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一眾路人都覺得很困惑,“這是在拍戲嗎,又是武士又是下跪的。”
——話說回來,武士會有紋身的習慣嗎?
又是赤鬼又是龍,又是蟒蛇又是虎的……
“……啊,這個,那個,”中野一花慌得不行,磕磕巴巴地說話又說不出來哪怕一行成句的話,一顆心像是被從幾萬丈高的懸崖上拋下來,在烈烈寒風中的朝無止境的深淵的一直下墜一樣。
倒是三玖面對武士時抽到衝擊的力度反而沒有那麼大,畢竟她是很少見的那種喜歡戰國時代的女孩子,她這會兒鼓足勇氣問:“那裡面,是甚麼?”
瘦高光頭男人頭也不敢抬,只是恭恭敬敬地回答,“不辱使命,是小姐們要的東西。”
“我們要的東西……”幾個姐妹面面相覷。
我們要的是四葉的東西,可那東西也沒這麼大啊……這玩意起碼能裝得下一個成年人的腦袋!
幾個姐妹在彼此對視的眼神裡,都看到了對方的驚恐,意識到對方的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因為這種事情真的就很容易往那上面去想。
在面面相覷的過程中,他們不約而同地最後把目光轉向一色,因為一色的臉色看起來好像是非常淡定。
神奇的一色大姐姐看起來這麼淡定,一定是有辦法的吧!
一色“……???”
你們,看我幹甚麼?
……她不是淡定,只是無論臉色還是心情,都已經麻木了。
——是比恐懼更高一層的恐懼。
她現在最大的感觸就是……你們的八幡老哥啊,終於暴露了屬於極惡兇徒的樣子啊。
五姐妹被劫的事情他也知道了……當時她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些人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嫌活得太長。
她可以用自己的語文成績做擔保,用腳趾想都知道比企谷肯定不會饒了她們。
所以面對五姐妹的目光,一色最後沉默半天,只是回答了一句:“我覺得這個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過我個人不建議你們在這裡開啟盒子,會招來警察的。”
中野五姐妹:“……”
你這麼一說,我們就更害怕了。
一色聳聳肩,砸吧下嘴巴,麻木的臉上閃過極淡的恐懼表情。
不會真有人覺得極道老大會是個好說話的老好人吧?
那他是在論資排輩嚴重的日本社會里,以十八歲的年齡就當上那麼大一個極道組織的老大的啊?那得是多強勢多殺人不眨眼的狠人模樣呢?
——必須是手裡一把太刀從街頭殺穿到街尾,再從街尾殺回到街頭直到砍得太刀捲刃,把擋在前面的老不死的老東西們全都剁碎了餵狗的絕世大凶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可是……”
四葉弱弱地問,
“可是哥哥不是,那個嗎?”
那個……哪個?
——這話讓其他幾個人聽見了眼前一亮。
是啊是啊!八幡哥哥是警察派去的臥底,雖然他成了極道大佬,警察真的會殺人嗎?
“嘿!”一色嘿嘿冷笑出聲,心想臥底和臥底能一樣嗎?
當時比企谷那個說法,一色一開始聽到的時候還覺得挺踏實,後來慢慢琢磨過味來,意識到這個身份對比企谷的威懾力似乎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大,於是再一次後怕不已,慶幸自己沒事。
從比企谷成為極道大佬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和普通的臥底徹底區分開來了,就連警察那邊恐怕也已經預設比企谷極道狂徒的成分比臥底的成分要大一些。
畢竟這樣一個極道大佬遠比一個警員更有價值太多了,當初那個警員比企谷已經死了,比企谷和警察們一起選的。
……而極道大佬做事,怎麼能心慈手軟?
一色覺得這個問題幾乎不需要考慮就能得到答案,先不說當上之後,單說一個人要想上位極道大佬,手裡不髒真的能做到嗎?
再說了,如果比企谷心慈手軟怎麼做大佬?要是被別人知道他的妹妹被小混混給劫了而無動於衷,那……不說別人的極道組織,光是手下都不能服他!
……中野五姐妹也不是傻瓜,一色這麼一愣笑,她們也差不多意識過來比企谷身份的特殊和她們作為妹妹的特殊,剛送下來一點點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可中野五月卻給大家使眼色,示意地上半跪著的瘦高光頭和麵前烏壓壓一大片沉默的武士,最後又示意對面馬路上越圍越多的好事群眾。
其他幾個女孩先是愣了愣,然後反映過來,那也不能讓人家老是在這裡跪著啊?這成甚麼樣子?
而且越是在這裡聚集扎堆,對面馬路上聚集看戲的人就越多,再這樣下去他們可就出名了……要是因為別的出名還好,可是現在這種?
——就這麼盒子都足夠引人無限遐想的了!
可……
可是把這個盒子接過來?她們又不敢。
中野五姐妹犯了難。
“算了!不能老讓這位武士在這裡跪著……我們誰都沒這麼大的面子。”
最後還是二乃咬咬牙,當機立斷,低聲和其他姐妹說,
“賭一把!”
一花遲疑地問:“你賭甚麼?”
“我賭他的盒子裡沒有我們想象的那個東西。”
“賭一把,但不全賭。”
二乃邁步向前,直截了當地伸手,看氣勢像是帶著邁步向千軍萬馬的豪邁,
“我是說,不是在這裡賭,先拿著,之後再開啟。”
她接過盒子,感受裡面沉甸甸的分量,強裝鎮定,“武士先生快起來吧,辛苦你了。”
但願這個裡面不是一顆人頭……如果是的話,二乃的臉色一陣蒼白,胃裡已經開始提前翻湧了。
“謝謝小姐!”武士站起來,看著二乃與其他姐妹們面容幾乎完全一致的樣子,遲疑道,“您是?”
“我是中野二乃。”
對面的武士馬上說:“原來是二小姐。”
“如果二小姐對集英組辦事的效率還算滿意的話……還請二小姐向比企谷大人順口提上兩嘴集英組的好話。”
“……”二乃眨眨眼睛,“啊,一定,一定。”
二小姐……二乃覺得這個莫名熟悉的名字好遙遠。
以前倒是有人這麼叫,可自從家裡破產以後,就再也沒有人這麼叫過她了……而且從沒有人像面前這個光頭一樣這麼恭敬,恭敬裡伸直帶了點恐懼。
——可這個瘦高的光頭紋身武士明明看起來那麼兇狠,活像一條帶毒的巨蛇穿過陰暗溼冷的亞馬遜森林的雨天,給人以陰冷和不寒而慄的感覺。
果然原因還是出在比企谷八幡那裡……
比企谷在二乃心裡的形象,再次悄無聲息地拔高了一棟樓。
……二乃的同意讓武士露出欣喜的表情,他輕輕躬身,"集英組永遠銘記您的恩情……那我們就先走了。"
包括二乃在內的女孩們都連連點頭,努力剋制住自己迫不及待的樣子,“嗯嗯嗯,慢走!”
其他烏壓壓一大片武士不約而同地朝中野姐妹與一花整齊地微微鞠躬,鞠完躬後直起腰來回身就走,在沉默中訓練有素地魚貫而入旁邊那個小衚衕裡,轉個身的功夫衚衕裡就沒有人了。
……
整個世界好像一下子就清靜下來了似的。
“……呼!”一色鬆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胸脯。
“說真的,他們看起來可真兇。”五月感慨說。
“可是唯獨沒對我們兇。
三玖冷不丁地一針見血,
“畢竟我們的哥哥是比企谷八幡。”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鬼東西?”一花指指二乃手上沉甸甸的黑色木頭盒子。
“……先帶著。”
二乃緊抿嘴唇,感覺手上這個東西的重量,想死的心都有,兩條煺隱隱約約有點哆嗦。
“等下午放學,再找個合適的地方去開啟看看。”
“所以你要把這個東西帶,帶進學校?”
把這玩意帶進學校?那裡面要真是……
“我不知道、”二乃搖搖頭,又點點頭,低著頭牙齒咬破下唇,嘴唇上滲出血來……她糾結了好久,終於還是說,“大概,就只能這麼做了吧。”
一花輕輕張開嘴巴,可要是反駁的話,又似乎沒有比這更好妥善的辦法。
她眼角的餘光看見對面扎堆的路人個個探著腦袋看,似乎想看還有沒有後續……算了,只能按照的二乃的想法來了。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同意這麼瘋狂的想法。”
“沒辦法。”五月卻接過了話題,無奈地聳肩,“我們一起發瘋。”
“樂觀點,姐姐們和妹妹們……我差不多想明白了。”
三玖搖搖頭,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她想通了,越來越平靜的聲音裡帶著讓人平靜的魅力,“其實坦白說,我不覺得裡面會是可怕的東西,畢竟無論怎麼說,這是八幡哥哥讓人給我們送過來的,他會給我們送那種東西嚇我們嗎?”
二乃越聽眼睛裡越有神采,“是啊,八幡哥哥有多疼我們,誰都知道。”
“所以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啟。”三玖看向二乃,“只要去做就好明,不用顧慮太多。”
“……”二乃陷入沉默,猶豫不定。
“如果你們不敢看,我可以幫你們看。”
三玖遞出白淨的雙手到二乃的跟前。
“……”二乃眨眨眼睛,依然猶豫不定。
三玖抿抿嘴唇,乾脆上前走兩步,把二乃手裡沉甸甸的黑木盒子拿過來,期間沒有收到多少來自二乃的阻力。
三玖低頭,抬手開啟了黑木盒子的蓋子。
“……”
“啪嗒!”
三玖以比開啟時更快地速度合上蓋子,平靜的表情更加平靜。
“怎麼樣?是甚麼東西?”
其他姐妹們都看著三玖,試圖從是三玖的表情上判斷出來點甚麼……可她們都失敗了,三玖的臉是近乎麻木的臉。
“……”三玖嘗試組織語言,“裡面的東西有點複雜,三言兩語恐怕解釋不清楚,到時候還是得找八幡哥哥解答困惑,所以我就不說了。”
“——反正沒有大家擔心的人頭之類的東西,可以帶去學校。”三玖搖搖頭,“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得走了。”
“……好吧,沒那個就行,這次聽你的。”一花也好奇,可她相信自家妹妹的說法,抬手揚起手腕看腕錶上的時間,“時候不早了,再晚就要遲到了,我們得快點進學校了,”
“好好,走走走。”一行六人慢慢吞吞邁開步伐。
“這個盒子怎麼辦,放在誰那裡?”三玖輕輕託舉手裡的盒子示意。
“這得看誰的書包夠大。”
於是大家的目光爭氣地看向五月……其他幾個都是手提的包,只有五月是背在背上的書包。
五月不想拿自己的書包裝這種可疑的東西,但這個時候她沒辦法拒絕,只能嘟嘴拿出書包來,眾目睽睽之下把人頭大小的黑木盒子硬塞進書包裡。
姐妹們繼續前進去上學。
“他們還在看我們。”四葉看起來目不斜視,其實早就心不在焉地用眼角的餘光打量馬路對面。
看熱鬧的那些人有的看武士都走了就也走了。還有一部分有耐心的閒人仍在看。
“管他們呢。”一花聳肩,“眼睛長在別人身上,我們管不著……就當他們不存在不就好了?”
一花不關心那些路人是甚麼反應,畢竟也不認識,再怎麼樣都沒影響。
她只希望圍觀過的那一大堆穿著總武高校服圍觀過的路人裡面,沒有她們認識的同學。
不然的話……
嘿!
視線裡已經遙遙能夠總武高的學校門口,一花悄悄翻了個白眼。
——只是想想就讓人頭大!
……
……
……
ps:推本朋友的書,
簡介:白銀御行:四宮,我不會放手,就算你和輝夜姬一樣被帶到月亮上,我也會追到月亮上去。
會長真是會開玩笑,如果真是那樣,你又怎麼到月亮上去,難道會長還知道怎麼開高達嗎?哦卡哇伊闊託。
四……四宮你別說傻話了!高達是動漫裡的東西,現實中又不存在!
然後白銀御行從隨身空間中拿出一臺巴耶力,將四宮輝夜抱進駕駛艙中,駕駛著巴耶力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