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比企谷現在非常茫然。
因為後方之水實在是沒有必要背叛梵蒂岡，背叛羅馬正教，甚至是背叛他所在的神之右席。
作為與右方之火併列神之右席的存在，也是現在羅馬正教裡僅次於右方之火的巔峰聖人，在羅馬教皇死去的今天，他的地位和重要性恐怕能夠更進一步。
現在叛變神之右席，他是圖甚麼？這和49年背叛形勢大好的某黨，加入國軍有甚麼區別……
比企谷沒看懂這是甚麼操作，在這個瞬間，他甚至懷疑過，後方之水是不是就是那個協會打入羅馬教會的高層內線，之前的訊息是否也是他傳過來的……
又或者，在他無意間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是不是和後方之水發生過甚麼重要的交集？
總不能是後方之水暗戀自己吧？聽說英國的男同還挺多的……
但比企谷很快就將這些思緒清理一空。
用堂堂聖人的思維速度，在非常短暫的瞬間裡去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然不耽誤事，但仔細想想還挺浪費的。
但無論怎麼說，堂堂巔峰聖人後方之水，也是幾位神之右席裡看上去最正常的那個，他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他認為右方之火的行為，不是正義。
說不定他還想明白了甚麼。
作為羅馬正教內部高層，在這次的事件上，他知道的關鍵資訊肯定要比比企谷他們多很多。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後方！”
即使右方之火也一陣錯愕，但他的臉色很快陰沉下來，
後方之水搖了搖頭，雙眼充血說明他的壓力很大：“就算是我，也是有著自己的決意的。”
“在某些事情搞明白以前，他們絕不能死！”
“那你也跟著一起死吧！”
右方之火粗暴蠻橫地喊話，
“你是知道本大爺實力的吧？知道竟還敢擋在本大爺面前，那你就是自尋死路了！”
“在這個關口背叛羅馬正教，全世界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後方之水的眼神反而愈加堅定起來，“你還代表不了羅馬正教！”
“現在本大爺就是羅馬正教！”
那一隻手握成拳頭，從天而降悍然砸下。
如果阿爾託莉雅狀態還好，全力解放聖劍，還有可能擋下這絕不屬於人間乻的一拳，但後方之水……比企谷並不看好他。
但這不妨礙比企谷攔腰抱起阿爾託莉雅，藉助這不容錯過一閃即逝的機會，帶著負傷的薩卡斯基飛速撤離。
“攔下他們！”右方之火遙遙下令，教徒們立刻前赴後繼趕來。
甚至，右方之火在半空一個跺腳，還剩下三分之二的聖彼得大教堂復甦起來，就連核心的祭壇都隱隱發光。
這座世界上最大最強的要塞之一，發揮出核心部件的功能，配合悍不畏死實力強大的主教們，足夠將比企谷他們攔住。
畢竟薩卡斯基狀態實在不好，阿爾託莉雅更是指望不上。
主教們甚至不需要戰勝比企谷八幡，他們只要拖住比企谷等人一段時間，就能等到右方之火騰出手來，橫掃一切。
比企谷做好了祭出底牌的準備。
誰都不知道，只要動用那枚露格尼卡大公給出的印璽，他就能在這個完全不存在神明的時代，短暫地成為真神。
到時候，不要說是有點邪門古怪的右方之火，就算曆代教皇復生，只要不是初代的聖徒，比企谷都能將整個羅馬正教拔除……大概。
雖然老實去說，只是為了突圍就寄出這種底牌實在有些浪費，而且露格尼卡也說了，萬民意妙用無窮，細水長流才能價值最大花，一口氣爆發出來，反而還會招來古神和文明舊敵的窺探。
——但人總得活著，才能談以後的事情吧？
再說用出萬民意以後，在整個詭秘世界的面前展現出神明實力，估計這個世界以後也就沒那麼多事了。
協會當前面對的一切問題應該都能迎刃而解，詭秘世界將會短暫迎來前所未有的安靜和統一。
“轟隆隆——”
盾牌與那神明領域的一拳終於碰撞。
然而讓所有人跌破眼睛的是，後方之水沒有死在當場，甚至盾牌都只是佈滿裂紋，破破爛爛卻沒有碎掉。
壯碩的身材外面衣服全部爛掉，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噴發血霧，可他反而在血霧裡顯得愈加神采奕奕。
先是長棍，然後是阿斯卡隆聖劍，最後是這枚盾牌，再加上“聖人”與“聖母”雙重體質……難怪當初羅馬正教派他去正面迎戰巴爾，他的底牌的確出人預料。
“你真要讓本大爺驚訝了，不愧是本大爺最看好的神之右席。”
右方之火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口癖，
“但可惜，你要和本大爺為敵，這就是你會在今天死去的理由。”
“殺——”
在這時，殺聲四起，人群混亂起來。
協會的使團衛隊抵達戰場，輝夜陽乃等人衝在最前面。
一群老頭主教擁擠在一起，騎士團們沒能擺開陣型，面臨訓練有素早有準備的協會精銳衝擊，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莫德雷德作為新出現的第六階段，在無人牽制的情況下甚至一個人深入敵群，硬生生殺穿人海，一路鑿到比企谷這邊。
在看到阿爾託莉雅慘狀的時候，莫德雷德更是憤怒溢於言表，殺氣四溢，那個曾經被關到地獄、凌駕在百萬罪犯之上的兇徒再次歸來，戰鬥力百分之一百五狂飆。
霞之丘詩羽更是動用《全知記錄之書》，儼然第二個比企谷八幡降臨戰場，誰都沒有想到的變數給了人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八幡！你沒事吧！”
當一身血汙的千葉小隊來到比企谷身邊，比企谷心裡一下子百感交集。
他們真的起到了無可替代的作用，如果沒有他們，比企谷恐怕還真就要被這數不清的人海困住了。
整個梵蒂岡都是羅馬正教的要塞堡壘，這裡有羅馬正教數不清的戰略底蘊，時間拖得越久，這裡聚集的人就會越多，對比企谷等人也就越加不利。
“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突然就來了一群人，將我們的酒店圍住，我們這才意識到你們出事了。”
陽乃眼神犀利，特別是看到薩卡斯基與阿爾託莉雅的情況後，就更明顯情況的慘烈。
發瘋的聖人們和倒了一地的紅衣主教紫衣主教，還有坍塌一半的聖彼得大教堂，告訴著每個剛到這裡的協會探員，羅馬正教除了天大的事，而且這一定和協會有關。
“因為教皇死了，而我們被認為是殺死教皇的兇手。”比企谷抬手指向那坐在一片狼藉中的教皇死屍，用盡可能言簡意賅的話語簡單說明了情況。
“啊？？？”陽乃等人這才在廢墟的後面看見青銅聖座上的垂首屍身，一個比一個不敢置信。
每個接觸詭秘世界的人，心裡都會有兩座不可逾越的詭秘豐碑，他們代表了每個時代的巔峰，一個是協會總長，而另一個就是羅馬教皇。
羅馬教皇在梵蒂岡離奇暴斃，這件事情無法想象的程度，其實是不輸過羅馬正教破滅倒閉的，震撼程度和後續的影響，比【蛇】組織的滅亡大到不知哪裡去。
“沒時間解釋了。”比企谷擺手搖頭，“有事之後再說，現在我們必須儘快逃走！”
“好！”陽乃等人齊聲應是。
在羅馬正教還沒調整好混亂以前，剛殺進來的他們再殺出去不會特別困難。
這就像行軍打仗的時候，十萬人的軍陣會因為側方埋伏的幾千騎兵方寸大亂，導致後續的連鎖反應，最終導致整場戰爭的失敗一樣，出奇制勝的作用就在於此。
最後出發的前一秒，比企谷轉頭深深看了眼後方之水。
雖然知道後方之水絕不是右方之火的對手，但他心裡還是希望後方之水能夠保重。
“要活下去啊，後方之水！”
也不知道比企谷的低語有沒有被後方之水聽見，但後方之水立刻轉頭朝著比企谷遙遙喊了聲“快走”。
一邊說著，他甚至抽空抽出來隻手朝著比企谷一招——儘管這個無意義的動作讓後方之水一下子被右方之火拍飛出去大口科學。
“殺出一條血路！”陽乃轉身指揮眾人，“為了三位大將！”
阿爾託莉雅當年作為協會傳奇，在那個年代毫無疑問也有大將的軍銜。
“是！”
眾人熱血沸騰。
這裡是梵蒂岡啊，是與協會頂牛了這麼多年的羅馬正教的老巢。
在這裡為拯救三位功勳無數、為人類文明做出過無數貢獻的協會大將而戰，即使站死到了地下，也能和昔日的老戰友吹一萬年的牛。
——如果說人生裡總要有一次高光時刻，那對他們來說，此刻就是了。
槍聲大作，炮火未停，彈藥傾瀉，槍管打到發燙，刀鋒砍到捲刃，人人都發狠殺紅了眼。
一開始和羅馬正教對上的時候，比企谷作為聖人降維打擊，又不想升級衝突，還對人留了手。
但現在這些探員們下起手來也就沒有輕重了，畢竟對方也沒一個打算留情的。
現在來看，這衝突想不升級是不太可能了，只要右方之火這個瘋子在羅馬正教，協會接下來麻煩不小。
——最終，他們還是殺了出去。
羅馬正教有狂信徒追殺著他們出了聖彼得廣場，但更多的人回圍聖彼得大教堂。
他們其實全都清楚，在教皇死去的現在，接下來羅馬教會要前往甚麼方向，不取決於比企谷等人死不死，而是取決於後方之水和右方之火這一戰的勝負。
……但其實誰輸誰贏，大家對結果都心裡有數。
這本就是一場強弱懸殊的戰鬥。
……
“我們終於殺出來了。”
“就是……是否有點太張揚了？”
搶走幾輛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在車上架著機槍，一邊向後面的追兵突突開槍，一邊在梵蒂岡城市裡飆車，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
表世界的路人看見他們的陣容簡直被嚇壞了，還以為是恐怖分子藉著地震混亂的時候殺進梵蒂岡了，這可是對上帝的褻瀆！
但是這會兒，關於表世界裡世界的問題，協會眾人已經沒辦法再去顧忌了，善後的問題還是交給梵蒂岡自己頭疼去吧。
“後方之水好像還在和右方之火糾纏……”
比企谷感應著城市中心的劇烈波動，烏雲籠罩整個義大利，甚至就連梵蒂岡這座城市的某些基礎引數都在悄然發生改變，比如重力、溫度、空氣構成等……
“真的沒想到，他能做到這一步……”
比企谷明白，後方之水的底牌恐怕比他想的還要更多一點。
但就算這樣，他的生命氣機也在迅速衰落，應該撐不了多久。
“在後方之水徹底敗落前，我們能駛出梵蒂岡嗎？”
比企谷轉頭問向霞之丘詩羽，
“沒有問題，但駛出梵蒂岡以後又該怎麼辦？那個右方……右方之火會不會追出來？”
霞之丘還專門想了一下右方之火的名字，
“梵蒂岡亂成這樣，他如果真想趁機掌權，現在就應該收攏權力。”
比企谷眯起眼睛，“主要問題是，我找不到他非要追殺出來的理由。”
“——當然，就算我猜錯了也沒關係。”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比企谷的手裡捏著個印璽。
他垂下眼眸，看了眼手裡的印璽。
“如果那個瘋子真殺出來，我自有辦法。”
……
ps:草，看見一個地獄笑話，分享給大夥：
“這報復太極端了，你們父母沒教育過你們……”
“父母被ysl殺了”
“那對ysl女兵做的也太過了，換位思考如果你們的老婆……”
“老婆也被ysl殺了。”
“不管怎麼樣，不該殺害孩子，試想你們的孩子……”
“孩子也被ysl殺了。”
“那為甚麼不到聯合國申訴透過和平方式……”
“聯合國的人也被ysl殺了。”
“可以嘗試找外媒.....”
“外媒記者也被ysl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