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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槍槍濺起火星,點點寒芒綻開,附魔的效果不知道具體是甚麼,但看著就不是好處理的玩意。

  即使不用賭一塊大洋,比企谷的槍裡也確實沒有子彈了。

  感受到對方的小心謹慎,還有出手恰到好處、差點讓比企谷中了附魔子彈翻車的陰險毒辣,比企谷雖然不能確定對方是誰,卻已經認定對方是不可小覷的危險敵人。

  出於重視和謹慎的心態,比企谷認為自己一刀兩刀恐怕解決不了對方,所以比企谷打算給對方足夠的優待,用自己最強大的武器——

  拳頭。

  比企谷用槍是因為槍真的很方便。用刀是因為用這個砍人不費力,比拳頭省力……可他用刀用槍不代表只會這個,

  先不說比企谷系統的在協會學習並精通的各種各樣不同流派的格鬥技藝,單單說比企谷邁入四階段的真物。

  ……自從比企谷的真物、確切的說是真武邁入第四階段以後,比企谷最強的的手段,就已經變成了拳頭!

  附魔的子彈功能多種多樣而且可以遠端施放,可論威力,還得是那雙拳頭。

  沙包大的拳頭是甚麼?比企谷掄起拳來能砸斷一座大樓!

  ……反手收刀,“唰!”的一下,比企谷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比企谷順著聲音飛身而上,幾個起落就穿過層層迷霧,越過大片喧囂,

  穿越時空,竭盡全力,比企谷來到約翰身邊。

  ——約翰認為比企谷沒有第一時間殺他而是忽視了他,這讓他覺得很屈辱,而比企谷現在專門來殺約翰了。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比企谷是應約翰需求和渴望而來,是約翰的英雄。

  約翰生命感知的能力正無比清晰的告訴他:那個男人正飛速而精準地朝他飛來。

  “!!!”

  約翰剛要有所動作,比企谷的身影就從滾滾濃煙裡飛出,從天而降,一拳劈頭蓋臉不由分說地砸下來,帶著熾烈的殺伐與兵戈味道。

  “殺!”

  比企谷看到約翰的時候,只有這麼一個字像雷霆鳴動似的在嘴裡炸開,有不可一世的霸道。

  彷彿在向鞋教組織排名前三的頂尖殺手約翰小夥子宣告:

  ——你比企谷爺爺來了!

  “嘭!!!”

  約翰還是有點本事的,至少這一拳的軌跡被他捕捉到,甚至還能伸手去接。

  然而伸手硬接比企谷的拳頭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總是有人自信的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抗比企谷用真物加持過的拳頭,然而那些人不是被撕穿了胸膛就是錘爆了心臟。

  可就像總有些人覺得自己可以接下雷歐的飛踢一樣,約翰在心裡經過縝密分析,覺得比企谷之前一直用槍用刀都出神入化,能力應該不是在拳頭上,

  如果是這樣,他這個勤於鍛鍊身體並用鞋教內各種方法開發身體的第三階段的拳頭,應該和比企谷這個第四階段的身體沒有太大差距,甚至還可能猶有過之

  因此他確信自己能夠接下比企谷的拳頭,作為橫行鞋教的頂尖殺手,約翰就是有這種自信。

  於是約翰雙拳探出,好似蛟龍出海,直搗黃龍。

  “轟!!!咔嚓!啪嗒!”

  雙拳對一拳,約翰以下克上,可是隻一個照面,在三拳相接的瞬間有清晰的骨折聲和骨裂聲從約翰雙手上響起,

  約翰確信自己的雙手臂骨上一定佈滿了裂紋。

  這還沒完,不可匹敵的巨力像大海的浪濤在比企谷的拳上層層疊得又鋪天蓋地地湧來,約翰黝黑的臉上一陣黑紅,一大口血夾雜細碎的肉塊從嘴裡咳出來,身形止不住地倒飛出去。

  比企谷這才身體輕盈地落到地上,可卻不依不饒繼續乘勝追擊。

  扭身,側滑,進步,轉瞬繞到約翰飛去的後方,比企谷手掌捏錘,氣勢洶洶探手而出。

  砰!

  約翰剛好倒飛而來,這下被比企谷結結實實地轟中,好似被成千上萬斤的大鐵捶個結實。

  簡直像來自液壓機的一股浩然巨力持續不斷且不可阻擋地傳遞而來,於是本來倒飛而來的約翰後背塌陷,朝反方向飛去。

  約翰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他鼓起全身的力量和背後的虛弱與刺痛,在空中一個翻滾,滾到地上,又迅速站起,回身警惕看向比企谷。

  約翰還沒來得及做出有效的下一步反應,比企谷又來了,

  “呼——刷!!!”

  空氣被擠爆發出刺耳轟鳴,比企谷拳頭向上穿擊,帶著滾滾而來的颶風,把約翰黑色的頭髮吹得凌亂不堪漫天飄揚,他甚至被風吹地眼睛也睜不開。

  “撕拉!”幾聲,一拳穿胸,摧枯拉朽般打穿約翰右胸口的表皮、捅破血肉、強拆4根肋骨,從胸腹那裡插進去,像根長槍又像把刺刀把他貫穿。

  這招叫拳槍,是比企谷很喜歡的招數,講究的就是瞬間凝聚在一個點爆發出來的用勁技巧。

  這也沒完,比企谷非常謹慎,知道鞋教徒的詭異手段總是層出不窮,第四階段的鞋教徒很難講有甚麼底牌,穿胸掏心很可能並不會死,甚至說不定還有反擊的餘力。

  所以,比企谷脫槍為拳,收回沾滿鮮血的右手,側身向前迅速貼近化為肘擊,彗星襲月般月轉星沉轟擊而過。

  砰!

  一肘橫擊約翰肩膀,令其肩膀粉碎,手臂徹底沒了知覺,掛在那裡晃晃蕩蕩。

  砰砰!第二下,頂心!

  緊接著第二肘撞入約翰左胸口,沛然巨力像極了高速路上的泥頭車,將左半邊完好的胸口當場撞得扭曲和凹陷。

  再來第三下!

  比企谷保證這是最後一下,這之後就不再近乎鞭屍似的折磨約翰了……比企谷到底還是個溫柔的好人啊。

  約翰眼前發黑,彎腰如蝦米,渾身全是鮮血搖搖晃晃,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他奮進全身最後的力氣怒吼一聲,眼裡有隻七頭十角的巨獸猙獰顯形,邁步而出將要走出他的眼眸。

  ……繼而頭頂第三肘砸下,劈頭蓋臉不講道理,鋪天遮地凌空蓋頂,

  “啪!”第三肘狠狠砸在頭上,當場像是砸西瓜似的砸開腦殼,紅的白的黃的一起炸開。

  破破爛爛的、要害全不被打穿打廢的無頭屍體——無敵的約翰倒下了。

  他眼裡那頭七頭十角巨獸的顯形也就戛然而止,煙消雲散。

  沒人知道約翰死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因為他憋的那幾槍讓比企谷高度驚覺,因而對約翰的處理足夠謹慎重視,所以這種死法雖然悽慘,卻也好像從側面證明了約翰有多特殊和厲害。

  ……約翰一定高興壞了,以至於大腦都顫慄地炸開了。

  ……

  “——”

  比企谷剛處理完約翰這邊的問題,喘了口氣,在心裡盤算:

  這人好像是最後一個鞋教徒了吧,印象裡機艙的所有鞋教徒數量就是那些,好像都處理乾淨了。

  正好,煙霧彈的煙霧也快要散了,他的任務差不多完成了。

  “……!!!”

  正盤算著,比企谷渾身突然一陣驚覺汗毛倒豎,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尖叫和哀嚎,一陣陰森冷氣毛骨悚然地穿過整個脊柱骨直達頭皮。

  這種心血來潮來的莫名其妙,可卻前所未有的強烈與清晰,比企谷選擇相信直覺,當場原地翻轉五個跟頭飛到一邊。

  “嗡!”

  一陣嗡鳴在這裡出現,比企谷敏銳的眼神看見他剛才在的那個地方几道淡淡幾乎無色的波紋,在那裡輕輕盪開,最後趨於無形。

  這種波紋看著輕描淡寫,可卻讓比企谷不由自主地心驚膽戰。

  這是甚麼東西?哪來的?

  比企谷連忙扭頭去找,耳朵終於聽見比喘氣聲都更低的、近乎微不可查的禱告唸誦聲。

  聲音沙啞且難聽,是那個“副教宗”老頭!

  他怎麼還沒死?他怎麼還能有戰鬥能力……比企谷皺起眉頭,半蹲在地上,默默掏出匕首。

  “……”

  遠處的煙霧裡,副教宗嘴裡唸唸有詞。

  他趴在地上渾身癱軟,狼狽的像條被打斷脊背的狗……可他的眼睛冒著紅光,在他的面前僅僅握著那杆金色的權杖。

  這時金色權杖身上流轉無形的波紋,和剛才比企谷看到的波紋如出一轍。

  剛才,在他看見比企谷掏出來的武器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那種樣式的匕首和M他作為老牌鞋教的副教宗太熟悉不過了……除了把他們鞋教平了好幾次,讓他們整天躲藏起來不見天日的協會探員,還能是誰?

  倒了八輩子血黴,詭秘的鞋教徒劫機劫到了探員頭上!這和去給教廷裁決所的大主教宣傳伊斯蘭教一個道理,都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可他還是不甘心,他想要試試,能不能借助手裡的收容物,把那個探員弄死。

  ……

  比企谷的眼睛泛起微光,看向那一點點即將消散的無色波紋。

  “真實之眼——洞悉。”

  作用是可以主動洞悉人與物,但現階段只能看到一些簡單的資訊,偶爾會看到一些有趣的畫面。

  ……波紋徹底消散了,可還好比企谷開啟真實之眼開的及時,一連串的知識湧入比企谷的腦海。

  在剛才波紋出現的空氣上,出現了這樣的一串晦澀難言的文字:

  “即死權杖的即死波紋。”

  “作用:詭秘等階不高於持有權杖者的人,觸碰到波紋會立即死去。”

  “條件:每次發動都要需要一個人自願獻祭三分之一條的生命,並且直到這個人獻祭完全部生命或因為各種願意去世之前,權杖不能由其他人發動。”

  “缺點/限制:每次發動要間隔至少一天,每次發動前都要鎖定固定目標,該冷卻時間可由持有者額外獻祭五分之一條生命來縮減至一秒。”

  ……

  看到限制的時候,比企谷眸光一閃,渾身肌肉立即繃緊,心思如閃電般閃過千頭萬緒,知道再沒有時間給他猶豫。

  見識過他出手還敢對他用這個,那老頭應該的確是第四階段。

  假如對方捨得再獻祭五分之一條生命,那麼下一次的攻擊隨時會來,而且一定比上次來的更精準。

  比企谷不知道那個老頭是怎麼鎖定他的位置的,不過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下次的波紋過來他要怎麼做。

  一個第四階段的詭秘成員獻祭生命得來的臨死反撲,沒有任何一個第四階段敢說自己不怕。

  上次是直覺幫了大忙,可比企谷不覺得這次還能百分百躲過去,他不能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

  他嗅到了危險和死亡的味道。

  ……

  “副教宗”老頭趴在地上,他給權杖填充上自己的三分之一條生命,再爭分奪秒地額外獻祭五分之一條生命。

  ——他要在比企谷趕來之前,成功發動權杖。

  他知道,那個探員,就要死了。

  ……

  距離不算近,時間緊迫,比企谷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時間趕過去殺掉那個老頭。

  他知道他需要遠端的攻擊手段,可他沒沒時間換子彈了。

  於是比企谷翻過匕首,捏住匕首刀尖。

  ——沒子彈了,還有匕首。

  匕首不是遠端武器,可飛刀是。

  匕首不是棍子,它有刀鋒而且開了刃,因而可以當做飛刀使用。

  探員們往往多才多藝,各種危險的情況決定了探員們永遠都在學習和進步,身上的技藝只會越來越多……而比企谷,也不知道是真物的特性還是真的天賦異稟,他會的比別人總是多一點點,這裡面就包括了飛刀。

  於是手腕一抖,比企谷朝著隱約傳來聲音的方向,沒有半分遲疑,寒芒乍現,流星一閃。

  "去!"

  飛刀!悄無聲息,偏偏轉瞬即至。

  ……比企谷一直都覺得飛刀和別的不一樣,他沒有那麼刺激的有來有往,也沒有拳拳到手的爽感。

  大概就像外行人看街頭藝人打的有來有往遠比兩個武林高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對掌拼力要精彩……可這種枯燥和無聊才恰恰最危險。

  就像普通人打一個人20拳,打得他鼻青臉腫,不如一聲槍響帶走一條生命,飛刀也是這麼回事。

  對開啟真物的比企谷來說,飛刀從投擲到命中不過是一剎那間的事,決定勝負也只不過是一剎那間的事。

  但這一剎那確實何等緊張,何等刺激的一剎那!

  這一剎那對機艙上幾十條生命的影響又是何等深!

  那一閃的刀光又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那柄刀流星一閃,彗星搖曳著尾巴襲向月亮,帶著一去不返的熾烈與傾倒星空的美感。

  流星大概是很美也很壯觀的,流星割破黑暗時所發出的光芒,也總是令人興奮,感動。

  可就連流星的光芒也無法和那一閃的刀芒比擬。

  再出現的時候,匕首已經從喉結下擦著鎖骨斜斜向上刺入“副教宗”的喉嚨。

  他的喉嚨難聽地嗬嗬作響,每次張開嘴巴想要說話就有大量的鮮血噴泉似的噴出來,明明用雙手拼命捂住也阻止不了。

  ……他極度不甘,明明他的獻祭禱告就還差最後半句,可卻再也沒有機會念出來了,

  他本不信比企谷的反擊會這麼快,猝不及防又毫無預料,他甚至想不通這一刀是如何出手的。

  ——那一瞬間的光芒,那一刀的速度,根本就沒人能說得出。

  他也再沒有機會想通了,眼裡流露的痛苦、悲哀的神情一閃即逝,最後所有的神光都消散不見,

  伴隨重重砰的一聲,他無力跌倒在地上,死都沒有瞑目。

  “啪嗒、啪嗒、啪嗒。”

  腳步聲啪嗒啪嗒,拎著銀灰色M1911的比企谷走過來,穿過煙霧,在老頭的旁邊停住腳步。

  比企谷眸子垂下,面色平靜,打量了一會兒,才總算鬆了口氣。

  他看見匕首扎進老頭的喉嚨,血流了一地,也看見老頭直到死都緊緊攥著那柄金色權杖,不甘的怨恨即使是死了都能覺查出來。

  在煙霧稀薄都快要散盡的時候,激烈而酣暢淋漓的戰鬥剛好步入終章。

  ……這次,總該沒有漏網之魚了吧?

  比企谷心裡盤算,慢慢地鬆了口氣,肌肉一點點鬆弛。

  結束了結束了,

  這回,這老頭應該真是機艙裡最後的鞋教徒了。

  ……大概。

  “……”

  倏然之間,比企谷渾身抖個哆嗦,雞皮疙瘩起一身,眉毛一挑,視線在打量老頭的時候看見了老頭身上的紋身:

  “七頭十角的惡獸仰天咆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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