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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四十七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

突如其來的戰鬥一觸即發,沒有任何徵兆和準備,豬倌出現在眾人的身後展開憤怒的偷襲。

  到底是協會的探員,面對如此緊張而突然的情況,輝夜和夏娜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顧不得震驚也沒工夫看比企谷的狀況,幾乎毫無停頓的提起手裡的刀槍朝豬倌劈頭蓋臉的招呼過來——這才是合格的探員在這時應該做的。

  豬倌身上出現子彈打在身上的痛苦,出現被火燒的黑印、被刀砍的血肉翻開——但這些卻更加激起了豬倌的兇性,他空洞的眼睛變成滿是血絲的猙獰黑紅色,一聲大吼,朝著還能站立場中的三個活人展開更加憤怒的衝鋒

  雪乃的反應隨後就到,身上的黑光越來越濃,眼睛裡浮現純黑的十字架,如果有誰此時能仔細的近距離觀察這十字架,還能看見十字架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浮凸。

  “裁決:初生。”

  “判定!"

  浩大而不知來源的莫名聲音嚴肅的在耳邊詠唱:

  “你的言行是否正義?”

  雪乃目光澄澈,眼睛像是人獸絕跡的喜馬拉雅高山之上積年不化的澄澈冰雪,高潔而孤傲。

  她在心裡說: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

  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我,從來問心無愧。”

  “……”那個聲音回答:“言行:斬殺此獠,收容怪異,為守護日常而戰。”

  “判定:透過!”

  聲音退去,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湧上雪乃的全身,她的身體和大腦被強化,她的行為被加持,她所做的事將會更加順利的達成——

  她左手提傘,右手按住傘柄,猛的一拔,傘中劍鏘然出鞘,白亮的長劍籠罩烏黑的光芒,邁步刺向豬倌。

  這一劍剛好被雪乃算好,卡在豬倌衝鋒的前路上,正正刺中豬倌的心臟,豬倌淒厲的一聲嘶嚎。

  “吼——你們……罪……贖……毀……”

  伴隨著不知所謂的語言,豬倌的全身血肉被長劍貪婪地吸乾,只剩下一具不似人形的粗大骨架站在那裡,還沒來得及倒下。

  濃厚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衝進鼻息,雪乃甚至能夠清晰的看見骨架上殘留的掛著的血絲和慘敗骨架上的鮮血,一瞬間胃裡就已是翻江倒海。

  她捂住嘴巴彎腰:“嘔——”

  夏娜走過來拍拍雪乃的後背,也不嫌棄雪乃嘔吐物會有可能濺過來,就那麼站在那裡,像是哄小孩一樣,難為情的樣子:

  “沒、沒事的,誰都有第一次,以後習慣就好啦。”

  老實說,夏娜還蠻喜歡這個叫雪之下雪乃的女孩的。

  這是她遇到的除了自己之外的唯一的執刀人,這天然的給了夏娜不少好感,給了向來孤傲的她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以至於雖然相處不久,她也會過來這樣拍拍雪乃——換成比企谷,肯定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雪乃吐乾淨胃裡的東西,還是乾嘔不止,臉色蒼白的她想努力對夏娜笑笑,但她張開的嘴巴和抽出的胃告訴她,她做不到。

  於是雪乃只能做些不需要嘴巴的事情,她先是和夏娜對視,釋放了自己的善意和感激,又連忙艱難的轉動身體,轉頭看向比企谷的方向。

  ——比企谷早就站起來,輝夜者正在那摸索著比企谷的身體,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不行你看?”

  比企谷真沒事,那一下確實厲害,也確實夠疼,疼的比企谷也以為自己的胸口塌陷、肋骨全斷、內臟破裂了呢。

  不過還好,比企谷靠近豬倌雕像的時候就已經開啟了真物,豬倌那一記雖然捱了個結實,卻沒有給比企谷帶來實質性傷害。

  為了證明自己沒事,比企谷還不停的活動自己、扭動身體。

  “你看,你看……”

  這種行為引得輝夜嚴厲的制止了他:

  “別動!萬一真的有事怎麼辦?”

  輝夜低著頭,和比企谷湊的很近,含苞待放而剛剛好的曲線自然而然的映入比企谷自上而下的視線,髮絲自然的散開,若有若無屬於西西里島檸檬葉的溫和優雅的香氣衝入鼻息。

  比企谷不知道這是衣服、還是香水、亦或是洗髮水的味道,不過他覺得還蠻好聞的,鼻子有點癢癢的感覺。

  輝夜白皙小巧的雙手在比企谷的身上摸索,剛才還不覺得有甚麼,現在隔著衣服一感覺,倒是讓比企谷有點心神失手。

  他正要踏入心猿意馬的境地,一種突如其來的莫名寒冷讓他一個寒顫,他還以為又有人站在他的背後,連忙四處打量,後來才反應過來,好像不是那種陰冷,是千載不化的冰塊般的寒冷……

  毫無緣由的心血來潮,比企谷抬頭正巧撞上了雪乃的眼神……也說不好是甚麼眼神,比企谷只看見她正一邊彎腰乾嘔,一邊拿眼角的餘光瞥著他和輝夜的互動。

  眨眨眼睛,比企谷輕咳兩聲,退後兩步,“那麼,現在你確定我沒事了吧。”

  輝夜笑笑,像個小貓咪似的舉起攤開的兩手,在半空握拳又攤開、握拳又攤開,“你是對的,經過我的檢查,你很健康。”

  “……老實說,嚇我一大跳。”

  比企谷笑笑點頭,沒說話,只是覺得自己的後背莫名的更涼了。

  ……

  等雪乃乾嘔完,四人聚在一起,聚在豬倌曾經匍匐過的位置,雪乃嚴肅的舉起黑傘,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雪乃睜開眼睛,身上的烏光更盛,“710告訴我,它指引的東西,不是那個豬倌。”

  說完,雪乃小心的探出傘尖,一把插進豬倌匍匐位置正前方的那團汙穢物。

  “嗡——”

  黑傘一陣長鳴,堆積了足有半米高的不知名汙穢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高度——比企谷嚴重懷疑是那把傘把這玩意吃了。

  等不知名的汙穢物消失殆盡,裡面的物品綻放真容。

  古樸的寶印安靜的放在地上,明明曾躺在汙穢之中,卻一塵不染,還莫名帶著一股聖潔的味道。

  “……”

  比企谷才知道,原來豬倌跪拜的。

  也許真的不是雕像,

  而是汙穢物

  或者說,是汙穢物裡的

  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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