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蹌踉!”比企谷拔劍出鞘,清冷的銀色劍光迴旋,斬斷襲來的藤蔓,綠色的汁液濺落滿地。
剩下的半截藤蔓吃痛,比以來時更快的速度飛速退回去。
“那是甚麼東西?!”輝夜拔槍戒備。
“地獄裡有甚麼東西我都不覺得奇怪。”比企谷的MAGIC長劍握在手心,警惕地看著眼前這片處處透露不詳意味的黝黑森林,“這座森林大有問題。”
“要不然我把一把火燒了得了?”
比企谷抬起手,手上幽幽浮現一縷火苗,然後迎風見長變成火勢熊熊的火團,光焰在風中搖曳。
陰陽術,“掌中火。”
自從學習了陰陽術和神賜鍊金術以後,比企谷面對敵人時的可選項多了很多。這要是以前,他似乎就就只能硬著頭皮朝前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過現在就不必要了。
——比企谷最近總是能夠切實體會到統合能力的便利性,這樣的變化對他來說是非常明顯的。
“我不建議放火。”輝夜搖搖頭,“我記得神曲裡說第二谷的主題就是森林,那麼這說明這座怎麼看都不對勁的森林已經存在了很多很多年……地獄裡那麼多猖獗的罪犯,如果只是一把火就能夠解決的話,也輪不到我們來吧?”
“你說的對。”比企谷抿起嘴唇,火團在掌心熊熊燃燒,“但是試試好像也沒有甚麼問題?”
不然總不至於真的走進森林,自投羅網來到對方的主場。
現在可不必以前,比企谷面對的敵人已經越來越強,翻車的機率也越來越大,必須特別謹慎小心才行。
大家都是距離第五階段沒有很遠的人,雖然他們大概距離比企谷還稍有差距,但是絕對有威脅比企谷生命的程度,所以比企谷沒有狂與傲的資格。
“嗯,也是,那就試試吧。”輝夜贊同比企谷的意見。
於是一把火被比企谷灑下,火團迅速膨脹,又紛紛揚揚分化出無數火雨從天而降。
火焰降落在森林裡,星星之火即將燎原。
可火焰才剛附著在樹上,就有一陣陣的哀嚎沖天想起。
……他們激怒了整片不詳的黑色密林。
比企谷和輝夜肉眼可見的整片森林都開始動起來,所有樹木晃動枝丫,葉子漱漱落下,每棵黑色的大樹都在痛苦且憤怒的哀嚎,匯聚起來的聲音迴響在四周,十分恐怖瘮人。
比企谷和輝夜的耳朵鼓膜都被震得生疼。
火焰在這樣的咆哮聲中沒有擴散開來,甚至根本不不能點燃樹木,就好像是這些樹根本不是木頭那種易燃體似的。
——於是比企谷意識到,恐怕他們不是怕火,只是他們被火焰灼燒的疼痛感讓他們憤怒。
火勢越來越小,一顆顆樹木不知不覺向兩邊讓開,露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可他們卻不是給比企谷和輝夜讓路,而是露出密林深處那顆最高最粗的巨大古樹。
——等等!
“狗屎!那是樹?!”
比企谷忍不住爆粗口,“我一直都還以為那個東西是森林深處的山啊!”
他的根莖從土裡鑽出,無邊落木漱漱而下,巨大的陰影遮天蔽日,隆響的回聲響徹天空,帶著讓人窒息的排山倒海般的氣勢。
它真的很像一座山峰似的,幾百米高的古樹,近百米粗的身子,如果不是根莖之類和頭頂漱漱落下的葉子,比企谷怎麼看都不覺得這個鬼東西是樹,因為如果這東西是樹,那他的身材比例也太不正常、太抽象太畸形了!
它憤怒地邁開粗大的根莖作為下身,氣勢洶洶沖天而起,如山般的身體比企谷和輝夜走來,大地轟鳴,就連血河的水都在震盪。
強!很強!!!
比企谷甚至能夠感覺到一種強烈的窒息感,他沒有遇到過任何一個第四階段給他帶來過這樣的壓力,他甚至有些懷疑這顆古樹有沒有力扛第五階段的實力。
比企谷和輝夜同時感到脊背發涼,冷汗密集滲出,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大腦嗡嗡作響,這不是因為他們的心裡素質弱,而是他們生理上收到了更高的生命層次的壓迫。
“我就說……”輝夜咬緊牙關,攥緊手裡的兩把衝鋒槍,
“怎麼辦?要跑嗎?”
“可你覺得能跑到哪去?”比企谷回頭看了眼身後,“我們的後面就是血河啊。”
“……用竹筏?”輝夜不確定地問出聲,可是剛說出來就自己都覺得不太現實。
比企谷翻了個白眼,手裡的MAGIC長劍挽個寒光閃爍的劍花,森冷的劍光照在地上,“你覺得在竹筏上,我們能跑得過它們嗎?”
“恐怕它們隨便在血河裡攪和兩下,我們就要栽倒進血河裡被腐蝕成青煙了,可別忘了這些詭異的黑樹不僅不怕火,還不怕血河的水!”
——天知道這些水火不侵的東西到底是甚麼玩意,比企谷甚至懷疑那棵大的嚇人的古樹能夠騰在水上行走,到了血河上才是自尋死路。
輝夜表現出一點緊張,不過總體依然可以控制情緒,
“那該怎麼辦?”
怎麼辦……比企谷再次回頭看看,身後的血水洶湧流過,拍打著江岸,身前的轟鳴驚天動地,恐怖的龐然大物步步趨近。
能退到哪裡去呢,身後就是血水河,無非就是背水一戰。
可能會死的……比企谷清晰地意識到。
如果說在之前的幾次關係到生死的驚險是敵人的出其不意,那麼現在這次就是敵人擺明車馬地告訴你:
我很強大,能打死你的那種,你可得小心點,最好再害怕點。
應該說不愧是後三層地獄的第一層,比企谷才剛一來就被第七層地獄給了個下馬威。
“沒辦法,只能打了。”
“有把握嗎?”輝夜眯起眼睛,調整與比企谷的距離和站位,確保自己能夠第一時間協助配合比企谷的一切行動,“感覺這個傢伙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樣啊。”
“是有難度……不過可以試試。”
比企谷邁步向前,輕撥出口氣。
這傢伙確實很有壓迫力,但是即使他的身體遮天蔽日,卻依然沒有他看見師兄十三號時感受到的的恐怖。
輝夜身上亮起霞光,籠罩在比企谷的身上,讓他渾身輕盈,肌肉有力。
怪物已經橫在眼前,抬起趕路的藤蔓甚至遮蔽了比企谷和輝夜頭頂的天空。
比企谷用力在地面一蹬沖天而起,舉起長劍刺向如山般的巨樹。
這就好比旅遊景區裡,有個遊客突然給了身邊的山體一拳一樣,有點滑稽有點蠢,而且還挺可笑的。
——可這一幕放在這裡就一點也不可笑,
不詳的黑色森林不再發出嘈雜的怪叫,噪聲戛然而止,長滿毒刺的枝丫輕輕搖曳,像是靜靜看著他們碰撞的一幕。
——比企谷被巨樹揮舞出的藤蔓一鞭抽飛,像被拋飛的稻草人。
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比企谷拿左臂擋了一下,於是左臂不正常的扭曲,震盪的恐怖力道讓比企谷的嘴角溢位鮮血,可他眼神卻興奮了許多。
能打!
這棵巨大如山的黑色古樹單輪力量絕對摸到了第五階段的門檻,不然不至於在和比企谷正面硬碰硬的時候讓比企谷這麼不可抵擋。
……可比企谷卻試探出來,他的敏捷度、殺傷力其實並沒有比企谷想像的那麼強,雖然比一般的第四階段強大很多,但是對比企谷來說至少不是那麼高不可攀了。
一個有短板的半步第五階段……這是比企谷對黑色古樹的定義。
匆忙中比企谷遞給擔憂焦急的輝夜一個帶著信心的眼神,然後又一次拎著劍衝向大樹。
輝夜手上的綠光投射到比企谷的左手上,迅速活躍他左臂的細胞活性,比企谷的左臂立刻得到治癒。
比企谷轉變攻擊方式,像個大跳蚤似的跳來跳去,左右閃躲來回騰躍……這種戰鬥姿勢顯然既不好看也不優雅,但卻非常有用,很快就在古樹身上劃出很多道傷口。
雖然這些傷口相對於古樹來說都不大,但是從裡面一直流淌出綠色汁水,已經在逐步削弱古樹的體力和精力……雖然比企谷甚至沒辦法估量這大樹的生命力。
古樹拍了整整半個小時的“蚊子”,結果半個下時,不僅沒拍到“蚊子,甚至還反過來被咬的遍體鱗傷……於是它終於不耐煩地開口出聲了:
“蟲子,你到底要躲到甚麼時候!”
聲音直接傳進比企谷的耳朵裡,比企谷也不知道這個聲音是精神傳遞還是怎麼著,也不知道別人能不能聽見。
對古樹生氣問的問題,比企谷的回答是:“我還能在這和你打一整天!”
黑色古樹聽了大概十分氣憤,於是又繼續拍了半個小時的蚊子。
可這半個小時的結果和之前沒有區別,它的身上又新多出來幾千個創口,密密麻麻縱橫交錯。
需要強調的是,比企谷的真實情況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他並沒有很高大的容錯率,每次閃躲都是遊走在鋼絲線上,每次古樹藤蔓的拍打都是就差一點點。
捱上一下就能重傷,兩下當場死亡的比企谷其實情況十分兇險,但是他外在表現的十分尋常,面無表情全神貫注,心無雜念認真騰躍。
……終於古樹覺得煩了,他似乎並沒有耐心,尤其是身上被“蚊子”叮的好多個“小創口”的時候,他意識到這樣乾耗下去也未必就能抓得住滑不溜秋的比企谷。
——甚至,還有翻車的機率!
比企谷在它的身上砍出來幾千上萬個小創口,密密麻麻的小創口往外滲血,對它來說並不是能夠無視的傷害。
何況他是王,他必須考慮時刻處在巔峰狀態,不然就有可能被下屬挑戰,然後吞噬掉它上位。
於是他又給比企谷傳來聲音,
“你到底為何而來?怎麼敢放火燒我們?”
它似乎想問問雙方之間是否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然後再做新的打算。
其實如果它更講理一點,這個問題應該從一開始就問出來了。
比企谷眼前一亮,他支撐到現在很不容易,所以回答的語速很快,卻半點沒暴露出他心裡額渴求:
“我沒有惡意,之前是你們先動的手!如果能夠和平相處我萬分感激!”
“……”古樹意識到好像還真是,是森林裡的小樹忍不住先動的手。
好吧,好像確實是他們理虧,但是強者只和同層次的強者講理,不會對弱者講道理。
他現在已經把比企谷當做同層次的強者了……雖然力量上還有不足,但是能和他糾纏一個小時,無論怎麼說都有讓他重視的資格了。
“你很強,即使是我想要對付你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雖然我有辦法捏死你,你要知道我活了整整一千年,有的是手段和底蘊。”
他沒忘記嘴上的逞強,
“但那需要我付出不小的代價,可你的回答又讓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那麼,如果這是誤會的話……也許我們不需要這麼劍拔弩張,你要知道森林裡的大家都沒有很高攻擊性,我們都是,可憐蟲罷了。”
比企谷沒多言語,可是聽到他說的那些以後卻當場轉頭回身,向後撤出三公里,與輝夜肩並肩,遠遠觀望古樹……於是古樹也跟著收手。
古樹開始說話,它說他叫彼埃爾,曾經供事於羅馬皇帝腓特烈二世,因為忠誠而受嫉妒陷害,出於激憤而自殺,死後再次醒來就出現在這裡,成了黑色森林裡的一棵樹,然後慢慢長大,最後成為這裡面最古老最大的樹。
他還告訴但丁這林中的樹都是自殺者的靈魂,那些在地獄裡因為各種因素而撐不住自殺的人,就會重生在這裡變成野生枯萎的毒樹……就好像地獄裡不允許自殺一樣。
所以這樣的他們其實根本不具備攻擊性和殺戮心,他們與世無爭,卻會毫不留情地吞噬任何一個對它們不夠友好的罪犯……因為整整一個小時的拉扯和周旋,比企谷也許會成為不多的例外。
這就得特別感謝輝夜的能力加持,不然比企谷連維持真物半個多小時就已經接近極限撐不住了,哪能維持到現在還能勉強有續航能力。
——這也讓比企谷第一次清晰地正面意識到,
輝夜的能力到底是甚麼?
他以前以為輝夜的能力主要作用是控場,
可是怎麼她的輔助也這麼強?
……他是否,對輝夜的瞭解還是太淺了些?
……
……
……
ps:推本之前就推過的一個朋友的書,不過他換了個書名和簡介,所以讓袍子再發一遍,不變的是千萬字的完本經歷。
簡介:‘命運交易所’
一家有些特殊的小店,這裡經常能夠接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
租借男友、做模特、幫小學生教訓同學、維修航母…
除此之外一些特殊的客人能夠接到來自‘命運之門’的邀請並知曉到這家小店隱藏的秘密——撥動命運的力量
“想要改變命運嗎?”
‘當然!’
“而你又願意付出甚麼?”
‘一切!’
“那麼與我簽訂契約吧!只是從今天開始你的一切都將屬於我!”
出生不同、身份不同、甚至是種族不同,但相同的是這些客人有著為了改變命運賭上一切的覺悟
身體、靈魂、記憶……
而為了回應這份覺悟,這裡的主人也將全力實現他們的委託
只是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店內的女孩子似乎越來越多
雙胞胎鬼族女僕,喜歡玩偶的精靈少女,化身為劍的貓耳異刃……
‘這個月的餐費又漲了。’
拿著家計事本的男人發出了無奈的嘆息
(又名次元援助交易所,次元萬事屋,次元交易所…)
(已完結千萬字,更新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