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冰雪姬掛滿淚痕的臉徹底呆滯住了。
她睜大了那泛著珠光的銀色雙眸,充斥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紅唇微微張著。
她還沒來得及從悲傷中緩過來,就被一種摻了劇烈怪味的喜慶徹底毀壞了情緒。
發生,甚麼事了?
冰雪姬想要思考。
可是大腦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鬼畜畫面攪得亂七八糟,失去了運轉的能力。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繼續哭,還是該笑出來,亦或是該生氣。
縱使有著兩百多年的人生經驗。
她也處理不過來現在這種情況。
冰雪姬的大腦大抵是宕機了。
“克洛伊克斯,我剛才演技怎麼樣?”
德坎忍不住再欣賞了一眼冰雪姬這彷彿網路連線中斷了一樣的表情,向克洛伊克斯問道。
“......”
克洛伊克斯沉默了一小會兒,
“是越來越不像個人了……”
他銳評道。
……
“不!不可能!”
而此時的另一位受害者伊莎貝爾就比較清醒了。
她凝固的表情逐漸被慌亂佔據。
德坎絕無可能掙脫她的控制才對!
伊莎貝爾不理解德坎到底又用了甚麼辦法,就連【真言血契】都可以解除掉!
然而伊莎貝爾發現,德坎似乎也在此時注意到了她。
他臉上正帶著滿意的笑容,彷彿剛剛飽餐完一頓。
隨後德坎一邊欣賞著伊莎貝爾的表情,一邊毫無防備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你……你難道……”
伊莎貝爾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慌不堪,甚至連心臟都無法抑制地狂跳甚至是亂跳了起來!
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怕的情況。
三個十字架當時全都指向了她……
有沒有可能代表的並不是全對,而是全錯?!
伊莎貝爾似乎不願相信這個事實,自欺欺人般地對德坎大喊:
“德坎!我命令你不許靠近了!”
然而德坎根本沒有停下腳步。
“看看你穿成甚麼樣子!我掃黃打黑小先鋒已經忍你很久了!”
德坎義正言辭地喊道,
“雙手抱頭!蹲下不許動!”
他話音剛落下,伊莎貝爾竟無法控制地按照他的指令抱住了自己的後腦勺,毫不顧忌羞恥地蹲在了地上!
考慮到她目前清爽的裝扮。
就差一副手銬真就有種被當場逮捕的感覺了。
“為……為甚麼……”
伊莎貝爾失神地呢喃道。
她竟然沒有發現,奴僕竟是她自己!
直到德坎對她真正下命令,她才感覺到有一種無形之力拘束在了她的靈魂之上。
哪怕現在德坎讓她趴在地上學狗叫,她也無法抗拒。
“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就像是故意想讓你對我發動【真言血契】嗎?”
德坎仍不急不慢地朝著伊莎貝爾走來。
他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似乎就連伊莎貝爾最後用出的那張【暗影屏障】都未曾超出過預料。
他直視著伊莎貝爾,那金色的瞳孔的正中心彷彿隱藏著最深邃的黑色,像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讓伊莎貝爾戰慄不已。
伊莎貝爾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德坎的雙瞳……
先前就是這樣的嗎?
不對!!
德坎的眼睛是藍色才對!
眼前的這個傢伙,不是德坎!!
伊莎貝爾慌忙探查著自己的靈魂,想要找到烙印在其上的契約。
無論是奴僕還是主人,都至少能在這道契約上看到對方的真名。
她很快就找到了這道明顯無比的契約,開始探查其中的資訊。
除了她無法識別的異世界魔法文字。
【德坎·塔洛馬蒂】
這樣一個名字清晰地烙印在了契約上。
“塔洛馬蒂……”
伊莎貝爾失神地囁嚅著。
她不理解。
德坎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時是沒有姓氏的。
他也沒有獲得任何一個貴族的賜姓。
從世界規則來說,德坎的真名無論如何都該是“德坎”才對。
他不該擁有姓氏。
除非……
“塔洛馬蒂”並不是德坎的姓氏,而是另一個名字!
所以……
【德坎·塔洛馬蒂】的真實意思是——
他既是德坎,又是塔洛馬蒂!
但塔洛馬蒂是誰?
聽起來是一個女性名字,可復生教會的情報中根本沒有任何資訊提到了這個名字!
他們的情報網哪怕不及王國聯合會,也不應該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藏得無影無蹤!
“你!你到底是誰?!我們的情報不可能錯!”
伊莎貝爾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驚惶不安地喊道。
哪怕她在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也止不住身體的顫抖。
知道的越多,伊莎貝爾就感覺未知的恐懼越多!
德坎似乎毫不在意伊莎貝爾臉上的驚慌,只是帶著平淡的微笑說道:
“毫無疑問我就是德坎。”
“年齡15歲,在赫文利特學院上學。”
“我認真學習,遵紀守法,連校規都從來沒有違反過。”
“每天我都過著平凡的生活,偶爾會和朋友去影世界郊遊放鬆身心。”
“興趣愛好是研究魔法卡牌,製作出來的卡牌都絕對質量過硬,從來不賺一分昧心錢。”
“也喜歡下午閒暇時和朋友們待在一起的愜意時光和社團活動,每天都聊著一些輕鬆愉快的話題。”
“無論你們怎麼調查這些情報都不會有錯,因為這就是事實。”
德坎的聲音就像拂過大地的微風一般和煦。
“當然。”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像一男一女的聲音重疊一般,充滿了奇異的魔性。
“從現在開始,我也是你將要用一生來效忠的主人。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
在伊莎貝爾眼裡,德坎的身影竟在此刻開始時不時會出現幻影。
那是一個有著最上位者神聖氣息,充滿了神秘壓迫感的惡魔。
伊莎貝爾咬緊了牙,渾身顫抖著。
無法控制的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並非因為屈辱,而是真正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席捲了她四肢百骸。
由身體深處蔓延到肌膚上的寒冷讓她一時間都忘了身上涼颼颼的感覺。
她暫時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上了甚麼。
但她只知道一點。
這個傢伙……不是該存在於地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