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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比企谷站在原地的黑暗裡,不開燈,不說話,只思考,以及,等待。

  等待時機或者變化,或是,等到天明。

  無論怎麼說,黑夜都是詭秘的最愛,白天總歸要好很多。

  過了一會,比企谷似乎聽到外面間斷的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彷彿斷續的腳步聲。

  比企谷不知道門外是甚麼,也許是樓梯,也許是走廊,但總之不太安靜。

  如果這裡是旅館,是不是別的房間裡來了客人?

  變化來了,比企谷卻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想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比企谷的主觀臆斷和先入為主,他總覺得那些咯吱聲中透著某種鬼祟意味。

  比企谷知道是自己太緊張了,以至於連一點點聲響都讓他疑神疑鬼,但問題是他會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意味著這裡的不對勁,那麼這裡會出現的人也不對勁——這個邏輯應該是成立的。

  在這黑暗的夜幕之中,本就死寂沉沉的旅館突然發出聲響,理所當然的會被放大,遺憾的是這個聲響沒多久就停了下來。

  比企谷依然沒有動,停在原地,彷彿死人。

  直到,經過一陣漫長而枯燥的等待之後,門外的咯吱聲再度響起。

  那咯吱聲一陣陣傳來,但比企谷反而越加鎮定。

  未知才令人恐懼,如果那惡意真的明目張膽向你襲來,反而就沒甚麼好怕的了。

  接下來,比企谷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他聽到有鑰匙在——謹慎、鬼祟、試探性地——嘗試開啟房門的鎖。

  果然,惡意明目張膽的襲來了,比企谷的大腦精神無比,他努力讓身上的肌肉亢奮起來,以迎接之後的入侵。

  謹慎的摸索沒多久就停了下來,又有別的人轉動他側門的鎖,雖然事到如今,比企谷也不知道門外的到底是不是人了。

  那人的動作當然沒有用,因為除了房門本身的鎖,還有門閂死死的閂住那裡。

  兩間門外,踩著地板的咯吱聲不再停息,無時無刻都有人在門外來回走動,這讓比企谷不確定門外到底有多少人,或者說,多少“東西”。

  比企谷意識到他沉默也沒有用,於是他決定先開啟燈。

  當他故意大聲踩在地板生,故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走到鋼骨床的旁邊按下開關時,意想中的昏黃燈光沒有亮起。

  看樣子電源被人切斷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活動……也許是謀殺。

  聽到比企谷的東京,門外的咯吱聲突然一靜,就好像他們接收到了甚麼訊號一樣,這讓比企谷心裡一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

  接著,踩著地板的咯吱聲漸漸都遠去了。

  但比企谷知道,他們還會回來的,也許下一次,就不是那麼友好的試探了。

  就像電影裡面遇到綁匪躲在床底的小女孩,她們在床底看著壞人的腳步在床邊到處打轉,最後找不到小女孩而離開房間。

  小女孩剛鬆了一口氣,猛地眼前出現一個光頭,綁匪和小女孩對視並獰笑,把頭探進來,在小女孩的尖叫聲中把小女孩拖走。

  比企谷隱約聽見咯吱聲漸漸下了樓梯——如果門外確實有樓梯的話。

  當比企谷再度聽見那咯吱聲的時候,已經是從地板下方傳來的了,他們開始交談,如果比企谷沒有猜錯,那應該是樓下。

  比企谷不太確定那是不是交談聲,因為他只聽到了明顯粗啞的咆哮、只有些許音節的鳴叫,那些聲音都讓人無法分辨且意味不明。

  比企谷懷疑他們在商量強攻進來,如果有的選,他可不想就這麼和不明數量但肯定不少的不知名敵人對打。

  他甚麼裝備都沒有,第二階段的真武能不能對怪異也起作用,他沒甚麼把握,因為他知道的知識告訴他的是,第二階段的真武還是物理的真武。

  怪異這東西歸物理管嗎?

  牛頓都未必確定。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是怪異,而不是人,那比企谷恐怕不能和他們照面。

  他必須抓緊逃跑了。

  比企谷看向窗戶。

  之前已經說過,從窗邊可以俯瞰到一個骯髒破舊的天井,從窗臺到那個鵝卵石鋪設的天井之間,有足足三層樓的落差,陡峭無比。

  比企谷開始估量自己動用能力提升身體的物理屬性之後,能否直接跳下去而不受傷,保持足夠的力量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答案是可以。

  如果不是他的能力足夠bug,明明才剛起步就有足夠的用武之地,也不會讓陽乃她們如此震驚且無法接受。

  不過,比企谷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藉助月光,站在窗邊掀起窗簾,繼續打量下面的景象。

  這裡的視角足夠好,與其跳到下面之後像個無頭蒼蠅亂撞,撞到敵人的羅網,不如提前計算好逃跑路線。

  比企谷八幡,向來習慣縝密做事,謀定而後動。

  月光將下面的建築照的很亮,宛如骯髒海洋般起伏的老式建築的破敗屋頂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比企谷留意到,在他的左側,一條河邊有一條狹窄的小路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比企谷搖搖頭,那太明顯了,這麼單調的逃跑路線根本無處躲藏。

  比企谷又看向他的右側。

  風景被幽深的河谷劃出了一道黑色的切口;一些廢棄的工廠與火車站就如同藤壺一般攀附在裂口的對側。

  在那之後,生鏽的鐵軌穿過一片沼澤溼地,向遠方延伸而去。

  沼澤溼地很平坦,而一些生長著灌木、較高也較乾燥的土堆如同島嶼一樣點綴其中。

  很好,這才是他的逃跑路線。

  比企谷八幡不止一次在心裡提到了逃跑這個詞彙,但他並不覺得逃跑是件很羞恥的事情。

  當一個人的犧牲毫無意義,努力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因而比企谷可以坦然的正視這個詞彙。

  不是甚麼戰略轉移,也不是保留實力,更不是示敵以弱,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說法,他就是在想怎麼逃跑。

  逃跑沒有甚麼問題,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逃出去。

  現在,在這個該死的地方。

  只要逃出去,他就是自己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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