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回到酒店裡,輝夜正穿著浴袍坐在梳妝檯前吹頭髮。
“回來了?”輝夜吹著頭髮,耳朵卻豎起來,越過耳邊呼呼的風聲,聽霞之丘說話。
霞之丘點點頭,“嗯,回來了……夏娜呢?”
“洗澡去了。”輝夜打理頭髮,“不過你不用等她,套間裡的浴室又不止一個,你去你房間裡洗就好了。”
霞之丘點頭,隨手把門帶上。
這麼大一個奢華套間,和大平層住宅其實差別不是很大……比如說霞之丘輝夜夏娜都可以自己選一個臥室居住,還有客廳廚房小酒吧之類的,而且每個臥室都有自己配套的浴室。
輝夜在這裡明顯比霞之丘和夏娜少了很多拘束的感覺,畢竟她在家裡住的地方比這還要豪華很多,而且四宮家的房產遍佈全球,平常只有沒辦法的時候才會訂酒店居住,一訂肯定就是當地最豪華的酒店裡的最豪華的房間。
所以在這會兒,霞之丘和夏娜的表現有點像是拘束的客人,而輝夜的表現則就像是自然的房間主人一樣,很多東西都是輝夜教給她們倆。
也幸虧大家都是經歷過不止一次生死的戰友,這樣子不會有尷尬的感覺……要是換成普通朋友,雙方這樣的表現對比就會讓拘束的那方覺得自卑沒有見識、還有很明顯的尷尬的感覺。
——像這樣的情況,就是比企谷之前打算富養妹妹的原因之一了。
“嗡嗡嗡……”吹風機呼呼的風聲停下,輝夜吹頭髮吹好了,把吹風機“啪嗒”一下輕輕放在梳妝檯上。
她轉過頭,黑色的柔順長髮自然披散在瘦削的肩膀的後面,精緻的小臉素面朝天,好奇地看向霞之丘:“你剛才去哪了?”
“哎?我不是說了嗎?我去吃東西了啊。”霞之丘把之前的理由拿出來。
因為這個理由半真半假,霞之丘說出來倒也還算問心無愧,後續會少很多破綻,“怎麼了嗎?”
“沒甚麼。”輝夜輕輕搖頭,披散的黑髮在背後輕輕盪漾飄搖,上面好聞的味道擴散到房間裡,“只是想問問,吃的怎麼樣?”
“味道還不錯,吃的挺飽的,”
霞之丘想了想剛才的味道,
有點鹹,
還有點甜。
——畢竟是約會的味道嘛。
“這樣啊……”輝夜若有所思地點頭,砸吧下嘴巴,想說點甚麼,又欲言又止,把霞之丘整的有點莫名心虛。
“還有甚麼事嗎?”霞之丘問道。
“沒啊,沒甚麼。”輝夜聳肩,“快去洗澡吧,洗完休息一下,咱們就要出去玩了。”
“好。”霞之丘點頭,快步走到自己的臥室裡洗澡去了。
輕輕“啪嗒”一下,房門被關上了。
輝夜眯起眼睛看向霞之丘臥室緊閉的房門,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下去吃飯的話,需要這麼長時間嗎?為甚麼不帶上來吃?或者為甚麼不點外賣?
……還有就是,去吃飯的話,需要找比企谷一塊去嗎?
霞之丘出門沒多久,輝夜就出去看過了,而且敲過比企谷的房門。
他剛才想問這個問題來著,但是她忍住沒說,因為話到嘴邊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說那話並沒有任何意義,
霞之丘只會在一開始慌亂一霎,接著就會反客為主,問輝夜“可你為甚麼會敲比企谷的門”,還有“我去找比企谷關你甚麼事”之類的話。
……其實輝夜確實是喜歡比企谷的,甚至倒不如說,除了夏娜這種小孩子,和比企谷這樣的人相處久了以後,真的很難不產生喜歡的感情。
這份喜歡在最一開始的時候連輝夜都沒有察覺到,只是一點點萌發,一點點壯大,等輝夜察覺到以後又悄然把它藏起來。
因為她看得出來雪乃和霞之丘都喜歡比企谷,她不想破壞戰友的感情。
可到了現在,這份感情已經茁壯成長到再也難以遮擋的地步了。
……當某天午夜夢到比企谷,從夢中驚醒的輝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恐怕不得不正視這份感情了。
於是她想,她依然不打算和雪乃霞之丘正面競爭,只是如果兩個人都沒有辦法得到比企谷的喜歡的話,那她為甚麼不能試試呢?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鷸蚌相爭,真正的漁翁是不是在一開始就出手的……如果在這個過程中,還沒等漁翁出手,鷸或者蚌裡的哪一個人大獲全勝,那輝夜就當甚麼也沒發生。
反正輝夜是可以等的,雪乃和霞之丘就算把腦子都打出來,戰火也不會蔓延到她這裡來,
對她來說,她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雪乃霞之丘競爭的熱火朝天,而她卻能夠躲在暗中,慢慢發展,緩緩圖謀。
雖然剛才她好像露出了一些破綻讓雪乃霞之丘看出來點甚麼,可實際上兩個人眼裡的真正對手依然只有彼此,並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也就是出於保持優勢不主動暴露的考慮,輝夜才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下。
“輝夜?”
清脆的聲音突然響在安靜無聲的房間裡,嚇了輝夜一跳。
她忙轉頭去看,夏娜臥室的門不知道甚麼時候被開啟,夏娜頭髮溼漉漉地,安靜又俏生生地站在那裡看著輝夜,好奇地眨眨眼睛,問道:“你剛才的笑容好奇怪哦。”
“啊,是這樣嗎?”輝夜摸摸自己的嘴角,“我只是想起高興的事情。”
夏娜眼睛一亮,“哎?甚麼高興的事情啊?我要聽!”
……於是,輝夜開始編故事了。
只有臥室的門和窗外明朗的太陽知道,夏娜在那裡已經整整站著半分鐘了。
也靜靜地看著輝夜看了半分鐘。
——於是你看她我看你,輝夜帶著詭異的笑容看霞之丘臥室的門,夏娜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口溼漉漉地靜靜看輝夜……奢華套間裡的場面一度極其詭異。
……甚至有點讓人瘮得慌。
還好,深處其中的大家都渾然不覺,甚至都為自己的“優勢”而頗為自得。
……
··
……
回到阿曼的酒店房間以後,比企谷從行李箱裡面拿出需要換的貼身衣物,就直接去了浴室。
浴室很大,在浴室的盡頭有一個浴缸,浴缸的旁邊是一個大落地窗,從落地窗的旁邊可以一邊泡澡一邊俯瞰整個東京的風景……反正挺上流。
可現在比企谷沒時間泡澡,剛才和霞之丘出去那一趟花了不少時間,他得快點洗個澡,不然最後大家要出門的時候要是全都等他一個人,那可就尷尬死了。
在這樣的酒店裡洗澡其實很方便,該有的洗漱用品,浴室裡面一應俱全,比企谷隨便用,比他自己在家裡用過的還要高檔,種類也更齊全。
浴巾浴袍和毛巾之類的東西也不用像尋常酒店那樣擔心衛生情況,直接拿來用就好,這就是錢花得多的好處了。
順帶一提,淋浴裡出來的水柱大小剛剛好,水流速度也不急不慢,比企谷覺得很舒服。
比企谷大概用了二十分鐘左右,從霧氣蒸騰的浴室裡圍著浴巾出來。
身上有幾處淤青和交錯的疤痕,分別是八岐大蛇和巴比倫留給他的痕跡,一看就知道背後一定有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使比企谷精壯而白皙的上身看起來極具男性魅力。
因為來源的特殊性,這種痕跡即使是協會的營養液也沒辦法祛除,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樣的疤痕也是比企谷榮譽的勳章與證明。
洗完熱水澡渾身舒服,酒店裡的空調被比企谷調整成冰涼的20度,走出浴室時冷熱的交替讓比企穀神清氣爽。
他開啟房間裡的小冰箱,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水飲料,比企谷的手指掠過它們虛點,最後找到一瓶冰鎮的酸奶拿出來,隨後帶上冰箱的門。
比企谷“咔巴”一下擰開瓶蓋,抬起來噸噸噸一飲而盡。
清涼感從胃直衝比企谷的天靈蓋,飽腹感讓比企谷莫名覺得好滿足。
——果然洗完澡之後一口去喝一瓶冰鎮的酸奶是最絕佳的搭檔!
做完這些,比企谷換上一身新衣服,躺到床上休息。
床很軟,比企谷整個人都陷進去,躺在上面玩手機,刷手機上推送給他的新聞。
……比企谷還沒幹甚麼,只是這麼簡單刷一刷手機推送給他的新聞,甚至都還沒開始正式開始玩的時候,時間就已經莫名其妙被手偷走一個小時了。
“叮咚——”
手機的line響了,是詩羽。
比企谷眉毛一挑,點開資訊,
“抱歉,我可能出不了門了,不知道是剛才吃的東西有問題還是剛從國外回來水土不服,又或者別的甚麼原因……總之我一直在拉肚子,這半個小時裡我就一直沒從廁所出來過。”
“啊啊啊啊!好煩啊好煩啊!”
霞之丘的抱怨和不甘心幾乎要隔著手機螢幕冒出來了。
“啊?拉肚子了?”
比企谷眉毛一挑,手指在手機上啪啪啪敲動:【記得多喝水,如果有脫水的徵兆馬上去醫院,】
——【好!我記得了!┭┮﹏┭┮】
“叮咚!”line又響了,這次是輝夜。
【詩羽拉肚子了,我得照顧她……所以抱歉,我也不能出門了。
還有夏娜,她也非要留下來照顧霞之丘,所以她也不去了。
你們先去玩吧,祝你們玩的愉快。】
“……原來是一窩鴿子精啊。”平躺在床上,兩隻手舉起手機翻閱裡面資訊,比企谷砸吧下嘴唇,吐槽道。
……霞之丘現在肯定正在氣頭上呢吧。
比企谷心裡尋思,
畢竟霞之丘就要這麼在酒店裡待一個下午了……專門在東京下車,大老遠跑來玩的目的就阿曼酒店的奢華套間的廁所里拉一下午的肚子。
……想想都上火。
——其實何止是正在氣頭上,現在的霞之丘簡直要氣急敗壞了。
然而她氣急敗壞的表現形式就是蹲在廁所裡無能咆哮……可是肚子裡傳來的虛弱感讓她連喊的力氣都沒有。
……這就是偷跑的代價嗎?霞之丘心裡後悔地想著。
比企谷心裡正在尋思,他要不要也過去看望一下霞之丘。
他有點猶豫,因為正常來說他是應該去的,可似乎就算過去了,霞之丘一直在廁所裡他也見不到人……而且他一個女孩子家,應該不會想要這幅樣子被他看見吧?恐怕還是挺尷尬的。
比企谷這邊正在糾結,房間的門鈴叮咚叮咚地響了。
“誰啊?”比企谷從軟軟的床上翻身下來,走到門前,從貓眼裡看外面的來人,隨即開啟房門。
門外雪乃俏生生地站著,長髮簡單地束成清爽的馬尾,身上傳來香噴噴的好聞味道。
雪乃問比企谷:“詩羽給你發訊息了吧?我們房間的三個人都來不了了。
“嗯,發了。”比企谷點頭,“所以只有我們三個了嗎?”
雪乃卻搖搖頭,“不,陽乃也不去了。”
“……她說她臨時有事兒不去了,據說是東京這邊有幾個閨蜜聽說她來了,要約她見一面。”
比企谷眉毛一挑,漸漸回過味來,
“……你的意思是?”
雪乃嘴角輕輕勾起清淺的弧度,微微歪頭,閃爍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她輕輕點頭,平靜的聲音帶上俏皮的意味:
“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呢,比企谷同學。”
雪乃苦思偷跑的方法而沒有想到……可是到了最後,她甚麼都沒做,就輕輕鬆鬆排除一切對手,正大光明地偷跑。
甚麼叫天命啊?
——所以說呢,甚麼霞之丘的勝利,都是假象罷了。
今天的回合,是雪之下雪乃的大勝利!
……
……
……
ps:首先,明天懸賞最後一天了,大家加把勁(明天或者後天開始加更還欠。)
然後,唉,袍子還是忍不住說想和小夥伴們傾訴幾句,嫌袍子囉嗦的話,下面的內容可以跳過去惹~
——就是,袍子昨天不是碼字到凌晨五點多才睡覺嘛?本來覺得能一口氣睡很久,結果夢見好久以前喜歡過的女孩,九點多就醒了。醒來以後就睡不著了,莫名心裡憋得慌,難受到沒辦法呼吸。
啊,真的好喜歡啊,現在也很喜歡……可是已經被拉黑一年了(趴)
其實沒有夢到甚麼,更不是春夢,至少關於她,就算在夢裡也不會關於那種東西……就只是普普通通接近過去說幾句話就很開心了……可是夢醒來的時候,就又好難過,因為似乎袍子甚麼也做不了。
聽起來很舔狗是吧?可其實還真不是,甚至嚴格來說可能恰恰相反……反正故事挺複雜的。
就挺煩的,一個夢竟然可以讓人一直抑鬱上一整天。
希望大家能珍惜眼前人吧,大可去喜歡你值得喜歡的人,甚麼也不要去想,加油沖沖衝!
因而袍子筆下的比企谷一定多甜一點,多圓滿一點。大圓滿大團圓的結局是袍子可以向大家保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