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根本不懂這個人類的價值，你只會糟蹋我寶貴的實驗品。”
阿爾提絲笑了兩聲，一步一步走到德坎的面前，冷冷地看著他說道。
她現在只覺得這個小魅魔格外可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在她面前犟嘴。
若不是要遵循約定，她只想動手把這個讓她厭惡無比的魅魔給驅逐掉。
可是現在，她不得不給小魅魔一個公平的挑戰機會。
“嘖，我又不會殺了他，我一向心地善良。”
德坎看了看莫利昂，這一瞥讓莫利昂渾身不自在，避開了視線。
“把他當成糧食或者奴隸是嗎？到了下面的層級你自己都不一定能自保，一旦遇到危險，人類不過就是你的炮灰。”
阿爾提絲又走近了一步，咄咄逼人地看著德坎說道。
“我才不會讓他死的，你又有甚麼資格說我？等他的研究價值耗盡，你難道就不會殺他嗎？”
德坎也毫不退讓，叉腰冷笑著回應。
“不，我從不殺人類，甚至沒有傷害過人類，這就是我和你們的差別。”
“呵，我還說我是個人類呢，你信嗎？”
……
兩個惡魔你一句我一句逐漸火氣越來越大。
再吵下去，可能都要忍不住動手了。
不過她們都知道不能動手。
所以怒氣發洩不出去，越吵話語的攻擊性越強。
莫利昂坐在沙發上聽得頭皮發麻。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吵起來的？
莫利昂也不知道德坎為甚麼突然就上頭了。
不過仔細想了想。
莫利昂發現可能是“說德坎是惡魔”會讓德坎很不開心。
再者。
阿爾提絲本來也看德坎不爽。
或者說她們的性格本來就都是毫不退讓，相遇就一定會吵架的那種。
所以就吵起來了。
“你們兩個別吵了。”
他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兩惡魔的爭吵。
莫利昂感到很奇怪。
為甚麼他一個男性人類會有一天要去勸解兩個女惡魔吵架？
如果這也叫修羅場，那也太詭異了吧。
等等……
好像不是兩個女性，其中有個是男惡魔偽裝成的。
更怪了。
嘶……
德坎好像其實是個人類來著？
一向邏輯清晰的莫利昂感覺此時也有點亂。
雖然他一向相信應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假定其他人的種族和性別。
但德坎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東西，他不好說。
如果現在給他出一道死亡選擇題，讓他判斷德坎的名字啊，種族啊，性別啊。他打死都不會去猜。
然而當爭吵中的身影們聽見莫利昂的聲音後。
阿爾提絲＆德坎：“你閉嘴！！”
兩道聲音幾乎是重合著般的脫口而出。
讓莫利昂一怔。
現在他不禁慶幸自己有在德坎來之前，套路了一波阿爾提絲。
否則德坎遇上阿爾提絲，一定會鬥得你死我活。
到時候自己也不得不被逼著和德坎一起直面這個八階大魔族了。
他真的是打死也不願意幹這種事。
沒有哪個瘋子會想要去對付八階惡魔。
而且根據他所瞭解到的，阿爾提絲非常不好對付。
她的正面戰鬥力可能遠不如其他八階典獄官。
但是對於德坎和莫利昂這兩個喜歡玩髒戰術的輔助來說，阿爾提絲這種學識淵博擅長法術且理性的惡魔反而不好對付。
不過阿爾提絲和德坎似乎也快吵完了。
“既然你說自己很懂人類，那正好，如果你想從第四層帶走囚犯，內容正好就和人類學有關，但願你能如你所說那般贏下來。”
阿爾提絲說道。
原本幾乎沒有甚麼表情的她，現在竟滿是瞧不起一樣地看著德坎。
“呵呵，人類學？你能贏我？那就讓我們來試試！”
德坎覺得簡直荒唐可笑。
雖然在惡魔學院他就稍微有所瞭解到，惡魔會學習一門叫人類學的綜合課程。
但是。
他本來就是人類！
怎麼可能比不贏惡魔？！
這要是輸了，他不得沿著轉播範圍丟臉丟遍中部諸國？
以後乾脆在背後寫上“我是惡魔”幾個大字算了！
這事關尊嚴，絕不能輸。
“具體怎麼比？”
德坎問道。
德坎已經迫不及待讓阿爾提絲露出挫敗的表情了。
他能確定這個女惡魔暫且不會跟他動手。
阿爾提絲是一個講道理的另類惡魔。
而且她太執著於講道理。
甚至她或者真的可以做到和人類和諧相處。
哪怕她對人類的態度是畸形的。
她對莫利昂表現出的友善並非把人類當成了朋友，而是當成了家畜或者實驗品。
但相比起其他惡魔，她也好上太多。
德坎很難將她界定為善還是惡。
想錘她的衝動只是單純的因為覺得阿爾提絲欠扁，而非那種想要折磨惡棍的感覺。
對於這種傢伙。
德坎沒有太多折磨她的慾望。
更多的是想要狠狠地挫敗她！
阿爾提絲輕輕揮手，牆上的一排書彷彿聽到了她的召喚一般，順應著她魔力的牽引來到了她的手上。
隨後她再一擺手，這一排書便是整齊地立在了她的寬敞長桌上。
仔細一看，這些並非書籍。
而是封存著文件的盒子。
阿爾提絲開口說道：
“這就是第四層的考核內容，我們比學識，三局兩勝，你和你想要帶走的囚犯都可以選擇挑戰我。”
聽到阿爾提絲的話，德坎和莫利昂對視了一眼。
這一層的比試內容不再是武鬥，而是文鬥！
雖然阿爾提絲是活了千年學識淵博的惡魔，就算是和她文鬥人類學，哪怕是現世里人類大學者，也不一定敢接下。
但是，德坎看了一眼科目。
作為隱藏了人類真實身份的他。
佔據著阿爾提絲無法擁有的優勢。
有那種阿爾提絲幾乎不可能贏他的學科！
比如【人倫道德】！
德坎和莫利昂交換完眼神，互相點了點頭，嘴角都忍不住笑意。
突然有種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覺。
他們倆強強聯手，必勝！
雖然按照阿爾提絲的意思，他們倆不能一起合作作弊考試。
但是可以輪番上陣。
兩人擅長的東西略有不同。
所以他們被允許當隊友，本就不虛的文鬥，更是像臥龍遇到了鳳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