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坎看著結界裡的提示資訊不禁愣了一下。
比他想象的好。
他原本以為阿爾提絲會挑選一門【帝國地理】之類的必勝科目。
所以德坎基本沒指望能在這一局就把阿爾提絲拿下。
沒想到，阿爾提絲偏偏挑中了【帝國商貿】。
毫無疑問，他們就該上莫利昂了。
雖說德坎自己也可以上。
但是畢竟商科不止包含數學，還需要一些專業的知識。
德坎在這方面的學識遠不如莫利昂。
這是莫利昂的專長。
他甚至可以自稱專家。
不過德坎感覺，阿爾提絲剛才。
有可能是真的隨機挑了一個客觀類考試。
也有可能是故意選的【帝國商貿】。
因為她在最後一題中得知了，莫利昂擅長商學。
阿爾提絲似乎是為了一雪前恥，明知莫利昂擅長甚麼，就故意選甚麼來擊潰他。
但是。
阿爾提絲這一次。
給了個大機會。
如果只把莫利昂當成一個一般的人類青年，那她就大錯特錯了！
他是絕對的奇才，鬼才。
“那就該你了。”
德坎用手背碰了碰莫利昂的手臂，驅趕著他上場。
“沒問題。”
莫利昂點了點頭。
他也不打算推辭。
只要乾脆利落地贏下這一局，他們就可以去下一層了。
現在莫利昂也想通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還是老實通關。
後續的事後續再說。
而且，莫利昂並沒有放棄逃過美麗心靈三人組合力清算的希望。
因為根據他已知的情報推測。
下層還有那麼一絲小小的可能，關著一個德坎也意想不到的傢伙……
如果莫利昂的猜測是對的。
那個連他也無法預測行為模式的神人，一定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
於是莫利昂上場，完成了考生登記。
同時，莫利昂也發現了考卷的出現。
目前是處於考前的考試系統演示教學過程。
考試並非實體考卷。
而是類似於先前的光幕，可以直接在光幕上進行選擇與填入數字或簡短文字。
而且無論從任何角度，似乎都看不到其他考生的考卷。
“好了，在考試開始前能請你迴避一下嗎？”
阿爾提絲看著德坎問道。
畢竟這場能直接由考試系統評判出具體分數，不需要考官。
德坎留在這裡只會干擾考試。
“那我走。”
德坎沒多說甚麼，離開了結界範圍，也就是這個房間。
“德坎，你要搞事嗎？”
影子裡傳來貓老師細微的聲音。
“不了，沒必要。”
雖然按理說，德坎確實可以在結界外搞點小動作。
但是阿爾提絲的魔法造詣一定很高。
德坎不怕那種擅長戰鬥的法師，但是很忌憚那些潛心於研究魔法的法師。
萬一被阿爾提絲髮現了，她直接翻臉動手都是有可能的。
因為在這一層，典獄官基本是沒甚麼限制的。
阿爾提絲能夠做到信守承諾，和他們按照規則對決，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足夠遵守規則了，德坎也沒必要在優勢下主動去掀桌。
而且。
莫利昂考這個科目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
一小時後。
當房間邊緣覆蓋著的結界光輝散去。
說明莫利昂和阿爾提絲都已經完成了考試。
“可以進來了。”
房間內傳來阿爾提絲冰冷的聲音。
德坎很快就回到了這個書房。
只見莫利昂的表情有些複雜。
而阿爾提絲則是拖著茶杯，非常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看這樣子，誰勝誰負，顯而易見。
“你輸了？”
德坎走到莫利昂身邊疑惑地問道。
他的表情像在問莫利昂：“你不會是在演我吧？”
“我盡力了，但真考不過她這個千年做題家。”
莫利昂搖了搖頭，是服輸了。
“你確實很厲害，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類都有天賦。”
阿爾提絲說道，
“但也終究，沒能達到人類的極限，更無法和長生種相比了。”
她的語氣裡滿是一種“唯我獨尊”的感覺。
剛才的考試，她和莫利昂都是滿分。
但是她用時僅僅只有16分鐘差3秒。
而莫利昂足足花了快一個小時才做完。
千年累積的，不止是圖書館一般浩瀚的學識海洋。
還有那人類鍛鍊一生都不可能達到的熟練度。
一般來說，沒有哪個惡魔能夠這樣潛心於學習知識。
但是，阿爾提絲這個怪胎。
看樣子，真的是學了千年也沒有瘋掉，反而那求知慾仍像無法被填滿一般擴張著。
這是超越人類腦力極限的熟練度。
是莫利昂靠天賦也不可能越過的鴻溝。
畢竟莫利昂只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青年。
“好了，第三局了，該你們選了。”
阿爾提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然說道。
現在沒有了【人倫道德】這門。
剩下的主觀考試不可能再讓他們倆為所欲為。
而客觀類考試，無論選哪一個，她都將會用絕對的實力碾壓。
“我能再和他聊兩句嗎？”
德坎指著莫利昂，對阿爾提絲說道。
“隨你們。”
阿爾提絲毫不在意。
在她看來，接下來無論德坎怎麼選或再耍甚麼詭計，她都不可能再輸了。
這是一種實力上天塹般的差距。
隨後，德坎把莫利昂拉到了書房外面，問道：
“莫利昂，剛才的考卷你還記得內容嗎，能給我講講考試題目的大概情況嗎？”
莫利昂點了點頭，給德坎快速複述了一遍。
“一刻鐘完成這種題量，而且全對，確實是已經達到了人類學者用盡壽命也無法到達的境界……這個速度的話，如果選我擅長的學科，她恐怕也能十分鐘左右做完，那麼我必須要在全對的情況下做得比她快才行……”
德坎摩挲著下巴，似乎在估算著甚麼。
“你不能選擇任何客觀類考試，贏不了她的。”
莫利昂看出了德坎的想法，但是無奈地搖著頭說道。
根據帝國考試的難度來看，沒有哪一門課是德坎有希望在十分鐘內完成的，還得全對。
莫利昂繼續說道：
“但考慮到這個考試不可能是無解的，第二局我們幾乎是必輸，那麼第三局就不會是必輸，主觀類考試裡一定還有能夠贏她的科目，我們要想辦法找出來才行。”
按照影世界的機制，他們的攻略步驟很正確。
那麼還不該出現無解的死局。
所以剩下的科目裡，排除掉客觀類考試後，剩下的主觀類考試裡一定是有他們能贏的。
儘管阿爾提絲看起來非常淡定，但有至少一門她非常不擅長的才對！
她有在掩飾自己的弱點！
現在僅僅是不知道，那門課是哪一個。
如果判斷不出來。
那就只能從主觀考試裡面選一個碰運氣了。
比如繪畫音樂等等。
誰也不知道阿爾提絲在這方面會不會是大師。
不過就算選到阿爾提絲擅長的，他們也還有希望。
不像客觀類考試會輸得這麼絕望。
“如果你找不到她的弱點，我建議選畫畫。”
莫利昂說道。
因為德坎作為制卡師，繪畫功底並不差。
到時候肯定還是莫利昂當評委，只要提前溝通好，德坎將會佔據一定優勢。
除非阿爾提絲能畫出一副世界名畫。
但這真說不準。
萬一她就是大師級別。
那就糟了。
“沒事，我已經知道該選甚麼了。”
德坎從莫利昂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並沒責怪莫利昂的意思。
第二局換他上其實也是輸。
但是莫利昂已經給他帶來了足夠充分的情報。
足夠了。
“貓老師，去莫利昂影子裡待著吧，雖然阿爾提絲剛才沒說，但她肯定發現你了。”
德坎對著自己的影子說道。
“德坎？”
莫利昂聽到德坎的話非常驚訝。
聽這意思，德坎是打算單獨進房間？
也就是說。
德坎要選客觀類考試？！
“信我沒錯，主觀考試阿爾提絲倒不會介意我帶只貓，但客觀考試就有點不太好了。另外，貓老師你把那張卡交換給我。”
德坎非常自信地說道。
而貓老師在完成了它作為揹包的使命後，也迫不及待地跳進了莫利昂的影子。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說話了。
正好現在有一個德坎不在的機會。
是時候暢所欲言了！
……
德坎獨自走進了房間。
他大概在心裡估摸出了阿爾提絲的熟練度到底有多誇張。
那是靠人腦不可能戰勝的地步。
哪怕再加上德坎前世的學術實力也辦不到。
因為就算找個數學教授來也會被阿爾提絲碾壓。
但是，德坎還有一張本來想拿來羞辱莫利昂的卡，沒想到可以用在這裡了。
隨後德坎走到桌前。
拿起了【帝國算術】的盒子。
“我要考這個。”
“你確定？”
阿爾提絲不屑地笑了笑。
剛才莫利昂的敗北應該已經向德坎揭示了，客觀類考試，他們選了必輸。
哪怕能做到滿分，也不可能比阿爾提絲做得快。
德坎：“就選這個，我能贏你。”
阿爾提絲：“可笑。”
這一次，沒有多說甚麼。
他們準備好了決勝局的考試。
考試規則和先前的【帝國商貿】類似，只是題量有變化。
【考試開始】
德坎看著眼前的光幕，開始全神貫注地選了起來。
阿爾提絲略微挑起眉頭，觀察了一眼德坎。
她也不知道德坎到底在想甚麼。
但是。
她不會輸。
這一門考試，阿爾提絲僅僅花了12分鐘就完成了作答。
當試卷提交上去的時候，毫無意外地拿到了滿分。
是她贏了。
然而，當阿爾提絲忍不住笑意抬起頭看向德坎時。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們對上了視線！
她看到。
德坎已經交卷了，正靠在椅子上，表情悠哉的在等著她！
“哦？你終於做完了。”
德坎那慵懶的聲音傳入了阿爾提絲耳中。
“你亂選的？”
阿爾提絲皺著眉問道。
儘管心裡已經開始有點莫名的不安。
但她很快還是分析出來了，德坎能這麼快做完，一定有猜蒙的成分。
德坎沒有回答，攤了攤手，指向光幕。
只見上面顯示著德坎的成績——
【100分，用時6分50秒】
“？？？”
阿爾提絲徹底呆住了。
她雙手懸在空中，張著嘴半天沒有合上。
“你，提前知道答案嗎？”
這是阿爾提絲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不，我也不知道答案，都是當場算出來的。”
德坎搖了搖頭。
“不可能！哪怕你有著比我更悠久的壽命，你也無法達到這種速度！！”
阿爾提絲按著桌子站了起來，她無論怎麼樣也想不通德坎到底做了甚麼！
德坎：“確實，但是這場考試中，沒有規定不能用魔法給自己提供加成吧？”
阿爾提絲：“……有甚麼狀態魔法或被動魔法能夠將你的腦力提升到這個地步嗎？”
“當然，那是人類的智慧結晶。”
德坎的眼神突然變得格外認真。
他的表情似乎在告訴阿爾提絲：“你太小瞧人類了”。
“是甚麼？”
阿爾提絲的表情非常複雜。
但相比起處理自己五味雜陳的心情，她現在只想搞清楚自己輸在了哪！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德坎靠在椅子上，戲謔地笑著說道。
“請你，告訴，我！”
阿爾提絲的聲音充滿了不情不願。
但她沒有多遲疑就按照德坎的要求說出來了。
因為她現在只感覺，如果搞不明白這個問題，她死不瞑目！
“不夠誠心。”
“請，請你告訴我……！”
阿爾提絲還是咬牙切齒。
“算了，看來一下子沒法讓你學會怎麼求人，但是你要答應，等下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一定要做到讓我滿意才算兌現了自己的賭注，我就告訴你。”
德坎嘆了口氣，說道。
“我……答應你。”
聽到阿爾提絲的回答後。
德坎站起了身，直視著阿爾提絲。
他的眼神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隨意，而是充滿了嚴肅與莊重。
德坎：“給我記住了，這是代表著人類智慧結晶的究極運算魔法，它甚至被冠以了EX之名。”
聽到德坎對這個魔法神乎其神的描述，阿爾提絲不禁感覺有些緊張。
阿爾提絲：“它，到底是甚麼？”
德坎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阿爾提絲答道：
“其名為——”
“【Exc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