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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三十五章 比企谷對富養女的歪理邪說

比企谷洗過碗後擦乾了手,轉身走到玄關處把掛在牆上的銀灰風衣拿下來,又走回臥室,隨手反鎖上臥室的門。

  風衣的上面全是土和汙漬,比企谷想了想,沒把他放到衣櫃裡面,而是疊起來放到床底,打算之後去協會的時候洗一洗——天知道為甚麼協會的基地還有洗衣服的服務專案。

  他又把M1911和百達翡麗摘下放到抽屜裡,髒掉的褲子和裡面被汗浸溼的衣服都全部換了一遍……換上一身嶄新的居家衣服之後,比企谷開啟門,悄悄的去衛生間洗個澡。

  一身清爽的出來之後,比企谷又坐在衛生間門口把髒衣服手洗了一遍晾上——洗衣機動靜太大,比企谷擔心那會吵到小町睡覺。

  做完這些已經是早上7:10分,比企谷又回到房間,沒一會就拿著一張便籤紙出來。

  他把便籤紙貼在打包盒上,上面寫著:

  “粥是涼的,溫一溫再喝,肉包是咱們倆最喜歡吃的那家包子鋪裡賣的;

  哥哥昨晚加班到早上六點,讓哥哥好好睡一覺,你自己玩,想學習就學習,想出去玩就出去玩,這裡是錢。

  ——老哥

  比企谷八幡(#^.^#)”

  啪嗒一聲,他輕輕把貼著便籤的裝盛粥的打包盒和裝肉包的包裝袋放到餐桌上醒目的位置,確保小町一走到客廳就能看到,又在桌上拍了一萬五千日元的現金,用打包盒壓住。

  ……一萬五千日元,對於過去的比企谷和小町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但對於現在的比企谷來說也不過就是四分之一天的薪資。

  其實在高消費的日本,這筆錢也不算太多,但卻足夠讓小町在出門的時候,不至於看著同伴買東西而只是囊中羞澀、羨慕自卑。

  所以女孩富養這句話,未必全然有理,帶點資本主義消費陷阱的意味,但也並非全然無理,甚至真的可以在很多時候用得上。

  比企谷願意富養小町,倒不是一定要給小町多少錢,吃的穿的要多麼好,而是要讓小町開拓足夠的眼界,見過該見的東西,去過該去的地方。

  這樣以後,小町才不至於養成自卑而敏感的性格,才會見多識廣、自強自立、很清楚自己的需求,知道甚麼是真正值得追求的東西。

  這樣以後,等她到花一樣的年齡時,才不易被各種浮世的繁華和虛榮所誘惑。

  講個故事吧——

  比企谷在過去十八年的生涯裡認識一個家境不是多麼好的淳樸鄉下女孩,曾經還算熟悉,稍微知道些她的故事。

  她來自北海道的鄉下,來到千葉這邊之後,交了一些家境不錯的朋友,從此被繁華晃花了眼睛……

  別人有的她也要有,別人沒有的她也想有,她花錢甚至比那些家境不錯的女孩花的更厲害,一味向家裡索取而毫不在乎父母已經不堪重負的事實。

  過去淳樸老實的內向女孩人設徹底撕破,原來她不是不喜歡消費,只是她未曾見過消費的環境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機會……當她來到了新的環境,就會願意為了掩飾自己的自卑而不停的用物質來武裝自己。

  她也不是不知道家裡的困難,她比誰都知道家裡有多困難父母有多不容易,她甚至一直都是父母眼裡孝順懂事的好女孩……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和遠在北海道的父母用電腦或是手機影片,每次父母都是問她賬戶裡還有多少錢,錢夠不夠花,然後每過一段時間就打過錢來,家中的父母總是緊著自己而生怕女兒在外地上學受了委屈……

  每當這時,她就心裡愧疚和自責,自責自己在吸家裡的血,甚至在舍友問她怎麼會花這麼多錢的時候而難受到深夜哭出來……然後第二天繼續高消費。

  很震驚,也很不可思議,不是嗎?但其實也合邏輯,就像越是苦修壓抑的苦行僧,墮落之後越是恣睢瘋狂;壓抑的久了,誰都不知道開閘釋放出來的會是甚麼。

  那個閘門,也許永遠合上,始終如一;也許某天開啟,洪水滔滔,一去不返。

  這是比企谷的親眼所見,他也是那一次之後才知道了環境的改變可以讓一個人有多麼大的轉變……當然這只是個例,可也在某種程度上論證了給女孩提供適宜的後天成長環境確實蠻重要的。

  過去的比企谷,沒有辦法給小町提供足夠好的成長環境,甚至讓她整天擔驚受怕、自卑自責,從元氣滿滿的活潑女孩變得悶悶不樂而沉默寡言……這樣的情況下,小町怎麼可能茁壯成長呢?

  須知有些女孩確實心臟強大,越多的苦難只會讓她們更加強大、但更多的人都並非是那種強者……我們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因為沒有堅守本我認清本我的心氣,讓後天的環境影響了我們的性格太多太多。

  這僅僅是比企谷的個人意見與觀點,大概是他本人的歪理邪說,可他已決心按照這份歪理學說來富養小町。

  還好,現在的比企谷已經熬出了頭,小町的命運在無需她自己努力的情況下已然徹底改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小町本人並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已稱得上是千葉市當之無愧的小公主。

  ……

  這樣,吃飽喝足、洗過澡洗完衣服、安排完小町的操心老媽子比企谷終於可以放下心來,徹底放鬆的睡一覺了。

  穿著睡衣的比企谷走進臥室關上門,把自己摔到床上,兩腳一蹬把拖鞋甩掉,身形一扭就趴到床上,全身的肌肉都放鬆下來。

  只有在這個家裡,在這個簡單而熟悉的狹小臥室裡,比企谷才既不是千葉市的協會支部長,也不是小町的哥哥,更不是誰誰誰或這裡那裡的守護者,只是自己,只是名為比企谷的普通少年。

  一個人的細水長流,一個人的浮世清歡,在這時放空自己的大腦,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會兒了,哪怕只有一小會兒。

  “呼——”

  他長出一口氣。

  “霞之丘問得對……你累了,比企谷。”

  比企谷對自己說:

  “歇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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