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在一旁認真聽著德坎與囚犯的對話。
他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卻不敢表現於臉上。
怪不得德坎在來的路上囑咐過他——
無論審訊出甚麼情報都要管理好表情。
領主知道德坎在誆騙囚犯。
但是他沒想到,德坎一開始就蒙了一個這麼離譜的答案。
結果,還真蒙對了?
復生教會想打冰雪姬的主意?
他們怎麼敢的啊!
領主一時間變得焦慮不安了起來。
審訊出關鍵情報固然是好事,但問題是可能有嚴重麻煩了。
復生教會既然敢這麼策劃,必然有所底氣。
那麼現在關鍵就在於,復生教會要做到那種程度。
如果他們是想盜竊冰雪姬的卡恐怕還好。
不會發生太大的事情。
如果再大膽一點猜測。
萬一,復生教會想要設法搶走冰雪姬的某件傑作?
那麼很可能城邦的安全都會受到嚴重威脅。。
領主思考的時候,復生教會的囚犯已經開始了坦白。
囚犯很老實地看著德坎說道:
“其實我們三個來綁走你的,並不未知曉綁走冰雪姬的具體計劃安排。”
聽到這句話,領主當場就轉過了身,快步走到了囚犯的視角外。
這次領主真的控制不住表情了,他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綁走冰雪姬??!
開甚麼國際玩笑?
你們復生教會是想把特麗絲汀城給推平嗎?
領主感覺背後發涼。
額頭上也開始冒出了冷汗。
然而領主發現站在囚犯面前的德坎仍是波瀾不驚。
好像對此根本不意外。
領主不禁感嘆,這位少年的臨場表演能力和心態果然如他在影世界裡的表現一般,穩得可怕。
“......”
其實就連德坎都沉默了那麼零點一秒。
他的心裡已經忍不住開始吐槽了。
阿復,你們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這是德坎第一次感覺自己小瞧了復生教會。
復生教會的這波策劃,先不說是否現實,以及能不能成功。
對於復生教徒這一群只會玩陰招的慫包來說,已經算是勇氣可嘉了。
德坎甚至想送他們一朵小紅花。
“你們抓她的目的是甚麼?”
德坎問道。
“......當然是讓她在累不死的情況下,永不停歇地為我們制卡。”
囚犯覺得德坎問了一句的大廢話。
抓一個八階制卡師,不讓她高強度制卡,難不成讓她去洗菜做飯嗎?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應該很容易想明白吧。
不過囚犯一想到這也許是德坎的考校,還是老實回答了。
德坎聞言點了點頭。
他還以為復生教會是想把冰雪姬抓去當女僕。
沒想到是去制卡。
看來複生教會還是那麼的庸俗。
“嗯,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無論情報的鉅細,先從重要的說起。”
德坎指示道。
隨後,他面不改色地盯著囚犯一言不發。
眼神不兇惡也不溫和。
然而這在囚犯眼中看起來是一種極為可怕的狀態。
因為這種狀態的恐怖份子翻臉是最快的。
可能只要說錯一句話,德坎就會馬上變成他最可怕的噩夢。
“......據說是有一張從影世界獲得的史詩法術卡,可以用於捕獲冰雪姬,不過具體的效果我們還不知道。”
“也是自從有了這張卡,才有了捕獲冰雪姬的計劃,想必效果是能在一定條件達成的情況下強行奴役敵人。”
“而樞機主教大人則是派遣了一位親信前來作為整個任務的關鍵......”
......
“前段時間,教會有出很大力去調查冰雪姬的名諱,種族,甚至有想辦法確定她的性別。雖然她確實很平就是了,但情報調查工作做到這種程度確實挺讓人費解的......”
......
“復生教會今年的營收狀況首次出現了赤字,直到前些天的年度核算時才發現了有內部問題,教宗大人大怒,但是資金走向仍然沒有查出來。”
“據說我們有位主教大人喜歡女裝,當然我也只是聽說,從來都不敢亂說。”
“前段時間不知道從哪裡流行出來一個新詞‘陰間’,可以形容卡也可以形容人。我們協會好幾位制卡師都因為這個詞大怒,不過......他們生氣的原因好像是被人指出和某位真正的陰間制卡師比起來‘不夠陰間’。”
......
聽著囚犯的招供,德坎表情淡定地頻頻點頭。
雖然後面的情報逐漸沒營養了起來。
但是既然有人說,他就還是多聽聽。
“老師,你有聽說過可以強制奴役敵人的法術嗎?”
德坎分出一道心念呼喚著師匠。
“在某個影世界略有耳聞類似的法術,但這類封印術、契約術的限制要求都很大。”
師匠很快就回答了德坎的問題。
而且語氣相比起平時較為溫和。
德坎上一次這麼虛心求教,還是在惡魔學院的時候。
“比如需要對方的真名、種族之類的嗎?”
“對,比如那個世界裡封印不滅血族始祖的魔法,最關鍵的一環就是要宣言其真名。”
“那我大概知道了,謝謝師匠。”
德坎覺得自己已經基本猜出這張卡的大致效果了。
只是不確定其具體機制和判定細節。
確實是張過分的法術卡。
這樣強制、徹底、永久的奴役比哪種折磨都恐怖。
如果冰雪姬真的被複生教會抓走,那麼等待著她的,將會是無比悽慘的命運。
當然。
如果德坎先前在魔法飛艇上被劫走。
那麼德坎便會作為承受這張奴役法術卡的備選制卡師。
這悽慘的命運,也可是將是屬於德坎的。
“呵呵。”
一想到復生教會的算盤,德坎就忍不住想笑。
這波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另外,這張七階史詩法術卡是不是好像有個致命的弱點?
如果想要成功使用它,就必須要對目標宣言一些關鍵內容——
比如目標的姓名、種族、性別。
那麼......
德坎默默地拿出了一張自己的卡若有所思。
這史詩法術不是被【爺的禁言術】單防麼?
你連話都說不出來,還怎麼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