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半天以後,薩卡斯基搖搖頭,開啟辦公桌上的電腦,發起視訊通話。
嘟嘟了幾秒後,帶著大簷帽子壓住爆炸黑髮,留著麻花狀鬍子、鼻樑上一副青蛙眼睛的精神老頭出現在電腦的畫面上,電腦領先市面的解析度讓他的臉特別清楚。
“薩卡斯基啊,有甚麼事嗎?”
精神老頭放下手裡的檔案,顯然他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務。
“總長。”薩卡斯基對他點頭示意,“千葉那邊好像有點動靜了。”
戰國眉毛一挑,“甚麼動靜能驚動你,然後又讓你找到我這裡?”
“千葉忽然毫無徵兆的有大量蛇出沒,而且不是周圍養殖場走失,那些蛇好像都是野生的。”
薩卡斯基沒有多說,只是客觀地敘述了一遍事實……可這個事實讓總長戰國的臉色繃緊。
一個城市裡突然出現大量的蛇類,這顯然並不正常……可真要是說起來可以有很多種解釋的方法,其實一般和詭秘世界關係不大。
然而這件事情是薩卡斯基影片告訴他的,這裡面的資訊量可就不同凡響了。
戰國聲音低沉下來,剛才的溫和消失不見,嚴肅起來後威嚴不受控制的瀰漫:
“你是說,【蛇】?”
“——能確定嗎?”
戰國的聲音帶上非常嚴肅的意味,
薩卡斯基搖搖頭,“還不能,就只是有這麼一個現象……只是剛好陰差陽錯被日本協會的文職總長知道了,他和十三號對這樣的事情都比較敏感,畢竟過去遇見過類似的事情,有點擔心出問題,出於防微杜漸的考慮,這才把事情報告給我。"
“我會找你是因為……如果算算時間的話,好像也差不多了。”
“而且地方是在千葉,那件事情從千葉開始爆發的可能性,倒是還真挺高。”
薩卡斯慢慢地說著,“所以如果說【蛇】出現在千葉,我其實並不意外,可信度不低。”
“嗯。”
戰國在影片對面半眯眼睛,一邊思索一邊回答:
“那你先讓你徒弟十三號親自帶人去千葉調查,如果確定真的是【蛇】組織的話,那你就過去吧。”
薩卡斯基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蛇】組織那邊其實不用管,你去千葉也不是衝著他們去的……那些人並不會牽扯進這個世界的各種事務,他們只是大事件的參與者,和動盪變遷的見證者而已。”
還有句話戰國沒說,和他們打,對協會對世界來說都沒有好處,最後的結果只能是便宜了其他幕後的東西。
“嗯。”薩卡斯基不置可否,只是回答說,“我到時候看看再說吧。”
戰國對薩卡斯基的反應並不意外,他沒再多勸,而是頓了頓語氣後感慨說:“看來,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了。”
“我們做的準備夠長了。”薩卡斯基幽幽地說,“整整一千年了,為了這一天,協會做了一千年的準備……只是剛好在這一代爆發而已。”
“從剛接任亞洲協會總長,晉升協會大將的時候,我就已經為了這一天時刻準備著了……你都不知道我得知千葉出現瓦拉卡的時候,甚至鬆了口氣。”
"我當時的想法是,他們終於要來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戰果緩緩點頭,但眼裡又忍不住擔憂,“但是,這個時機其實不太好,新一代還沒完全成長起來,這是最糟的時代。”
“不可能事事如意的,詭秘世界不就是這樣?”薩卡斯基卻似乎很寬心,“我們已經準備的足夠多了。”
是的,協會已經準備的足夠多了。
為了這一天,協會做了太多事情。
遠到千年前地獄的出現,
中到這個時代協會出現五百年難得一見的六七位頂尖聖人同時在位,
近到比企谷入獄、他前途無限的同伴們都被調走千葉的究極真相,
全都是為了這一天。
瓦拉卡的出現是前兆,當薩卡斯基看見前兆的時候,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他甚至有點咬牙切齒……可能這麼形容聽起來很怪,但是真的就是這樣。
“……你說的對,那就去放手做吧。”戰國最後認同薩卡斯基的意見,“你不是一直想試試,能否在計劃實施前就改變一切嗎?如果真的確定是【蛇】組織出現的話,那就說明事情會發生在千葉,你就可以去千葉試試了。”
薩卡斯基的表情出現動容,“你不是一直不贊成那個……”
“你可以試試,雖然我不認為你會成功……其實,我的心底裡又何嘗不希望你試過之後能真的成功呢?”
“姑且不用擔心打草驚蛇的問題,你死心的那刻,就是計劃發動的時候……所以啊,薩卡斯基,”
戰國看著影片對面老朋友滄桑的臉,壓低聲音,語速放緩,
“放手去做吧!”
“……”薩卡斯基深深地看了眼戰國,最後緩緩點頭。
“好。”
……
結束通話電話,戰國看向坐在對面的老太婆,這個老太婆的眼神深邃地像是有片知識流淌的海洋,白色的長髮簡單豎起來——她被人們叫做鶴,是整個協會的zong參謀長,凌駕於文職總長之上,可以說是整個協會職位最高的頭號智囊,在詭秘方面的實力同樣不弱。
“薩卡斯基說,可能是【蛇】出現了。”
“我聽見了……【蛇】啊,老朋友了嘛。”鶴有些感慨。
他們這幾位老人,至今都能夠清楚的記得之前幾次和【蛇】打交道的場景,每次到現在想起來都歷歷在目。
那可真是個讓人印象深刻的組織,即使是教會也沒有【蛇】那麼讓協會重視。
鶴對這個組織更是記憶非常深刻,在漫長的歷史中,作為協會參謀長,她與他們隔空對弈過不知道多少次,對方就像一個始終沉默的幽靈,存在感雖然不強,卻像附骨之疽似的危險異常。
那麼,甚麼是【蛇】?
“這頭生物並不擁有眼睛,因為在它的外圍已經沒有任何需要觀望的東西存在;它亦沒有耳朵,因為外圍沒有任何需要聆聽的事物;外圍沒有任何氣息,所以它不用呼吸;它沒有任何的器官,因為在它身邊沒有任何東西會被它吸進或由它排洩,所以不需要進行任何消化。”
“在它被生育出來的時候,它的排洩物就安排成為它的食糧,它的行為及其行為之影響都源於它,亦受之於它。造物者構想出這頭能夠自給自足的生物,這比其他缺乏一切東西的生物來的完滿。另外,它不需要向任何物件採取任何防衛措施,造物者認為沒有必要給予任何犧牲到它的手上。”
“它亦沒有足和腳,它的整體本來就是一種移動的手段。它雖然擁有無上的心靈與智慧,但它對移動的概念卻相當模糊,因為它只在同一個位置上存在,所以它的移動軌跡有如圓球;可是隨著它本身的侷限,它只能不住地環狀旋轉著。”
——這就是“蛇”,中立的“蛇”,命運的“蛇”,觀測的“蛇”,永恆的“蛇”,無限的“蛇”。
即使是協會也要萬分重視的“蛇”。
鶴想起“蛇”就想到那個組織,腦海裡莫名浮現出一條正在吞食自己尾巴的蛇,它形成出一個圓環,有有時亦會展示成扭紋形,也就是阿拉伯數字“8”的形狀。
那就是“蛇”的標誌……一條神秘又古老的銜尾蛇。
著名詭秘專家柏拉圖形容銜尾蛇為一頭處於自我吞食狀態的宇宙始終生物,它是不死之身,並擁有完美的生物結構,並推測「銜尾蛇」是一頭處於自我吞食狀態的宇宙始祖生物,透過咬噬自己的尾巴造就生命與死亡的交替,因此這一符號象徵著再生、無限迴圈和永恆的生命。
另外,銜尾蛇也是宗教及神話中的常見符號,在鍊金術中更是重要的徽記,是神秘學方面是十分常見被人提及的某種意像。
而利用這麼一條銜尾蛇作為教派標誌的“蛇”組織,某種意義上還真的具有“蛇”的很多特性,他們神秘異常,隱藏在歷史的迷霧裡,歷史悠久的一塌糊塗,幾乎可以說與協會伴生。
他們古老、神秘、強大又足夠中立,且很很遙遠很遙遠的過去曾被協會圍剿過,最後的結果是他們與協會簽訂了不為人知的條約,但是順利的活了下來,這成為他們實力的證明。
不過協會重視的其實不是“蛇”本身,而是蛇出現時所代表的麻煩事。
“蛇”他們是站在紛爭之外觀測世界動盪的中立神秘組織,在漫長的歲月裡不曾參與過哪怕一件實際上的俗事,可又每次大變動的時候都似乎有他們的身影。
上次他們經歷過毒蛇氾濫、“蛇”組織伴隨蛇類而來的時候,還是薩卡斯基剛上位亞洲協會支部長那陣子的較大動亂了,
……薩卡斯基所說的十三號和他的老搭檔文職組長對這個敏感,其實也是因為那個時候“蛇”留給他們的印象太深了,當時他們還都比較稚嫩。
不過哪怕是“蛇”組織,他們出現所代表的意味其實也有分層。ingliu
雖然“蛇”組織的成員本身就沒幾個,但是普通成員的出動和核心高層的出動還是有區別的……即使是當初薩卡斯基遇見的麻煩案件,也只是有一個“蛇”組織的普通成員出來記錄和觀測。
所以現在蛇類的出現確實足夠刺激薩卡斯基近期本就繃緊的神經,讓他懷1疑是不是因為心裡猜測的那件事這才動起來,
也讓其他人一塊跟著動起來。
鶴說:“雖然還不知道是不是【蛇】組織,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這就安排下去,把該準備的事情準備妥當。”
“嗯,辛苦你了……協會是輸不起的,這次的事情無論怎麼謹慎小心都不為過。”
“畢竟,如果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最後無法承受的可不只是對不起協會千年的準備,還有整個世界的滅亡。
“我懂。”鶴參謀聳聳肩,“我們就是肩挑這樣的時代,這有甚麼辦法呢?這是我們的不幸,卻是後世的幸運。”
“說起後輩,”戰國說,“聽說比企谷在地獄裡的進展很快……希望這些後輩們能夠快些成長起來吧。”
比企谷去的地方是地獄,人們都說地獄是協會的終極隱秘之一,除了因為那裡是關押著一大堆窮兇極惡的罪犯的超級監獄,還以為他妙用無窮,好處多多。
比如說“隔絕在世界之外,不在命運之中”的屬性,就讓它在某種意義上,成為一座天然的一座避難所……
鶴參謀的安排很快傳遞下去,雖然做事的探員不知道為甚麼,但是沒有誰詢問原因,全都一絲不苟地做事,很有總部探員的精英範兒。
同一時間,日本協會支部長十三號接到師父薩卡斯基的最新指令,立刻帶人前往千葉調查。
老實說千葉縣協會支部上下整個都懵了,他們完全想不明白千葉縣有哪裡是十三號興師動眾過來的,嗅覺敏銳的探員已經能夠隱約察覺到某種風雨欲來的低氣壓。
一切都在按照原計劃行進,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
千葉雖然有蛇類氾濫的小插曲,但一派和平。
鶴參謀有說肩挑這樣的時代,是後輩的幸運,卻是他們的不幸。
——可是實際上她的話應該是反過來說才對,
不是他們因生在這個時代所以不幸,而是因為有他們這樣的人,整個時代才足以安靜祥。
也許應該說是……有他們,是這個時代的幸運。
……
……
ps:推本朋友的書,簡介:
“源自恆古的怪物出現在諾頓帝國。”
“殘忍無情的恐怖存在向迷惘之森逼近。”
“不可明說的白色詭異正在侵入蠻荒沙漠。”
“白小姐已擊穿深淵魔域。”
“呆萌可愛的無敵銀髮美少女即將抵達她的神臨之地。”
……
“其實,”許白抬頭惆悵地望向天空,“我真的不想變成白毛蘿莉啊……”
(簡介無力黨,劇情向,非嫁!非嫁!非嫁!重要的事情說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