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坎？”
米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問道。
儘管她沒有貿然動手，但此時也繃緊了神經。
似乎已經做好了下一秒就要與德坎生死相搏的準備。
這是她最後的試探。
“唔！”
好像聽到了她的話語似的。
就在這時，德坎低下頭捂住了眼睛。
很快，他的瞳孔變回了深藍色，外貌也恢復了正常的人類形態。
“......”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四周。
最終目光停留在了米厄和那暈倒在沙發上的艾莉絲身上。
他的表情逐漸由疑惑變得釋然，也隱隱出現一絲怒意。
他大概明白髮生甚麼事了。
剛才他睡著了，然後師匠睡醒了。
“你又偷偷在我睡覺時用我的身體！”
德坎生氣地在心裡喊道。
“......嘖。”
師匠這回有點理虧。
她沒有多回應就睡眠遁了。
德坎滿臉無奈地看向米厄。
看來他只能獨自接受這被師匠弄得一塌糊塗的現實了。
“還好你沒有直接打過來。”
德坎舉起雙手，有些慶幸地說道。
萬一米厄剛才直接動手，師匠為了保護德坎的身體必然也會反擊。
最後一定是兩敗俱傷。
“......德坎，能麻煩你解釋一下嗎？”
米厄仍然沒有放鬆警惕。
她不確定德坎是真的恢復正常了，還是僅僅在偽裝。
“我恢復正常了，而且我是人類，請你放心。就算我是惡魔也沒必要這麼蠢地暴露自己。”
“那你剛才的樣子，還有那恐怖的氣息是怎麼回事。”
“剛才是我王牌卡的副作用。強大的卡片往往伴隨著風險，有時候我會無法控制地惡魔化。”
德坎不打算說出關於師匠的事，也不打算說謊。
米厄思考了片刻，繼續問道：
“......惡魔學院裡有能讓人類偽裝成惡魔的藥水，會不會這世上也有讓惡魔持續偽裝成人類的技術？”
她仍像鳥媽媽一樣護著身後的艾莉絲。
似乎她本身並不畏懼德坎，但是為了保護艾莉絲，她不得不謹慎一些。
德坎嘆了一口氣，抽出一張卡扔給了米厄。
米厄默不作聲地接住了從德坎手上飛來的這張卡，看著這張卡若有所思。
是【血之淨化】。
可以淨化異種族血液的史詩卡。
“對我用吧，很清楚的就能證明我的種族。如果我和你一樣是人類，會無事發生；如果我真的是惡魔，就會被蒸發血液。”
“......”
米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收起了匕首。
她走近德坎，把血之淨化放回了他手上。
“怎麼？不用驗證一下嗎？”
德坎笑著問道。
“其實也沒甚麼好驗證的，你本來就比惡魔危險得多，是甚麼種族根本沒那麼重要。”
米厄說道。
德坎：“嚯嚯，你願意相信我真是太好了，不枉費我也這麼相信你。”
米厄：“所以我們很聊得來嘛。”
兩人都清楚對方有點秘密，但都不會去深究。
這是他們之間一種較為默契的共識。
“但是現在，我們怎麼辦？”
看到暈倒在沙發上的艾莉絲，德坎突然又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他不禁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真正的麻煩還沒有解決。
師匠這回算是給他整了波大的。
以後一定要好好讓她好好補償補償自己。
米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艾莉絲這次是真的被嚇暈過去的，說實話在她的視角來看確實太嚇人了......”
像陷入了一種噩夢與現實的狹縫之中。
她的現實變成了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當她越確信自己擺脫了夢境安心下來時，越是猝不及防地遭遇到了超現實的恐怖。
“......有辦法讓她失憶嗎？”
德坎略有遲疑地問道。
作為精神科專家，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米厄：“顯然我們是做不到的。而且篡改王族的記憶、靈魂，萬一被發現，我們就得一起死了。”
德坎：“......”
米厄：“沒事，我有辦法。先把她搬到臥室去吧，不能讓她這樣癱在沙發上了。”
德坎點了點頭。
米厄果然還是靠譜。
於是米厄托住艾莉絲的腋下，德坎抓著她的雙腳，一起把她抬進了米厄的臥室。
隨後，米厄很小心為艾莉絲蓋好了被子，頗有一些憐惜地看了眼昏睡的艾莉絲。
德：“這回連我都真覺得有些愧對她了......”
米：“你怎麼不覺得愧對我？你可是把我也嚇到了。”
德：“你剛才那樣子完全不像是害怕啊，我都感覺脖子發涼，腦袋隨時會掉下來。”
米：“怎麼可能，我就一弱女子。”
德：“力速雙A的弱女子是吧。”
米：“甚麼意思？”
“沒甚麼。”
德坎很確信，相比起自己這種制卡師考了騎士院，米厄是反過來，劇毒刺客去考了鍊金院。
大家都是有想法的追夢人。
米厄摸了摸艾莉絲的額頭，說道：
“我會用藥劑讓艾莉絲睡得久一點，然後催眠她，讓她以為剛才發生的也是一場夢境。”
“你......是不是有甚麼副業？”
德坎狐疑地問道。
米厄：“拜託，我們但凡把王都的治安官叫來，你的問題比我嚴重得多你知道嗎？”
德坎：“......”
很快，米厄就回實驗室拿來一個工具箱，從中取出了一針藥劑。
為艾莉絲注入後，開始對她進行了一系列催眠。
手法相當嫻熟。
“艾莉絲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但是恐怕最近這段時間你都不能來我的實驗室了。若是再被艾莉絲撞見，她必然會懷疑夢境與現實的真實性。”
米厄收起了工具箱。
“......也是。”
德坎的表情難掩失望。
交流毒素才剛起步，就要暫時擱置進度了。
只能等下週一去學校的實驗室繼續了。
“你的儲藏室是怎麼利用的？”
米厄突然問道。
“改成制卡工坊了。”
德坎答。
米厄：“我們搬點工具去你那，這兩天先研究下怎麼把交流毒素搭載到劇毒地釘上。”
德坎：“完美。”
米厄：“等我安撫好艾莉絲就去找你。”
德坎：“風裡雨裡，404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