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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三重最偉大的赫爾墨斯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比企谷眉毛一挑,“你知道?”

  萊默遲疑道:“不,只是突然有了點聯想,沒甚麼……”

  “——那就把你的聯想說出來。”打斷萊默的遲疑,比企谷乾脆利落地說。

  也許,解開預言的希望真的就在萊默的身上。

  “月神的黑土,這個詞彙讓我聯想到鍊金術……畢竟我剛才和你說過,我的祖先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的能力就是詭秘世界裡非常罕見的鍊金術,所以對這方面有一定的敏感性。”

  比企谷眉毛皺起……何止是你祖先,連你自己都有鍊金術的能力,我的真實之眼看得一清二楚。

  “旅者”與“鍊金術師”,像萊默這樣一個人同時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能力,即使是比企谷也是頭一次見。

  ……這麼一想,預言和鍊金術有關,似乎真的有不小的機率!

  “可你為甚麼會有這種聯想?月神的黑土,從字面意思上來理解,一點也不和鍊金術沾邊啊?”

  “……因為黑土的意思就是鍊金術啊,現在對鍊金術通常稱呼的名字往往用的是英文中的鍊金術一詞“Alchemy”,這個詞彙源於阿拉伯文Al—Kimya,又譯為技術。”

  “……這是一個組合詞彙,Al是阿拉伯語中的定冠詞,相當於英文中的The。而阿拉伯詞彙Kimya,此詞源自埃及文的Khem,譯為黑土,是古埃及的稱謂。”

  “這樣一來,鍊金術也有了“埃及的技術”之意。現代英語中的Chemistry(化學)一詞,也是從鍊金術演化而來的。”

  “所以如果把阿拉伯語言和英語掛鉤,用不同的讀法去讀黑土這個詞彙的時候,黑土是可以和鍊金術直接掛鉤的。”

  “而月神的黑土這個詞彙,就似乎更加增加了這個猜想的可信度……”

  “因為比較早期的鍊金術士,也就是鍊金術的偉大鼻祖之一,就是在活躍於公元三世紀左右的赫爾墨斯,他是埃及智慧的僧侶,希臘神話的十二主神之一、羅馬神話的墨丘利,在傳聞中他創造了鍊金術.占星術.巫術。”

  “作為一切有用的技藝的發明者,赫爾墨斯受到普遍的尊重,被看作與埃及的月神有溝通,後來因為那三項記憶的創造,他慢慢地被神化為“三重最偉大的赫爾墨斯”(),以至於到了最後,連他的名字都直接演變成為“鍊金術”。

  “所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月神確實是與鍊金術有關係的,而且關係匪淺,可見於神話記載。”

  “原來如此,你的猜想很有道理。”比企谷不動聲色點頭,心裡卻不斷高呼:“找到了,就是這個!”

  阿拉伯的預言當然要用阿拉伯的故事和阿拉伯的語言來解讀,就是這個沒錯了!

  預言的破解程序得到推進,這讓比企谷內心喜悅。

  ……對於這份答案的正確性,比企谷越是思考判斷,心裡就越是篤定。

  那麼,根據預言說,月神的黑土和英雄的寶劍結合會是解決問題的關鍵……顧名思義,只看字面意思就能知道,鍊金術會成為解決這次問題的關鍵。

  而比企谷所知道的鍊金術師只有一個——

  萊默·阿爾哈薩德,一個兼具旅行能力與鍊金術能力的奇怪男人。

  比企谷猜測哪怕是萊默過去在守護者真教的同事,都未必知道他有兩個能力,畢竟詭秘世界誰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可以被人知道,有些秘密卻哪怕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能告訴。

  而萊默身上違背詭秘世界常識的這一秘密,應該會被萊默極力隱瞞才對。

  ——也就是比企谷的真實之眼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還能知道萊默因為這個能力而產生的缺點……他的弱點2與弱點3:

  “弱點2、沒人能夠同時擁有兩種能力;因為某些原因擁有兩種能力的萊默時時刻刻都飽受精神的折磨與痛苦,這讓他無時無刻不顯得疲憊,且隨時都有墮落的風險。”

  “弱點3、某件寶物的存在讓他保持自我不會墮落,如果他失去那件寶物,他將立刻墮入無盡瘋狂的深淵地獄。”

  ——這個男人時刻行走在地獄的邊緣,無時無刻不飽受折磨,難怪常常眼神疲憊,可最讓人震撼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可以和人交談打趣,像個正常人那樣。

  不過……

  比企谷眯起眼睛,毫不遮掩地用審視與懷疑的態度打量萊默,

  這裡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問題:如果萊默的身上有寶物,那這個寶物為甚麼沒有被協會關押他的時候搜出來?

  “所以,可以問一問,你突然提起這個月神的黑土是為甚麼嗎?”萊默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因為月神的黑土可以幫我。”比企谷坦然地回答萊默,“換句話說,你可以幫我。”

  萊默眨眨眼睛,,“幫你……甚麼意思?為甚麼是我?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的,你很明白……你不就是鍊金術師嗎?”、

  萊默幾乎不用思考,下意識就說:“我當然不是——”

  “滴滴滴滴滴滴!!!”房間裡響起刺耳的警報聲,讓萊默說到一半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憋住。

  萊默一時語塞。

  比企谷攤攤手,對萊默似笑非笑地點頭。

  萊默的兩隻眼睛同時不可思議地長大,眼裡滿是錯愕和不可思議,

  “……你怎麼會知道?”

  “永遠不要小瞧協會,因為協會知道的通常比你想象更多。”

  比企谷聳聳肩,抬手比劃,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併攏,留出指尖一點點縫隙:

  “同時,也絕對不要小瞧我,我知道的應該比你想象的要多一點點。”

  “可是……可是在這個世界上,這件事情應該只有我自己知道才對。”萊默還是覺得不敢置信,他發自內心地覺得可怕。

  太可怕了啊……眼前的比企谷一下子蒙上一層恐怖而神秘的面紗,令萊默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看的清清楚楚,失去秘密和隱私。

  “只要存在,就有暴露的可能,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秘密能夠一直隱瞞下去。”

  比企谷笑出聲來,“所以,我的鍊金術師先生,你願意幫我嗎?”

  萊默慢慢調整自己起伏的情緒,“你要我該怎麼幫你?”

  “關於這個”比企谷坦然說了實話,“我也不知道……因為關於這件事,不能問我,要問你自己。”

  萊默愣在原地,“哎?”

  “我只知道月神的黑土可以對這次的事件有益處,卻不知道具體能起到甚麼作用……所以你真的沒有甚麼頭緒嗎?”比企谷狐疑地看向萊默,“你是不是還有甚麼該說的事情沒說?”

  萊預設真思考回憶,搖了搖頭,“沒有啊,應該真的沒有了。”

  ——房間的測謊射線沒有動靜。

  ——比企谷一直仔細盯著萊默的表情看,

  應該不是謊言。

  “現在不知道沒關係,你可以好好想,慢慢想。”

  比企谷眯起眼睛,左手的食指無意識在桌面上敲動,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總之反正,戰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他們需要你,這個世界需要你,還有你的那個女孩,也需要你。”

  “現在有一個成為救世主的機會擺在你的面前,你是否打算去做呢?”

  比企谷最後提醒萊默:

  “在前線的戰鬥結束之前,你都有時間和機會……希望你自己能把握得住。”

  “言盡於此,我先走了。”

  比企谷抬手擺一擺,示意背後的雪乃可以推著他離去了。

  輪椅轉彎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輪滑在地上咕嚕咕嚕,眼神深邃的比企谷始終保持平靜與從容。

  “哎?這就走了?”萊默錯愕一陣,“可你們才剛問了沒幾件事啊。”

  輪椅吱呀一聲轉個彎,比企谷沒有側過臉回頭看萊默,只是視線正視正前方,聲音悠悠卻滿是嚴肅的意味:

  “想通了的時候,隨時喊人或者按門鈴甚麼的,就說找比企谷支部長,我會過來的。”

  “——砰!!!”

  怦然巨響在門前砸落,萊默眼前的視線再次被閉合的鐵門遮擋。

  安靜與狹窄再次成為這個小小監牢的主題,綠色的射線消失不見,萊默坐在一片狼藉的小桌子前發呆良久。

  方法……大家都需要,她需要我……救世主……

  這些明明和他距離非常遙遠的、他曾經一度以為永遠都和他沒有關係的詞彙,怎麼在這樣一個尷尬的身後,突然闖進了他的生活?

  比企谷臨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和各方面的情緒都沒有顯露,可萊默還是感覺到裡面的期許。

  ——雖然比企谷討厭萊默的為人,厭惡萊默的計劃,覺得他應該被永遠關在這裡,可比企谷還是期許萊默在之後能夠站出來有所作為。

  ……可是別的先不說,做不做也不說,他是真的不知道所謂的“辦法”啊。

  “……”萊默坐在座位上,低著頭沉默不語,陷入長久的沉思。

  黑暗裡的汙穢如泥的他,對成為救世主這件事到底怎麼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

  ……

  “咕嚕嚕嚕嚕嚕……”輪椅在地面滑行,成為走廊裡為數不多打破壓抑氛圍的動靜。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這是鞋跟踩在地面發出的清脆的腳步聲。

  “你和那個人的交談,好像句句都是機鋒……這樣不累嗎?”推著輪椅慢慢走,雪乃好奇地問比企谷。

  然而比企谷的回答乾淨利落,甚至不需要思考:“累點值當……如果只靠嘴皮子就能讓所有人都不用犧牲的話,那我一定把這個山路填平。”

  “那你也太貪心了些。”頓了頓,雪乃又補充道,“不僅貪心,還很天真。”

  走到走廊的盡頭,雪乃推著比企谷走進電梯,電梯的門關上,兩個人回到之前比企谷醒來的房間,窗臺山還放著雪乃沒看完的《海邊的卡夫卡》。

  夕陽差不多快要下去了,已經是稍顯昏暗的傍晚了。

  比企谷剛一進房間,就有人拿著檔案資料敲門進來:

  “報告支部長,我們經過多方面的對比分析,探查到伊拉克一批三年內沒怎麼出過門、一直宅在原地的所有女孩,刨除掉種種因素之後,最終我們鎖定到一個人。”

  那位文職把檔案資料遞給比企谷,同時張開第一頁,讓比企谷一眼就看見貼在右上角的女孩照片。

  ——不愧是協會,效率就是高。

  比企谷去監獄探望萊默之前,就拜託文職們幫忙查了一個女孩,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畢竟比企谷所知的關於女孩的身份實在太少了,少的連名字都不知道。

  拿著檔案資料,比企谷眯起眼睛看上面的長相清秀五官素淨的女孩的資訊,

  “她現在在哪?”比企谷問。

  “也是巧了,她就和我們在同一個城市,在市中心不錯的地段經營一家咖啡店。”

  “那確實是很巧……不過如果是考慮到這座城市位於伊拉克邊陲地帶的特殊位置,萊默安排她在這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

  比企谷冷不丁地倏然站起來。

  “我得去見見她,而且必須是現在。”

  比企谷和身前的文職說:“馬上備車,我們這就走。”

  “……”雪乃停止呼吸,錯愕茫然的睜大眼睛看著身前比企谷站起來的背影,“你你你甚麼時候能站起來的?”

  她是不是白推了?其實根本不需要她,比企谷自己就能走回來?

  ——那不是很羞恥嗎?比企谷太壞了!

  比企谷朝前走了兩步才轉身,朝雪乃無奈地攤開雙手,“真的是剛能站起來,謝謝你呀。”

  “……哦,小事。”雪乃把表情恢復回清冷的模樣,“不過待會兒去見那個女孩的時候,你得帶上我,”

  “沒問題。”比企谷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雪乃輕輕歪頭,“重要的事情?”

  “對啊。”比企谷抬抬袖子,給雪乃看自己身上穿的打扮,“就是我得先把睡衣給換了。”

  ……於是,大概五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大奔從這座基地的門口駛出,風馳電掣呼嘯而過,駛向市中心的方向。

  車的後座,比企谷依靠在椅背閉目養神。

  “滴——”

  一聲汽車喇叭的鳴叫打破門前的寂靜,

  黑色的大奔停在一家咖啡店的前面。

  帶著墨鏡穿黑風衣的比企谷與帶著墨鏡穿銀灰風衣的雪乃下了車。

  兩個人並肩前行,推開咖啡店的門——

  “叮噹——叮噹——叮噹”掛在門前的風鈴叮噹作響。

  “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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