”
“這是通往詭秘之巔的捷徑,從此,你就是我,阿卜杜拉在當世的延續。”
“這樣啊……”比企谷一時間默然。
他不知道萊默是不是阿爾哈薩德家族在這一代的獨苗,所以他也不知道阿爾哈薩德在當世是否已經斷絕了血脈,如果是的話,那阿卜杜拉在當時的延續,就真的只能是比企谷了。
這個頗有氣魄又身世坎坷的老人似乎有些可憐,比企谷的心裡一軟,認真地點頭,“只要我能活著走出地獄,阿卜杜拉的名字,神賜鍊金術的威名,就一定能在詭秘世界再現。”
“好。”阿卜杜拉露出笑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因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許多力量……你的來歷與經歷也許超出我的想像,而在詭秘世界揹負了那麼多秘密還依然活著的人,一定是能夠成為強者的人。”
"……好了,話不多說,繞回正題,我接下來告訴你關於地獄背後的事情,你確定要聽嗎?"
“我……”比企谷說了個開頭,又忽然說不下去了。
眾所周知,比企谷八幡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他絕不會主動探尋這種本來和他沒有關係的秘密。
這是連阿卜杜拉知道以後都要害怕地斬去記憶的故事,雖然裡面有阿卜杜拉本來就被眾多邪神盯上,不好節外生枝的緣故,但一樣足夠說明問題。
可是……不聽真的沒關係嗎?
阿卜杜拉靜靜地看著比企谷的掙扎,沒有開口詢問原因,只是耐心地等待比企谷自己做出抉擇,沒有半點干擾。
比企谷思考半天后抬起頭,看向阿卜杜拉大開口詢問:“我想請問您,關於幕後黑手們的資訊,與輝夜姬的隕落有關係,是吧?”
阿卜杜拉回答讓比企谷的表情變得皺巴巴:“當然,幕後黑手的存在與所有神明的隕落有關,這裡面當然也包括輝夜姬。”
“那麼,過去的事情,與現在的輝夜還有關係嗎?”比企谷不確定地問,“會有影響嗎?”
“我想,恐怕會有的。”阿卜杜拉簡單地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你的那位女性朋友的靈魂深處有輝夜姬的印記,而且根據我的觀察,似乎有一些覺醒的徵兆,她最近是否遇到了一些反常的預兆,我覺得是有的。”
“看見她的時候我就才意識到了,也許輝夜姬從來不曾死去……但這對神明輝夜姬來說雖然是件好事,可對於你認識的那個輝夜來說,卻一定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所以如果你能夠知道幕後的那些資訊,也許就能對你有所幫助。”
說到這裡,阿卜杜拉看著比企谷的眼睛的,認真地緩緩說;
“……可是,你確定要為了那個女孩瞭解這些嗎?她是你的甚麼人,你有為了她揹負這些資訊的重量的覺悟嗎?”
“我有。”比企谷認真且乾脆地點頭,“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是你的妻子?”
“不是,但是是我重要的夥伴。”比企谷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人也許不能把自己的生死交付給自己的妻子,但是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心地託付給她……就是這樣一種重要的關係。”
“好,那我明白了……所以,你做決定吧。”
“決定好了,或者說我沒有別的選擇。”比企谷聳聳肩,“我來地獄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著解決輝夜的事情,如果錯過這次,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阿卜杜拉向比企谷做最後的確定:“那就是說你要聽了?”
“請您直接說吧。”
“好,那我就說了。”阿卜杜拉點點頭,“我調查到,這一切的背後,原來還站了一尊神……一位無家可歸的神。”
“原來所有神明的行動都在他的算計之中,打造人工天堂的計劃固然宏偉,可是其實這都是有一個人在背後悄悄施加各種影響,才讓祂們逐漸有了這種想法。”
比企谷追問道:“祂是誰?”
阿卜杜拉輕聲唸誦出聲:“祂是明亮之星,早晨之子,曾經侍立在上帝左右的熾天使長,統領中央天使軍團的首領,後來的地獄撒旦之一,罪、病、死的象徵……路西法。”
“路西法!”比企谷地聲調抬高,有些不敢置信,畢竟墮天使路西法這個名字的流傳度也太廣了。
阿卜杜拉說的幕後的存在不會就是這個人吧,只是聽起來就麻煩的一塌糊塗了。
阿卜杜拉講起路西法的事情:
“祂本來在十字教體系中佔據非常重要的神話地位,可祂實在是太驕傲了,因為認為上帝讓天使向聖子下跪是對身為天使的祂尊嚴的侮辱,於是率領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叛變。”
“最終,祂被聖子擊敗,又被上帝從天堂打落,在渾沌中墜落了九個晨昏墜落到地獄。其他所有跟隨他的天使則都蛻變成醜惡的形象。”
阿卜杜拉說到這裡的時候甚至嘆了口氣,
“……雖然我們知道路西法是地獄的大魔王,也是著名的撒旦,但是地獄裡能號稱撒旦的地獄主人不止路西法一個,甚至可以說,路西法對地獄來說只是一個來搶好處的外來戶而已,盤踞地獄已久的那些偉大的強者們並不待見路西法與他麾下的天使們。”
“無家可歸的路西法和他手下的天使們一時半會並不能夠適應魔界的環境,所以祂需要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休養聲息,但他自己又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所以把主意打在了鍊金鼻祖赫爾墨斯身上,有了一個異常大膽的決定。”
“——既然不在天堂,那就自己打造一個天堂,開創一個嶄新的紀元,成為新的上帝耶和華大。”
比企谷的心裡莫名有種被觸動的感覺。
原來所謂的宏偉計劃,所謂的諸神合作,都不過只是路西法思念家鄉的產物,是一群喪家之犬為了打造一處容身之所才謀劃出來的東西。
這聽起來既兇狠又心酸,既有氣魄又讓人覺得有一點哭笑不得。
“可是,這個大膽的想法最終還是失敗了,自認為是漁翁,想要等眾神打造好以後直接出手搶奪的路西法最後甚麼都沒能得到,從此一直住在那個無論是祂還是祂的下屬都住不習慣的真正地獄裡,似乎再也沒跑出來過。”
“當時,人工天堂的打造出了大問題,沒等到一切完工就停止打造,有人死去,有人瘋狂,半成品的空間被廢棄,成了你口中的地獄。”
“——也許冥冥中早就註定了這個稱呼,當年明明是朝著天堂的方向努力塑造,可最後這裡卻頂著地獄的名字度過了一千多年。”
“天堂與地獄,恰恰相反的兩個名字,卻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也許這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大的道理體現。”
阿卜杜拉再次提起了所謂命運的造化弄人,然後又正色繼續說道:
“不過,打造的失敗不僅僅是因為打造人工天堂的困難,還因為有人橫加阻攔。”
"然而阻攔的那夥存在卻不是上帝坐前的天使,而是不可名狀的舊日神明們。"
“——這也是我所探尋到的真相里,最讓我不解與害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