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的發言!”
克魯魯的聲調微微抬高,打破了漆黑大殿的寂靜,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比企谷八幡。”
“——挑明說吧。”克魯魯對比企谷說,“你趕上了好時候,我們需要你為我們做一件事。”
“甚麼事?”比企谷問的很直接。
“有危險,但對你來說有大好處,當然對聯盟對我來說也有好處,這是雙贏。”
比企谷對有危險這件事並不意外,而且危險的係數肯定不低,所以他不囉嗦也不委婉,很直白且乾脆地問:
“我能得到甚麼好處?”
“你怎麼不先問問有甚麼危險?你是那種很貪婪於好處的人嗎?”
比企谷搖搖頭,聲音低沉:
“沒必要,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我有這個覺悟。”
“……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克魯魯對比企谷至今為止展現出來的乾脆格外喜歡,她喜歡這這樣的人對話,因為不會廢力廢腦,那是很無聊的事。
“如果我沒看錯,你現在應該剛度過第一重天關,統合好自己的力量,但是還沒開始其他方面的蛻變,沒開始走第二重天關吧?”
“對,是這樣。”
“這可是個大門檻,按理來說,要用很久很久的時間去磨,才能慢慢走過……甚至九成九的三重天關的人卡在瓶頸,直到死都不能突破第五階段。”
“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對這樣的殘酷現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如果我說,你能得到的好處就是,直接跳過這個水磨工夫,無後作用地突破兩重天關,晉升第五階段呢?”
“這怎麼可能?”比企谷瞪圓了眼睛,覺得匪夷所思。
“……”寂靜的大殿裡,比企谷敏銳的聽力聽見一道道呼吸變得粗重,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道道或是炙熱或是貪婪的目光隱晦地掃過他的身體。
這很正常,畢竟克魯魯說的話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太過有衝擊力,也太過有吸引力。
可是……比企谷有點沒辦法相信克魯魯的話。
真不是他瞧不起誰,克魯魯雖然確實厲害,是自稱在聖人階段都能以一敵二的狠人,可即使他的師父是薩卡斯基,即使他在協會,都從來沒聽說過類似的事情。
要麼自己先走過三重天關然後再晉升第五階段,要麼強行衝擊第五階段然後在衝擊的時候被動走過三重天關,這是每個協會探員都知道的鐵律。
——換句話說,協會都不知道有甚麼辦法能繞過三重天關直接晉升到第五階段。
協會不知道的事情,克魯魯知道……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真的很小很小。
“當然不可能,沒有來頭和傳承的人大機率不知道天關這種東西,但我看你不像是那種,所以你就應該知道,只要你想要晉升第五階段,就要闖三關,這是必經的道路,即使是甚麼都不知道硬衝的人也會在晉升的過程中被潛力推動著走過三關,然後不知道卡在哪一關潛力耗盡而死。”
“……不過詭秘世界從來沒有‘一定’和‘必須’這樣的詞彙,即使是三重天關這樣的所謂鐵律,其實也未必就就是真的鐵律。”
“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卻有可能做到。”
克魯魯看向比企谷的眼裡閃爍奇異的光芒,
“如果數遍古史,這個世界上真的能有一個人做到這件事情,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你。”
……現在,比企谷有點相信克魯魯的話了,因為她說的真的很像那麼一回事。
他被克魯魯撩撥的心裡忍不住有情緒洶湧,畢竟那可是第五階段,是在整個詭秘世界都是絕對大人物的第五階段,是他歷盡艱辛都還差著整整兩重天關的第五階段啊……怎麼忽然間好像距離他這麼近了呢?
克魯魯又說:“甚至,這樣做完全沒有後遺症,一旦成功,你就將擁有理論上最強大的的根基,能夠讓你在第五階段最大程度上開發利用自身潛力的那種。”
克魯魯好像解釋了挺多,又好像甚麼都沒解釋,她畫的大餅讓比企谷不禁呼吸急促了一點,可她說的具體描述又讓比企谷聽得一頭霧水,“憑甚麼?我要怎麼做?”
“憑甚麼……我之後會告訴你,不過不是現在。”克魯魯卻在關鍵的時候賣了個關子,“因為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獨處的時候才能說。”
“這……”比企谷想到之前克魯魯見到他的時候,直接叫出“神賜鍊金術”的場景。
……難道和那個有關?
——總之可以確定的是,他對克魯魯來說是特殊的,這份特殊讓克魯魯十分重視,甚至直接給出了讓比企谷無法挪開注意的好處。
不過這也讓比企谷心裡踏實多了……只要不是無緣無故的對他好就行,他最怕的就是未知。
“至於你……”克魯魯的目光又看向四宮輝夜,“你是否也和你的同伴一樣,有類似的疑問?”
輝夜適時的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和渴望:“也許您同樣可以解答我的疑惑?”
“嗯,可以倒是可以。”
克魯魯斟酌著措辭,
“某種意義上,你對聯盟的用處沒有比企谷大,但是你牽扯的東西比比企谷要大的多。”
比企谷和輝夜同時眉毛一挑。
輝夜的表情變得異常認真,“您知道甚麼?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告訴我。”
這個問題困擾比企谷和她那麼久,最後如果能在克魯魯這裡及時得到解答,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確切地說,我也不知道很甚麼具體的資訊,更不知道你的秘密。”
克魯魯的話讓輝夜的表情僵住,可她很快又話鋒一轉,
“但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你的不凡,甚至相比於比企谷,你給我帶來的震驚更多。”
“因為我能夠感應到,你和我手裡的某件東西產生了感應……在見到你的時候,它在我的體內發生了劇烈的振動,這種反應在過去還從來沒有過。
輝夜瞪大眼睛,語氣裡充滿不敢確定的不安,“那個東西很重要?”
“豈止是重要可以形容的?”
克魯魯搖搖頭抬手翻手,掌心綻放無量量光芒,黑暗的大殿被一瞬間照亮,可這光芒卻不刺眼,反而帶著如水的清涼,溫柔的像極了外界天上的月光。
比企谷和輝夜瞪大眼睛仔細看著,他們看見在克魯魯的掌心上方,漂浮著一個圓形的神物,它形似雞蛋,看著像古老光滑又精緻的貝殼,有美麗的光澤和斑紋,在表面隱約還有燕子張開翅膀翻飛的圖案。
只是看了這一眼,比企谷就覺得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巨大的感動,心靈一下子變得異常安靜。
……只是看了這一眼,輝夜就渾身一顫,呆呆地定在原地。
就像一眼千年,她的眼裡波光流轉,恍惚著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