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哪裡的話。”
雪乃等人被比企谷的動作驚了一驚,又迅速回過神,輝夜更是第一個反應過來,連連擺手說道:
“是我們受你照顧良多,要論辛苦,也是你承擔的壓力更大、操勞的事務更多吧?”
伴隨話音落下的,還有輝夜如瀑傾瀉的長髮——她彎腰回以同樣的90度鞠躬,一頭秀髮受引力的牽引而垂下。
雪乃、夏娜也緊隨其後,回應鞠躬。
她們中的每個人,比企谷、輝夜、夏娜、雪乃,全都不是注重繁瑣禮節的人,相對於那一套禮儀,他們更喜歡直截了當、開門見山。
因而此刻的她們顯然就絕對不是在行禮了,而是發自內心的互相感謝,是內心情感的真實流露
——若非如此,沒有誰能獲得她們這些問題少女和問題男孩的鞠躬。
等幾人起身,互相看著彼此,突然齊齊展演笑出聲來。
“要一起去吃頓飯嗎?”輝夜提議道,“我知道有家餐廳,他們家的牛肉非常不錯。”
“當然可以,不過是你們去,我就不去了。”比企谷擺擺手,指指自己手腕上的手錶,
“都這個時間了,我妹妹在等我回家吃飯,我一直說讓她先吃,但是我敢肯定,她還在等我,而且只怕是等的肚子都被餓扁了。”
“所以,我得抓緊回去了。”
“啊,是妹控啊。”夏娜恍然大悟,“你這樣陰沉的死魚眼竟然還是個妹控……真噁心呢。”
“喂喂喂這話我可不能裝作沒聽到!”比企谷眉毛一挑,擼起袖子要教訓夏娜的樣子。
“……不過,妹妹也一定是很好的妹妹吧。”
沒成想夏娜的下一句畫風突轉,拐彎之大險些閃到比企谷的腰。
“嗯……啊……嗯……”
比企谷嗯嗯啊啊半天,最後才略帶些驕傲的說:“嘛,這你說的倒是事實。”
夏娜抬起頭,看向比企谷的眼睛,嘴角勾起,帶上惡作劇成功的壞笑和狡黠,
“因為哥哥很好,所以妹妹很黏哥哥,因為妹妹很好而且很黏哥哥,所以哥哥成了妹控。”
她最後總結道:
“膩的讓外人噁心,但是溫馨。”
“大概這就是家庭,或者說兄妹吧?”
夏娜說起家庭的時候,目光遊離了,眼睛的深處好似帶了點豔羨。
“嗯,好吧,夏娜,你說得也對,話糙理不糙。”
比企谷的嘴角也跟著夏娜勾起,眼睛裡是連鋼鐵都能柔化的溫柔和寵溺。
“是的,大概,這就是家庭、或者說是兄妹了吧。”
……
回去的路上,比企谷坐在接送他的車裡,司機在前面慢慢的開,比企谷坐在後排,靠著窗戶,沉默而沉思。
窗外一排排街邊路燈的光影閃爍輝映,斑駁的印在比企谷的臉上又不停的一閃即逝。
嘴上說著休息,但作為支bu長,他果然還是不能真正放鬆下來,即使在回去的路上也要思考。
金木研的身份轉變,金木研家中直達地下千米的長長臺階,位於地下的兩個洞窟、雕像和壁畫。
他試圖把這些資訊串聯起來,但是最後徒勞無功。
當拼圖拼不起來的時候,如果不是拼拼圖的人太笨的話,那就一定是少了一塊或幾塊關鍵的拼圖。
資訊不夠,多想無益,再等等,再看看,不急,就像今天的比企谷已經比昨天的比企谷瞭解了更多的多的關於此案的資訊了一樣。
於是,比企谷開始想下一個問題。
他在想艾麗的預言,或者說,解夢:
“小丑對你很關鍵。”
“救世的英雄將拿到他的寶劍。”
“小心身邊人。”
“不要和不可抗衡的人獨處。”
……
現實裡只見過一次的小丑暫且不說,看看那個所謂的救世英雄……
難道說,救世英雄就是雪乃,她拿到了自己的寶劍,也就是說那把黑傘?
比企谷思襯著,想了想,又搖搖頭,應該不會。
是他,不是她……
再說小心身邊人……至今為止,比企谷還是沒有發現身邊的人有甚麼異常。
不可抗衡……除了薩卡斯基的壓力屬實讓比企谷喘不過氣之外,還沒有發現有誰有這個實力。
可薩卡斯基當然不會有問題,而且也不會從亞洲協會支部大老遠的跑到區區一個千葉市。
……
晚上19;30,比企谷先生終於到家了。
先在玄關換了鞋,聽到沙發上還在賴床的小町說了句“歡迎回來”,比企谷這才放心的去洗澡。
夏天按理說更合適冷水澡,可是比企谷完全沒有這種經歷,即使是現在,比企谷也選擇安逸的洗個熱水澡。
聽說熱水澡像是減肥一樣,每次消耗的熱量都非常大,而且也不用擔心會感冒。
不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比企谷收拾妥當,一眼就看見在餐桌旁一會吃這個一會捏那個的饞貓小町,
“餓壞了吧!快吃快吃。”
比企谷迫不及待的加入了饞貓的行列,入座準備開吃。
“啪!”
比企谷兄妹同時雙手合十,筷子放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間夾住。
異口同聲——
“我開動啦!!”
……
吃過飯,比企谷也才剛換上睡衣坐到床上,就接到了簡訊來電。
“通知:亞洲協會支部探員,前任東南亞協會支bu長,不敗戰神’、‘白色死神’有馬貴將大人將會在明晚抵達東京機場,親自帶人提審月山觀母。”
“為配合有馬貴將大人做好喰種一案,請日本協會各支部探員們做好準備,彈壓好各自轄區的怪異,不允許其他怪異或是無關人等尋釁滋事,但有違者,立即收容!”
“——日本協會支部”
“……”
比企谷一看,樂了。
喰種啊,偷襲了協會,奪走物資,讓京平光焦頭爛額的那個吧?
協會反應挺快的啊,這才幾個小時,人都馬上就到了,再加上那個通緝令……看來喰種是真的把協會惹到了。
話說,也不知道現在京平光怎麼樣了,剛上任,還沒到地方呢就被劫走了物資,釀成了這樁對協會而言的巨大丑聞……
也不知道會不會給京平光算責任……
這樣胡思亂想著,明明還不到晚上九點鐘,比企谷就漸漸進入了夢鄉。
怕是有至少兩年的時間,比企谷沒這麼早睡過了……除了生病。
他太累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大腦,都是這樣。
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和自己說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