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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比企谷晴明潔白的狩衣烈烈舞動,黑色長髮傾瀉飄揚,身上泛起月光,比天上的月亮更耀眼更純淨。

  可這種月光看似美好,實則帶著無限殺機,每一縷月光都有洞穿山脈的鋒芒,是比企谷晴明的強大殺招。

  “受持神剣封印解除(じゅじしんけんふういんげじょ)”

  妖刀應聲妖氣瘋長,產生烽火連天的異象。

  “邪魂消滅(じゃこんしょうめつ)!!!”

  比企谷晴明長劍一揮,遙遙一指,無盡月光流瀉,似銀河天上來,溫柔浪漫又帶上恐怖非凡的無窮殺機。

  “……嘿!”

  八岐大蛇勾起嘴角、眯起眼睛,月下美人大難臨頭卻並不慌張,不急不忙揮舞手中長劍,古老的劍器嗡鳴,帶起撕裂大地和天空的狂風。

  天叢雲劍是日本傳說中的皇室三神器之一,神話裡說該劍從八歧大蛇體內取出,在日本的古老傳說中被稱為“王權的象徵”“征服者的象徵”。

  這把劍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威能,堪稱八岐大蛇的本命神器,其中最知名的能力之一就是掌控疾風。

  神話傳說裡面,倭建命就曾用天叢雲劍砍草開路逃命,發現天叢雲劍可控制風向,於是他將天叢雲劍命名為“草薙劍”。

  雖然不知道這把劍到底是怎麼回到八岐大蛇手上的,但是這一刻,掌控疾風的能力被八岐大蛇運用的爐火純青。

  無窮無盡的暴躁狂風可以當場捲走一座大山,可這種強大的衝擊力卻只凝聚在幾縷風上毫不外洩,這才讓妖怪們和夏娜都倖免於難。

  本該無形的風卻帶上似有似無的綠色霧氣,那是八岐的蛇毒,

  每一縷風劃過地面的時候都在大地犁出深深的溝壑,那是劍力的鋒銳。

  風有形又無形,說有型是因為每一縷風都有恐怖的殺傷力,說無形是因為它們沒有實體,所以無法被打散。

  這些風纏繞過來,既環繞在八岐大蛇的身邊,又環繞在比企谷晴明的身邊。

  每一縷風都是最鋒銳的毒劍氣,風捲就是殺機重重的座座劍陣。

  三座劍陣分成內外三重在八岐大蛇身外守護,層層卷卷毫無縫隙的風捲將前來的月光一道道卷的分離,又用毒和鋒芒將分離後的月光漸漸磨滅。

  月光當然不會束手待斃,每道月光的磨滅都伴隨好幾縷風的徹底消失……這是一場消耗戰。

  滾滾銀河從天而來,到底是比企谷晴明的殺招,剛一開始自然是勢如破竹,接連突破兩座風捲毒劍陣,可強弩之末難穿魯縞,到了第三座劍陣時就疲軟下來,開始漫長的消耗戰。

  到底只是一縷分魂,八岐大蛇維持一座座風捲毒劍陣就已經需要全神貫注,已經無法再做其他事情了。

  換句簡單的話說,祂只能看著這漫長的消耗戰等待最後的結果,其他的甚麼也做不了。

  “……”八岐大蛇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風捲和月光彼此消磨,時間一點點過去。

  “咔嚓——嗡!!!”

  一聲脆響,好多道月光終於突破了最後的風捲毒劍陣,轉瞬來到八岐大蛇眼前。

  “……!!!”八岐大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月光,

  鋒芒的氣息刺的祂面板生疼,最近的已經斬斷她的幾根睫毛,逼近眼球。

  ——可月光到底還是後勁不足,經歷了漫長的消磨之後,即使突破重重險阻來到目標面前,也已經沒有餘力再繼續成型了。

  也許是萬幸,也許是不幸,月光們在八岐大蛇的眼前一片片崩潰破碎……它們倒在了勝利那天的黎明。

  “……”八岐大蛇眼睛瞪得老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好久,才渾身猛地一顫,稍微鬆懈。

  祂長長出了口氣。

  也是這個時候,祂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在祂的額頭上,還有一道被刺破的傷口,流出殷紅夾雜綠色熒光的鮮血。

  ……

  ……

  不只是八岐大蛇遇到最危險的時刻,比企谷晴明這會兒也不好受。

  比企谷晴明的身邊也圍了三座風捲毒劍陣……他和八岐大蛇面對月光時的反應一樣,也是臉色平靜的動作。

  他在一瞬間就熟練地掐動完成繁瑣而複雜的手印,嘴裡唸唸有詞,用古日語發音,這讓聲音聽起來繞口卻肅穆莊嚴。

  “出界出雲存左青龍在右白虎在前朱雀在後玄武養生旺氣

  (しゅっかいいずもざいさせいりゅうざいうびやっこざいぜんすざくざいごげんぶようせいおうき)”

  這咒法是當年的安倍晴明專門發明出來用以破除結界的,當安倍晴明用晦澀而古樸的古日語念出時,配合手印就能讓體內的咒力產生無數倍的增幅,化作無窮無盡的偉力。

  任何結界型別的東西都可以被這種咒法極大剋制,現在八岐大蛇的風捲毒劍陣自然也沒有例外。

  比企谷晴明的身形原地幾個閃爍,在風來臨的一剎那,比企谷晴明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比企谷晴明就已經拖著劍踩在更高的虛空上,輕而易舉又瀟灑淡然的走出劍陣。

  要做到這樣瀟灑的事情是要付出的代價的,比企谷晴明握著妖劍的手小幅度顫抖不已,施展咒法走出八岐大蛇的三重法陣可不是簡單的事,消耗屬實不小。

  可至少在表面上,比企谷晴明是最輕鬆最瀟灑最寫意的那個,比看著好像在呆若木雞等死的八岐大蛇強到不知哪裡去了。

  ——並非比企谷清明,而是安倍晴明來說,

  安倍晴明,似乎時時刻刻注重著自己的姿態。

  ……

  ……

  京都協會支部長高山達砸吧下嘴巴,問身邊的次長伊藤夢,

  “比,安倍晴明在叨叨些甚麼?”

  別看伊藤夢表面上看著一絲不苟面向刻板,又是個暴脾氣,可實際上卻還是個極其心細的人。

  他對很多協會的檔案都瞭如指掌,思維縝密而分析全面,被高山達稱讚說一個人頂的上半個參謀部,是京都的戰鬥和智囊雙重擔當。

  “是「咒」。”

  果然,伊藤夢沒有辜負高山達的期盼,不假思索就回答出來了。

  “「咒」在陰陽師體系的陰陽道里是種飄渺和神秘的存在,具有極其強大的增幅力量,因其種類多樣、可選擇性高、威力大而聞名於詭秘世界,可惜陰陽師滅絕後就已經不顯於世。”

  “那麼,那個呢?”

  高山達又指指天空上綻放於比企谷晴明身邊的五芒星

  ——伴隨比企谷晴明在空中一聲清喝

  “示現真意(じげんしんい)

  真姿影現(しんしえいげん)”

  月華般的純白光束就在比企谷晴明的身邊勾勒成空心五芒星的形狀,在比企谷晴明身後環繞懸浮,乍一看倒和神話傳說裡神明腦後的光環有些相似。

  空心五芒星光圈的旁邊,還有天一、騰蛇、朱雀、六合、鉤鎮、青龍、天后、太陰、玄武、太常、白虎、天空十二隻惡獸仰天咆哮,緊密環繞,場面壯觀又讓人敬畏。

  五芒星和十二式神的影子比企谷晴明襯托的聖潔而威嚴,也讓比企谷晴明的氣勢實實在在的漲了一大截。

  “那個是印紋。”只是抬頭看了眼,伊藤夢就再次不假思索的回答。

  “咒雖然是陰陽師降妖除魔、治病祛災最常用的利器,但從標識的角度來看,更能代表陰陽師的是印紋。印紋可以在書寫符籙時作為符文使用,但又與普通的符文不同,哦,至於符篆就又是陰陽師的另一種東西。”

  “總之,印紋大多具有陰陽師濃厚的個人色彩,甚至為陰陽師所獨創,所以又可以作為使用者的標誌。”

  伊藤夢仔細觀察比企谷晴明背後聖潔的五芒星,空心的五芒星綻放的宛若盛開的桔梗花。

  “我記得協會檔案裡說,安倍晴明的標識為晴明紋,其形制是一個空心五芒星,因與桔梗花相似,又被稱為「桔梗印」……那份檔案裡還有桔梗印的圖案,就和天上那位一模一樣。”

  “那我們可真幸運。”高山達眯起眼睛,目光投向比企谷晴明,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幸運?”

  “可不是嗎,能在陰陽師絕跡後的近千年之後,看到有人施咒,而且直接是最強最大的陰陽師安倍晴明來施展……想必這些「咒」都有不同凡響的來歷和輝煌精彩的過去吧。”

  “是不是安倍晴明,還不好說呢!”

  對高山達的話,伊藤夢卻臉色冷漠的予以反比,他抱有懷疑態度,

  “沒人能保證附身比企谷檢察員的就是安倍晴明,而不是偽裝安倍晴明的其他邪神;

  也沒人保證,他真的能戰勝八岐大蛇。

  更沒人保證,祂是否對世界抱有惡意,在驅趕走八岐大蛇後,會不會將矛頭對準我們和我們背後的日常世界。”

  伊藤夢深吸口氣,眯起眼睛,眼睛裡閃過千頭萬緒的思索,

  他的聲音低沉又嘶啞,

  “再說,就算是安倍晴明,也未必就真是好人……歷史上的那位有可能是,但時間會改變一個人。”

  “我想不出有別的東西,比死亡的經歷和對復活渴望更能讓一個純粹的人類,變成徹頭徹尾的魔鬼。”

  “你說得對,”高山達點頭嘆氣,

  “我們必須做好最糟糕的準備,也必須做好……”

  高山達的聲音停頓一下,

  “做好比企谷檢察員已經犧牲,而我們要不得不將槍口對準比企谷檢察員的準備。”

  說這話的時候,高山達有些痛苦。

  “探員總是如此,不是嗎?”

  伊藤夢冷冷的說,語氣生硬,

  “你早就該習慣了的。”

  “習慣?”

  高山達發洩似的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光罩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這個光罩對他的阻力好像沒以前那麼強了。

  “連你自己都不習慣,伊藤次長!”

  ——搭檔了這麼多年,伊藤夢嘴裡說話的生硬他能聽不出來?

  每個協會的探員在剛入行的時候就知道,協會探員的結局絕大多數都是悲劇,而乾脆利落的戰死其實對探員來講甚至是比較不錯的死法了。

  探員們有太多太多的終點站,這些長相不同的終點站背後都是深淵。

  ——換句話說,探員們有很多很多不好的死法。

  其中一種不好的死法,就是瘋狂或者墮落後被以前的同事親手殺死。

  ——這對墮落的探員本人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可對於那個擊殺他的探員來講,這無疑是種足以持續很久很久的折磨。

  伊藤夢是老探員了,身經百戰經歷豐富,也不是沒有處決過出問題的探員。

  可哪怕他這一生已經殺死過37位“問題探員”,再次遇到這種事情也還是會難過和不忍接受。

  就像悲劇,只要不是一直不停地看,而是一兩週看一部悲劇。這樣的話,哪怕你看過一百部悲劇了,可當你再看的時候,也還是會哭。

  就像人經歷重大的變故,無論哪次經歷都是一樣的痛苦。

  有些難過是註定無法習慣的,如果你覺得自己似乎適應了些,那可能只是因為你的心已經碎的不能再碎,所以看起來堅強些罷了。

  ……可難過的程度是一樣的。

  “習不習慣並不重要,我們做不做從不取決於那個,而只取決於該不該做。”

  伊藤夢面色冷漠的搖搖頭,目光剛好轉到身側遠處雪之下雪乃的方向。

  這一看,就挪不開眼睛了。

  高山達注意到伊藤夢的目光,扭頭看過去,若有所思。

  “光罩的力在被削弱,是她做的嗎?”

  “有可能是她吧。”

  伊藤夢看著這個曾在他面前說“只是做我之前該做卻沒有做的事”的女孩。

  這個女孩曾經在他面前認認真真且義無反顧的奔赴死亡。

  “她是怎麼做到的?”如果光罩的削弱真是她做的,那高山達覺得自己受到了震撼。

  “誰知道呢,也許是奇蹟。”

  伊藤夢搖搖頭,又點點頭。

  畢竟,

  “如果是她的話,做到甚麼奇蹟我都不奇怪。”

  看來雪乃的表現意外的折服了伊藤夢這個面相刻板脾氣火爆的京都協會次長。

  總之,此刻,雪乃在伊藤夢和高山達的眼裡……

  怎麼說呢,這可真是個倔強又一腔孤勇的背影,

  但是還真別說,

  那長髮飛舞,腰背筆直的對抗漫天光罩的孤勇背影,

  可真tm帥啊。

  ……

  ……

  八岐大蛇感受到光罩再被進一步削弱,這種削弱甚至直接體現在他一直被儀式加持的身上。

  比企谷晴明就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氣勢越來越弱,這種變化也許不明顯,但卻穩定而又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比企谷晴明當然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但八岐大蛇可就慌了。

  在和比企谷清明激烈交戰的同時,八岐大蛇怨毒地看了眼外面的雪乃,

  祂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吞吸那種層次力量的,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完全吞下那麼龐大的壓力……可祂不能把希望寄託在那種事情上。

  祂知道,自己必須得做點甚麼,坐以待斃不是八岐大蛇的風格。

  比企谷清明眯起眼睛……他察覺到,八岐大蛇的心亂了。

  ……

  ……

  雪乃正持傘感受著這股神奇力量的沖刷,神奇力量從黑傘710裡源源不斷傳來,這樣的力量讓他因釋放潛力而壞掉的筋骨肉迅速修復,可是更危險的出現了。

  鼓脹而難以消化的感覺讓她渾身痠痛,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撐爆似的,

  “再快些!再強些!”

  然而,雪乃還是如此要求。

  710聽到了她的要求,停頓沉默了幾秒以後,加大吸取的力度和速度。

  ……

  ……

  八岐大蛇正在思索,突然感到雪乃吸取的力量又變強了,這讓八岐大蛇大驚失色,自亂了陣腳。

  比企谷晴明瞅中機會欺身而上,一把妖刀劈頭蓋臉環繞十二式神惡獸砸過來。

  “啊!!!”一聲大叫後,妖刀劈了個空。

  原地只有毒霧升起,向比企谷晴明張牙舞爪而來。

  出現在遠處,八岐大蛇鬆了口氣,他險些就真的被安倍晴明偷襲成功,還好有一天只能用一次的能力,獻祭所有毒氣換來空間的代換。

  光罩提供給的力量越來越弱了,八岐大蛇既有在想祂應該怎麼辦的憂慮,又有逃出去生天,心裡鬆懈的感覺。

  在祂鬆懈的一剎那,寒芒乍現。

  ——滑頭鬼奴良滑瓢突然出現於他的身旁,手裡握著古樸而鋒利的武士刀,一言不發地狠狠刺向八岐大蛇。

  “你一個小小的妖怪!”八岐大蛇驚怒交加,

  祂當場就反應過來,天叢雲劍攜帶大力而至,這劍比滑頭鬼來的更快。

  可天叢雲劍只是“唰”的一下劃過空氣,劍明明穿過奴良滑瓢,卻完全沒有實感,好像面前惡狠狠又栩栩如生的奴良滑瓢是個幻影。

  “嗯?!”八岐大蛇臉色一變,看著眼前的奴良滑瓢的樣子變成一片片碎片。

  可是真正的奴良滑瓢在哪裡?

  ——這是奴良滑瓢,一個滑頭鬼,所完成的最高最強最值得驕傲的欺詐。

  ——其名為,滑頭鬼世代傳承的絕技,鏡花水月

  ……

  ……

  不要看滑頭鬼奴良滑瓢好像一副人畜無害甚至有點猥瑣的小老頭模樣,滑頭鬼這個名字聽起來也不是很霸氣恐怖,

  可其實人家在日本民俗傳說中本來就是大妖怪,只是在傳說裡有一點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罷了。

  滑頭鬼屬於幻系妖怪,所有招數是從水中映月的道理而得來,所謂鏡花水月的意思就是:

  既像是虛假,又像是真實,讓人無法辨認,如水中映月一般,映出來的如真是一般,可這是虛假的。

  憑藉這一招,奴良滑瓢欺詐了八岐大蛇,吸引了祂的注意力,落空了八岐大蛇的一劍。

  水土茂的《圖解日本妖怪大全·上·妖卷》上說,滑頭鬼是映於鏡裡之花,浮於水中之月。也就是鏡花水月。是將夢幻具現化的妖怪。

  日本民間傳說裡的滑頭鬼是妖怪的大首領。不過他做的事可實在沒甚麼領袖風範。傍晚時分,人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時,他便會不請自來,走進家裡,隨便坐在客廳喝茶。家裡人也會尋思這到底是哪位,但終究會因為太忙而分心,未能看透他的真面目;他還會走進富豪的大房子裡,拿起主人的菸斗吞雲吐霧,隨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夠細心的人便很難察覺。另外,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會做些甚麼事。他的外表有時像僧人,但更多時候更像商人,好似一個豪門大老爺一樣不緊不慢地踱著步。

  這種妖怪的特徵就是專門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很善於鑽人心的空子。

  而現在,它來鑽空子了——

  ……

  ……

  ……可是真正的奴良滑瓢去哪了?

  當這個想法在八岐大蛇的腦海裡閃過時,祂才臉色一變猛地轉身,

  背後竟然還真有個人!l

  背後的人彎腰屈膝,持刀對祂露出微笑,眼裡帶著驚訝,好像在說:

  “你竟然能發現我。”

  “轟”的一下腦子爆炸,堂堂八岐大蛇竟也體會到毛骨悚然和畏懼的感覺。

  悄無聲息的奴良滑瓢就這麼和八岐大蛇近在咫尺,八岐大蛇卻絲毫沒有發覺,甚至包括比企谷清明在內的所有人在之前也都沒發現過他。

  ——這是可以抹除自身存在感的絕技,由奴良滑瓢獨創的絕技“真·明鏡止水”,

  今天拿來弒神,效果不錯。

  此刻,再沒有143cm的老頭奴良滑瓢,它變成175cm的長髮青年,白金色長髮飛揚於腦後,眼神凜冽,和服長袍震盪,修長的身材裡優美的肌肉流線統統鼓起,生命機能極其短暫的恢復巔峰。

  “嘿嘿。”

  它對著八岐大蛇咧嘴燦爛一笑的同時,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已經開始行動。

  ——彎腰、屈膝、右手攥刀柄、左手在右手之上反方向握刀柄

  ——刀尖朝上,自下而上,

  ——步子向前大踏步飛躍邁三步,騰空而起,狠狠突刺,

  一步越音,

  二步無間,

  三步絕刀

  “嗡!!!”

  泯滅聲音、突破空間、斬盡生機,向死而生的熾烈一刀殺至。

  半虛半實的大妖怪奴良滑瓢頭上青筋暴起。

  “朋友啊,我又使用你的刀技了!”

  ……在幕末時期,新選組有個一番隊隊長;即使在被作為劍客集團而畏懼的新選組中,也被謳歌為最強的天才劍士。

  她參與了對初代局長芹澤鴨的暗殺行動、活躍於池田屋事件、為脫隊的山南敬助介錯,留下諸多事蹟,是幕末時代最出名的殺手之一。

  而實際上,沖田總司還在詭秘世界留下名號,是那個時代日本協會支部的次長,一身實力位列第五階。

  她綜合自己的能力和劍技創造的絕招,因輝煌的戰績而聞名於世。

  現在,她人已經衰老逝去,可絕招卻被她當時的摯友,奴良滑瓢傳承下來。

  ——也就是奴良滑瓢此時手裡的這一擊。

  綜合了滑頭鬼最強絕技鏡花水月和個人絕技“真·明鏡止水”以及沖田總司最強絕技無名三段刺的最強一擊,帶著妖怪一族的復**當年協會次長沖田總司斬盡怪異的決心,於世間綻放最強的光芒。

  其名為,

  “無明,三段刺!”

  ——奴良滑瓢在心裡吶喊這一刀的名字。

  妖怪一怒,流血五步;今日弒神,天下縞素。

  這驚豔的一刀,如石破天驚、彗星襲月、白虹貫日、又好似倉鷹擊於殿上,

  羽衣狐受過的苦難,妖怪受過的屈辱,人類受過的威脅……都在這一刀上了。

  八岐大蛇欲要躲閃,即使已經躲閃不及,可祂到底是八岐大蛇,

  至少祂來得及避開要害,把受傷的損失調到最低,

  可正當祂要這麼做的時候,體內好久都沒有動靜,好像已經被祂完全鎮壓的羽衣狐靈魂突然“恰到好處”地瘋狂暴動,讓八岐大蛇的動作僵滯。

  “同歸於盡吧。”八岐大蛇似乎聽見羽衣狐咬牙切齒又堅定凜然的聲音。

  刀尖鎖定心臟,八岐大蛇僵在原地。

  噗嗤——

  血花高高濺起,流血五步。

  紅色光罩轟然破碎。

  憋屈已久的薩卡斯基憤怒猙獰,從天而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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