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似乎終於有些慌了。
德坎欣賞著她的表情，又找回了當初在惡魔學院時那如夢似幻的感覺。
但是他沒有再刺激塔塔，只是微笑著等待她的回應。
片刻後，塔塔彷彿做好了甚麼覺悟。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塔塔握緊了雙拳，咬牙切齒地對德坎喊道。
“這可是你說的哦，拿不到錢，就只有拿你自己來抵債了，你也不想小小年紀就去坐大牢吧？”
德坎計劃通似地笑著說道。
克洛伊克斯忍不住拿手肘戳了戳德坎。
他小聲在德坎耳邊說道：“德坎！先不談你的言辭問題，童工也是犯法的！”
“你在說甚麼啊？這叫社會實踐！”
“那，那工資怎麼跟她算呢？”
“哪有甚麼工資，我給妹妹發點零花錢怎麼了？”
“......你之前是閒著無聊把王國法典研究了多少遍？”
克洛伊克斯終於忍不住吐槽道。
他回想起了和德坎相處的每一個下午。
在圖書館裡的德坎永遠不會閒著。
除了教可妮莉雅學習，他總是能找到各種奇奇怪怪的書去認真閱讀。
包括上次《人造影世界啟動儀說明書》這種正常人不會去看的書。
還有各種醫藥治療類的書，克洛伊克斯總能在德坎手上看到。
這傢伙看書從來都不是為了正常學習！
而是在找漏洞！
“怎麼樣，小傢伙，考慮好了嗎？”
德坎雖然沒必要繼續本色出演了。
但是他覺得塔塔這糾結的樣子挺好玩的。
忍不住再逗一逗她。
“......”
塔塔始終對德坎充滿了強烈的不信任。
又或者她本就不會相信黑市裡的任何人。
“哎呀哎呀，這可麻煩了呢，其實哥哥我啊，真的不是很想起訴你。畢竟我們到了法庭那種場合，你可是不能用帽子和繃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呢。”
德坎盯著塔塔繃帶下的那隻眼睛，又看了看她的帽子，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道。
塔塔聽到德坎的話，瞪大了眼睛，瞳孔又開始地震。
“你的帽子下面不會有犄角吧？”
德坎觀察著塔塔的反應，捂住嘴故作驚訝地問道。
“！！！”
塔塔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惡魔呢？”
德坎擺了擺手腕，打趣一般地說道。
塔塔的劇烈反應似乎平息了不少。
但她眼裡仍是掩不住恐慌。
她覺得這個一直眯著眼笑的傢伙一定是看出甚麼來了！！
否則不會故意這樣嚇她！
“不過……”
德坎又是意味深長地話音拖得比較長。
捉弄也該結束了，是時候確認一件事了。
“按理說有你這本事，自己混口飯吃可以說輕輕鬆鬆，然而不僅拿不出錢來，還要這樣委屈自己拼命賺錢，是為甚麼呢？”
德坎盯著她的瞳孔問道，隨後竟是徑直走到小店的門邊，將門完全開啟，然後側過身讓出了道。
他像侍從一般優雅地伸出左手，示意塔塔離開。
“你隨時可以走，我不會攔你。”
“！”
塔塔雖然懷疑這是一個陷阱，但這可能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當她正想向著門外的光亮衝出去，卻又聽見了德坎的聲音：
“你有負債對吧？是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要照顧，還是有重病的家人需要高額醫藥費？肯定是其中某種原因吧？”
當德坎說完這句話之後，塔塔心裡最後一道防線似乎也被擊潰。
她知道德坎是甚麼意思。
德坎在暗示她：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隨時可以找到你。
塔塔剎住了腳步，像失去了靈氣的玩偶一樣佇在了原地。
她指甲都快要掐入掌心，眼淚快要在眼眶裡打轉，但是在努力忍住不讓它掉下來。
“我……聽你的。”
塔塔聲音哽咽，糅雜著不甘與委屈，還有那一絲令她不得不屈服的絕望感。
就算前面是火坑，她除了跳下去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你這熊孩子終於知道服軟了。”
其實德坎也不確定塔塔是不是有甚麼苦衷。
但是看這個反應，他又釣魚執法成功猜中了。
好訊息是塔塔吃癟了，壞訊息是德坎不忍心繼續捉弄可憐人了。
就在德坎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人猛拍了一下。
並不是真的被人從背後襲擊了，而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攻擊。
能這樣打他的人，只有師匠了。
“師匠？你幹嘛？”
德坎被打得不明不白，滿是疑惑地在心裡問道。
“不要再欺負她了。”
師匠的聲音聽不出來喜怒。
但是德坎感覺她的情緒不太好。
因為師匠從來沒有在德坎未招惹他的情況下主動打德坎。
“您原來也這麼有惻隱之心啊，等我回去了一定要送你一朵小紅花，再給你評個三好惡魔，獎狀就掛我床頭。”
德坎可不會慣著師匠，反手就是一個嘲諷。
在一頓戲弄塔塔後，他感覺自己已經殺瘋了，根本停不下來。
“......？”
師匠沒有再說甚麼。
德坎感覺師匠這一次握住了他的心臟。
“等等！開個玩笑！我們講道理好不好？這熊孩子盜版我的卡，給我惹麻煩，我教育一下她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怎麼了？”
“我看你欺負她，總有種你在欺負我的感覺，這個理由夠了嗎？”
師匠冷冷地問道，但是絲毫沒有要鬆開德坎心臟的感覺。
“......充分且必要，很合理的理由，以德服人算是給你玩明白了。”
“呵呵。”
師匠知道德坎是在陽奉陰違，但是她懶得再和德坎鬥嘴了。
冷哼一聲後便陷入了沉睡。
“再說我本來就打算要幫她了……”
德坎嘀咕道。
德坎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眼前的塔塔身上。
“算了，不逗你了。”
德坎一副累了的表情，認真看著塔塔問道：
“說吧，你需要多少錢，一次幫你付清之後你可以了無牽掛地跟我去諾頓王國。”
不止塔塔愣住了，就連克洛伊克斯都驚了。
你先前還笑得像個惡魔，現在擱這兒表演變臉裝聖人呢？
“你……要做甚麼？”
塔塔仍是敵視著德坎。
誰知道這個壞到極點的傢伙是不是在騙自己，錢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拿出來的？
德坎沒有說甚麼，只是丟出了一張晶卡給塔塔。
塔塔原本想躲開，但是看到這張晶卡的顏色，還是忍不住伸手將其接住了。
它是王國聯合會聯邦銀行發行的最高額的一種儲蓄卡！
塔塔只聽說過，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裡面有1000金幣，夠了嗎？”
“！！！”
塔塔拿著卡，呆滯在了原地，就好像宕機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