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成克雷的德坎,帶著法希姆一起來到了伊諾特俱樂部。
黑幫伊諾特氏族的場子今天基本全都關閉了。
但是這傢俱樂部裡仍有人看管。
德坎今早就以克雷的外貌來到伊諾特俱樂部找老管事打好了招呼。
在老管事的帶領下,德坎和法希姆一起前往了貴賓室。
隨後老管事顫顫巍巍地為他們帶上了門。
這個穿著深綠色禮服,頭戴禮帽像紳士一般彬彬有禮的學者,在老管事看來格外可怕。
他可以從這個人身上嗅到死亡的味道。
甚至老管事心裡有一些可怕的猜測。
但是他不敢說,也不敢想。
因為哪怕是真的,只要說出去,第一個死的就會是他。
......
貴賓室裡。
“你真就滿腦子都想著賭?”
法希姆坐在了貴賓室僅有的兩張座椅上,將禮帽放在了桌上。
看著坐在了牌桌對面的德坎,法希姆不禁覺得這個據點有些荒唐可笑。
就像自己要跟克雷來玩兩局似的。
雖然離譜,但是放克雷身上又意外的合理。
“不行嗎?”
德坎有些不爽地反問道。
“看來你會落得身無分文,也是因為這裡啊。”
法希姆戲謔地望著這個貴賓室,嘲諷著德坎。
“誰說的?我現在可是有5000金幣,你瞧不起誰呢?”
“可惜,我很快就要糟蹋掉這座城市了,你只能把這5000金幣拿去其他地方輸了。”
德坎聞言眉頭一皺。
他看起來對搞破壞的興趣不大。
而且搞破壞還影響了他的娛樂,令他很不爽。
隨後法希姆開啟了行李箱取出了一些圖紙和奇形怪狀的鍊金道具。
他蒼白的指尖,輕輕摸過圖紙的表面,經過無數次折迭又攤開而磨破的羊皮紙,發出細小的聲響。
法希姆開始準備起了大型法陣的佈置工作。
而德坎就坐在對面等著,似乎感到很無聊。
數分鐘後。
“法希姆,有沒有興趣和我賭一把?”
德坎打了個哈欠,看著法希姆手上的工作說道。
“你知道我不缺錢,為甚麼要浪費時間陪你玩?”
法希姆的手略微停滯,抬頭看了眼德坎。
“那我拿這些卡跟你賭。”
德坎拿出了自己從克雷手上贏來的那些紫色卡牌。
法希姆看了看這些卡。
確實略有心動。
因為其中不乏幾張無法制作的影世界產物。
“等事情結束吧。”
法希姆說完,又繼續開始了手頭的工作。
“那還要等多久。”
德坎問。
“至少五個小時。”
“我可去你的吧!”
德坎煩躁地站了起來,把自己的主教之證拍在了桌上,對法希姆說道:
“我加上這個,現在和我賭!”
法希姆再次抬起頭看了看。
克雷這個慣犯法希姆是知道的。
畢竟克雷是唯一一個敢把主教之證拿來抵押的主教。
當時他就被抓到過。
因為長時間沒人能透過主教之證聯絡上克雷,逐漸引起了虛妄主教的注意。
其實一開始虛妄主教也沒懷疑過會有人敢把主教之證拿去抵押。
直到虛妄主教派遣手下前去調查了一番,當場人贓俱獲。
克雷還拒不認罪,態度極其惡劣。
最後遭到了嚴重處罰。
法西姆是沒想到克雷還敢再做這種事的。
而且這個慣犯明顯仍然不怕。
“你想清楚了拿它和我賭的意義嗎?”
法希姆問道。
主教之證可以輸,但絕不能輸給其他主教。
這無疑是把命脈交到了其他主教手上。
“當然不是把它送給你,要是我輸了,一週時間,我老實聽你的話,一週之後,把主教之證還給我。”
德坎說道。
“你認真的?言聽計從?哪怕我需要拿你做實驗你都會答應?”
法希姆似乎有點心動了。
“這是在任務計劃之外了吧?”
德坎皺了皺眉頭,覺得法希姆有點貪了。
“那還是算了,反正我能讓卡洛斯指揮你。”
法希姆嘆息道。
“等等,最多讓你做一次實驗,而且不能危害到我的身體。”
德坎表面一副妥協的樣子,心裡卻嬉笑了起來。
這貨終於經不住誘惑,上鉤了!
“呵呵,你可別反悔。”
法希姆這次徹底心動了。
八階武者的克雷,是他夢寐以求都難以捕獲的實驗品!
法希姆一直有在嘗試抓捕身體強悍的武者做人體實驗,只有以他們的身體進行試驗採集資料,才能完成法希姆構想的終極法術。
然而法希姆遇到了瓶頸,久久無法更進一步。
因為他根本無法捕捉到一個頂尖的八階武者來進行實驗。
而克雷,正是法希姆所知的人中,擁有最強身體的人之一。
可惜克雷和法希姆一直不對付。
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一個讓克雷主動送上門的機會!
“我玩得起也輸得起。”
德坎說道。
“我拿金幣和你賭,夠嗎?”
法希姆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道具,然後從內口袋裡取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在了牌桌上。
“可以。”
於是兩人開始了一場遊戲規則較為複雜的賭局。
在德坎的全力演出下,演繹著一個賭徒從激動,興奮,直到開始慌張,最後絕望空虛的全過程。
他毫無意外地輸給了法希姆。
然後模仿著昨天晚上克雷輸給他之後,頹坐在椅子上的樣子。
而法希姆則是得意地坐在另一邊。
牌桌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他的戰利品——
克雷的紫色卡牌和主教之證。
“那麼克雷,你會兌現你的承諾吧?”
德坎一言不發,但是點了點頭。
“我出去散散心,有事叫我。”
德坎揪了揪領口,似乎覺得有些燥熱,這個貴賓室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呵呵,去吧,我也嫌你在這比較煩。”
法希姆只感覺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諸事順利,好運連連。
隨後德坎走出了貴賓室,來到了另一個較遠的房間鎖好門。
他取出【德坎福音】,以最低程度的詛咒,詛咒了一次“克洛伊克斯·庫蘭”。
他要以此通知克洛伊克斯,一切準備已經就緒。
……
與此同時。
克雷皺著眉頭接通了克洛伊克斯打來的【超遠端通訊魔法】。
“怎麼了?”
正在勤勞致富的克雷略微有些不耐。
今天早上克洛伊克斯就已經用【超遠端通訊魔法】聯絡過一次他了。
問他要不要搞點錢。
貧困潦倒的克雷也欣然答應。
於是克洛伊克斯就給克雷安排了一項可以賺取不少金幣的送貨工作,將他調配到了一個離俱樂部不近也不遠的地方。
克雷一早便開始了工作。
但他不喜歡在工作時三番五次被人打擾。
“不好了!有一個自稱是你朋友的傢伙把莫利昂帶走了,然後讓我轉告你,他會幫你拿回你的重要東西。”
通訊魔法另一端傳來了克洛伊克斯焦急的聲音。
“我朋友?”
克雷滿是不解,但是心裡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
他哪來的甚麼朋友。
“他自稱法希姆,讓你去伊諾特氏族的貴賓室找他!這單生意你先不用做了,錢我們會照付,求求你去救救莫利昂!”
聽完這一句,克雷的手僵住了。
法希姆?
帶走了莫利昂?
克雷掐斷了通訊,渾身輕微顫抖了起來。
他可是向莫利昂發過誓的。
決不會以武力或者脅迫手段取回自己輸掉的賭注!
如果法希姆這樣參一手,莫利昂會怎麼想?
而且以法希姆的性格。
莫利昂此時可能已經慘遭毒手了!
這種事情他絕不容許!
“法希姆!!!你要是敢殺了莫利昂,我和你不死不休!!”
怒吼著,克雷便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伊諾特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