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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但丁的inforno……”比企谷咀嚼薩卡斯基說的幾個字眼。

  “是但丁沒錯,但丁·阿利蓋利(),”薩卡斯基點頭。“我猜你一定看過但丁的《》,也就是神曲。”

  “啊……聽過,但還真沒看過。”比企谷撓撓頭。

  薩卡斯基似乎有點沒想到比企谷還是個“文盲”,語氣頓了幾秒才說話:“……那你確實應該好好補補課了”

  ——其實比企谷在霞之丘的刺激下已經有每天都很努力地去做了,可這方面的典籍和協會方面的珍藏檔案浩如煙海,哪怕比企谷每天都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偷偷努力,依然有沒看過的死角。

  ——比如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名氣很大的《神曲》,不去了解的話誰知道這玩意還真不是凡人的浪漫幻想和對現實的譏諷,而是像聖經似的,記載的是正兒八經的詭秘相關內容.

  比企谷這次算是犯了燈下黑的錯誤了。

  “但丁是義大利中世紀詩人,是文藝復興的先驅,與彼特拉克、薄伽丘一起被稱為“文藝復興三巨頭”,曾經創作了很多膾炙人口的詩篇,代表作品有《神曲》、《詩集》、《饗宴》、《論俗語》等。”

  “——這裡面最最廣為流傳,連國中生都知道的他寫的《神曲》,裡面有《地獄(Inferno)》、《煉獄(Purgatorio)》和《天堂(Paradiso)》三個部分,以長詩的形式,敘述了但丁在“人生的中途”所做的一個夢,記錄了地獄、煉獄以及天堂中各種著名人物的對話,內容可以說荒誕不羈,普通人們普遍認為這是他根據各種傳說記錄了自己的幻想,用來諷刺譴責教會統治的,還認為裡面蘊含了人文主義的思想。”

  “……難道不是嗎?”薩卡斯基說的是半常識性的東西,即使是國中生大概也從課本上見到過類似的內容,可現在薩卡斯基好像是要顛覆比企谷的常識。

  “——是,也不是。”薩卡斯基搖頭又點頭,“但丁·阿利蓋利的確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先驅,也的確是一個偉人……可他同時還是協會的人,是當時義大利協會支部的支部長,併兼任當時的協會駐歐洲處理與教會關係特遣大使,是一位傑出而優秀的、與詭秘鬥爭一生的探員。”

  “那他的書……”

  “五成荒誕荒唐的言語,五成是比荒誕的幻想更荒誕的真相。”薩卡斯基的聲音嚴肅而認真,“比如書裡描述的地獄,雖然不是撒旦的那個恐怖的真正的地獄,卻是詭秘世界裡面確確實實存在的一處秘地。”

  比企谷覺得這十分匪夷所思,“他怎麼敢記錄詭秘的內容告知世人?”

  “因為當時連他自己也不覺得那是真的,他只是對自己的夢做了加工……他在書裡說一切起源於他做的一個夢,那是真話。”

  “……可他後來才逐漸因為一系列的奇怪的事件與線索發現,他夢見的那些也許都是真切存在的地方。”

  “於是但丁的餘生一直都致力於去發現那三個怪誕的地方,可是想要找到那三個地方並不容易,他直到臨死前才找到他命名為inforno的地方,至於其他兩個,煉獄和天堂,他到死都沒有找到。”

  “……而伴隨但丁的死亡,那兩個地方也就徹底沒有了任何音訊和線索,成為詭秘世界歷史上的一個傳說。”

  “後來協會發現這個獨立於世界之外、宛如一個獨立小世界的所謂“地獄”的種種特殊性,並對它的種種特殊加以利用開發,最後把這裡變成了協會的終極監獄。”

  “終極、”比企谷眨眨眼睛,“……監獄?”

  “不然呢?”薩卡斯基理所當然地回答,“協會關押罪犯的地方,不是監獄又是甚麼?它就有點像是收容所,但本質上又有不同。”

  “這個地獄大大監獄形似一個上寬下窄的漏斗,合計上下9層空間,關押著地球上最恐怖也最窮兇極惡的罪犯。”

  “監獄的第一層裡面是等候審判的待審分子,在其餘8層,罪人的靈魂按生前所犯的罪孽,也就是貪色、饕餮、貪婪、憤怒、信奉邪教、iang暴、欺詐、背叛這八種,分別定期接受不同的嚴酷刑罰。”

  比企谷有點明白了,“所以我的任務其實重點根本不在於叛變和叛變後的被通緝追殺,而是這個地方?”

  “是的,被通緝和追山用不了多久的……你以為能在認真起來的協會手下支撐多久?兩個小時還是半天?演一演就好了。畢竟你不演就沒辦法順理成章地進入監獄。”

  薩卡斯基說,“畢竟能去監獄的只有兩種身份,一個是獄警,一個是罪犯……而要被送去這個終極監獄裡的罪犯,通常都是高度危險、敢於反抗協會並有足夠實力的危險分子,這才是我安排你叛變並讓你演一演、稍微反抗反抗的原因所在。”

  薩卡斯基這樣一說,比企谷就差不多明白了,“因為罪名太小送不過去,罪名太大又會直接被處死,所以才讓我反抗逃跑,展現能力和野心來‘提高身價’?”

  “對,沒錯。”薩卡斯基點頭。

  比企谷又問:“……所以我的反抗不用多賣力,熬過第一輪不被誤殺也不被抓到,半天的功夫就能找人束手就擒了嗎?”

  “其實半天都不是很現實,到時候可是總部總帥親自發布的最高規格通緝令……你能撐過兩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所以這裡雖然危險,卻也沒有太過危險……真正的考驗是在監獄裡面?”

  “——我一直都是這麼和你說的。”

  薩卡斯基點頭,

  “你需要到那個被命運和世界遺棄掉的、獨立於世界之外的地獄裡去,在那裡發動我們佈置的儀式然後待上一段時間,這樣以後你再出來,命運就不會再那麼關注你了……到時候你就將海闊天空,前途高遠,”

  “……可是地獄裡面很危險的吧。”

  比企谷依然有些躊躇。

  “那是當然。”薩卡斯基點頭,“在那裡面的罪犯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他們自相殘殺信奉弱肉強食,再加上極端惡劣的環境考驗……每年新被關押進去的罪犯們,能有十分之一活過一個月都是比較罕見的事情。”

  “這是非常痛苦而且艱難的考驗,你是否願意為了擺脫標記堵上性命步入地獄?”薩卡斯基又一次問道,“比企谷探員,現在是時候告訴我你的回答了。”

  ……比企谷現在才知道,原來這次薩卡斯基所說的步入地獄真的是步入地獄。

  他幾乎可以想象裡面極端惡劣的環境與無數可怕恐怖的罪犯們,那的確需要他抱著堵上性命的覺悟。

  於是比企谷又一次衡量,如果無視這個任務,從此揹負標記而活,他會是怎麼樣?如果能夠成功洗刷標記,他會是怎樣?

  ……而如果他就這麼在這次任務裡死去了,他的親人朋友們,還有後顧之憂嗎?

  比企谷想到自己現在的職務和功勳對應的撫慰金——他倒是能夠肯定,如果他真的就這麼死了,哪怕是私下裡偷偷給,哪怕是自掏腰包,薩卡斯基也會給小町足額的撫慰金。

  他還想到自己現在的工廠和公司,想到舅舅的能力,想到可以預見的薩卡斯基會給的暗中的照顧。

  比企谷咬牙,表情猙獰臉色掙扎。

  去?

  不去?

  去了未必是英雄,不去也不代表他是懦夫。

  ……可是為了能常常見到生活在日本的親朋好友們,為了不有一天因為總是捲入麻煩牽連重要的人而追悔莫及,為了在緊張的探員生活間隙,自己和身邊的人都能偶爾睡個午覺。

  比企谷願意賭一把,就像從前那樣。

  也許當初放棄伊拉克的機會,站出來直面巴比倫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會有今天的選擇了。

  至少今天的抉擇不會比當初站出來直面巴比倫的決定更難。

  “……”

  比企谷的表情幾經變換,猙獰、糾結、掙扎、抽搐……最後統統歸於平靜的沉默。

  他低著頭沉默了大概半分鐘,薩卡斯基就耐心地又等了半分鐘。

  半分鐘後,比企谷抬起頭,眼神既堅毅又瘋狂,

  “其實我問了這麼多的問題,就已經說明我心裡的傾向了。”

  可薩卡斯基卻搖搖頭,他認真看著比企谷的眼睛,

  “不夠,有些決定,我必須從你的嘴裡得到最清楚的答案。”

  “那我選擇去。”

  “到哪去?”

  “到地獄去。”

  ……

  ……

  ……

  ps:袍子覺得有必要說明一下,很有必要再次說明一下!是關於這次突然起來的節奏的一些回答。

  如果袍子真的寫了類似虐主的、殺探員的、主角黑化的、家人親戚被逼迫甚至自殺的、別人為了比企谷叛變而跟著叛變從而出事……等等這樣的傻逼劇情,那你們怎麼罵袍子都可以,袍子認。

  可是現在,前天的時候,就是有人莫名其妙地順著腦補下去,然後就真的有人相信了,然後覺得這段劇情和智障嗎,然後就罵的罵棄書的棄書……袍子才一天沒看評論區,節奏就被帶起來了。

  封書都沒帶走袍子的追訂,一天時間的子虛烏有的節奏跑掉了五分之一……袍子心態已經崩了,為甚麼你們不願意相信一直寫到現在,一百七十多萬字沒斷更過哪怕一次的袍子,卻願意相信別人的虛構,願意相信袍子一定會寫崩呢?

  澄清,那些全都是子虛烏有的謠言,是不存在的劇情!

  ……好叭,那袍子直接劇透:叛變的段落大概是三到五章,劇情上側重於比企谷叛變後大家的反應,整個日本協會從上到下全員放水,比企谷想要找個機會束手就擒,結果反而鬱悶地總是跑掉,反而成就了他在整個詭秘世界越來越大的威名。

  安排這段叛變劇情,一是為了比企谷能夠順理成章過度進入監獄,這個地方對比企谷的以後至關重要,在劇情安排裡地位很高。二呢,是為了安排這段暖心的內容,透過大家出乎意料的反應,讓比企谷明白,他在詭秘這些時間留下的痕跡真的存在,他已經不再孑然一身,而是有了太多太多的羈絆,從而心態上再一次成長蛻變。

  然後這個的最深層次還關係到協會的一個計劃,這個計劃導致協會必須安排一波比企谷,他去地獄其實不是壞事,而是好事。

  如果後來看到這裡的讀者實在按捺不住.而袍子又已經寫到下一卷了,那就可以先去新一卷看看甚麼情況,放心了再回來看也行,袍子會盡快寫的。

  最後,其實上一章袍子就已經專門解釋過了,當時袍子覺得這樣應該就OK了,可是發現好像還是有人沒注意到……所以就再說一次。為了不影響大家的閱讀體驗,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解釋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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