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處獨立的庭院,五個房間相互挨著,這就是日本妖怪們安排給比企谷等人的住處了。
“老朽送幾位大人到這裡,就不再過去了……如果幾位大人需要,可以隨時撥打床頭的電話,只需要撥打就有安排的專人過來給您們提供服務。”
說著,奴良滑瓢鞠了一躬,身後的妖怪們齊齊鞠躬,
比企谷點點頭,也微微鞠躬作為還禮,“有心了。”
雪乃等人也微微鞠躬,對妖怪們還禮,
“麻煩了。”
等妖怪們走後,雪乃嘆了口氣,“我一直以為,我家裡姑且算是豪門了……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甚麼叫大戶人家。”
對於雪乃的話,輝夜眨眨眼睛,沒說話。
就像比企谷當初猜測的那樣,她來自四宮家
……就是那個日本四大財閥之一的四宮財團,身家有200兆日元,子公司超千家的大財閥,她是當代家主的女兒。
今天見到的這些確實挺厲害的,但是如果刨除詭秘的因素,這種程度的奢華還不至於讓她震撼。
“給我們準備的這些,氣派嗎?”
比企谷看著庭院的出口,那裡空無一人。
他眯起眼睛,問道。
“氣派啊。”這是夏娜在點頭回答。
比企谷砸吧下嘴唇,搖搖頭,“別看他們在我們面前畢恭畢敬,無比熱情。”
“如果我們不是監察使,他們連理不都不會理我們。”
轉身,比企谷走向自己的房間,也就是五個房間裡最中間的那個房間,留給四人一個背影,
“這就是協會帶給我們的好處啊。”
雪乃聳聳肩,“天經地義,他們怕的敬的是協會,又不是毫無關聯的我們。”
“但這又有甚麼關係呢?”
微微仰起頭,雪乃說,“在京都,這一次,我們就是協會。”
夏娜眉毛一挑,“狐假虎威?”
“對。”嘴角掀起弧度,雪乃揉揉夏娜的小腦袋,讓她露出既羞惱又愜意的表情,“就是狐假虎威。”
——甚麼狐假虎威,就是狗仗人勢……比企谷在心裡想著。
不過比企谷可沒有這麼說出來,他作踐自己一向很行,但後面那四位可受不了這種“自嘲”。
他沒轉身,喊了一句,“都先來我房間,我們來聊點有趣的東西。”
然後低著頭邁上一階木製的臺階,伸手拉開推拉門。
身後四人也走進來,五個人一同看到裡面的景象。
不出所料,在這樣一個傳統日式的大宅邸裡面,房間當然也是傳統日式的。
燈光全部被僕人提前開啟,比企谷他們的行李就被擺放在房間中央最顯眼的位置——那是他們早上走的時候留下來的,反正裡面也沒甚麼重要的東西。
房間裡面,木製的傢俱搭配木製的地板,傢俱選擇保持木質的天然質感,沒有經過工業材料的加工處理,地板斑駁中帶著好看的紋理,讓人看了一眼就覺得內心寧靜而美好。
戶型全部朝南,可以想象白天的時候採光一定很棒。
房間安裝了新風系統這種新型室內通風排氣裝置,新風系統是一種新型室內通風排氣裝置,讓人們在室內也可以呼吸到新鮮、乾淨、高品質的空氣。
頂燈和落地燈和部分區域性牆燈三種燈光全部開啟卻不顯得刺眼,光影營造朦膿柔和的光線空間,而大面積自然採光帶來的月色又中和了這種光線,讓房間裡整體看著朦朧、暖而溫馨。
總的來說,顏色偏向平淡,色彩飽和度較低,多是自然原色,擺設簡約樸素又秩序乾淨,是很典型又很好看的日式風格。
不過雖說風格簡約樸素,可各處細節都做的完美無缺,每個傢俱都採用了頂級木材,擺在小桌子上的茶壺茶杯都是名家名作,掛的字畫和擺設的古董都價值千金。
比如連俗人比企谷都能在進門時認出來的日本畫家葛飾北齋的《神奈川衝浪裡》,比如輝夜一眼就認出來的喜多川歌麿的《太閣五妻洛東遊觀之圖》,
再比如桐木蒔繪手箱,比如白檀木雕十一面觀音菩薩立像。
甚至就連窗邊那個亞麻色的窗簾好像都有不俗的來歷。
這些佈置個個都有不俗的來歷和輝煌的過去,歷經時間沖刷而越加厚重,有不少甚至有國寶的稱號,可此刻又在這個房間裡甘於平凡,低調的一塌糊塗。
——料想雪乃她們的房間也都是差不多的佈置。
當輝夜和雪乃把自己認得的東西念出來名字時,比企谷覺得有點厲害;當輝夜和雪乃把這些古董的大概價值與地位告訴比企谷時,比企谷開始斂神屏息,甚至幾乎都要窒息了。
“這……這都是真品?”比企谷深吸一口氣,看向輝夜雪乃他們……雖然他這麼問了,可他心裡其實已經差不多有答案了。
輝夜攤開雙手,“我不覺得日本妖怪這麼個京都豪門會在家裡收藏贗品。”
比企谷皺起眉頭,“可是……這些東西,有些不都號稱是失傳了,或者被收藏在著名的大博物館裡嗎?”
輝夜眨眨眼睛,“不外傳的世間,別人再也看不見的,可不就是失傳了?”
“以及……收藏在著名大博物館裡的,就一定是真品嗎?”
比企谷哪裡聽過這種道理,當即就被輝夜的話震撼到了,“啊這,這就是大戶人家嗎?”
過了幾秒,比企谷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接著又嘆了口氣,神色痛苦,像是虧了一個億似的。
“只可惜我是被接待的客人,這時候代表的又是協會的臉面。”
“不然的話,我從這房間裡隨便摸一遍出去賣掉,豈不是幾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聞言,雪乃和輝夜和夏娜和霞之丘同時翻了個白眼。
……雖然剛才剛進門的那個瞬間,霞之丘和夏娜也有過差不多的想法就是了。
這麼個房間,要是都是真品,價值怕是不可估量……哪怕是以比企谷的眼光去看,都覺得怕是得價值幾百億日元了。
甚至就連輝夜都有點被震撼到了。
這些東西聽起來匪夷所思,想想就覺得天方夜譚,
可又切切實實的在比企谷面前悉數展現。
比企谷此刻再次格外清晰的體會到,自己身份的轉變和地位的躍遷。
普通的比企谷接觸普通的社會,而現在的比企谷呢?
所謂頂級權貴,終於伴隨著比企谷身份的提高,從神秘而不可揣測,變成將廬山真面目一五一十的盡數展現,甚至比企谷可以與予任求。
“那,我們進屋吧。”說這話的時候,比企谷的聲音竟然都有些生澀。
不過還好,除了輝夜,其他人的表現也沒比他好多少……就連比企谷從前眼裡的有錢人雪乃也是這樣。
——畢竟,像雪乃這種的有錢人,在京都妖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雖然她的家庭比八幡好了太多,可這就是好比在大洋麵前,雪乃是一條河,比企谷是一條水溝,雖然這條小河比比企谷這個水溝好很多,可在大洋麵前……
雪乃和比企谷,都是平等的土鱉。
他小心翼翼的拖鞋,然後慢慢的踮著腳尖踩到柔軟的地毯上。
當腳步徹底踩到地毯上,感覺到腳下傳來的踏實而柔軟的感覺,比企谷跳的很快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環視“名貴”的房間,莫名的俯視感油然而生。
土鱉又怎麼樣呢?
現在,似乎是土鱉更厲害些。
……不過,
比企谷撇撇嘴,
果然,還是好想順走個甚麼古董去賣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