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裡蔥鬱的大樹參天而立,樹冠繁茂,彼此交錯,構成了一片森林的天然屏障。
即便如此,樹葉也在正午的陽光下閃爍著翠綠的光芒,它們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音,如同大自然的優美樂章。
“沒怎麼啊。”
德坎望著正午的天色,對於澤斯特璃拉的問題回答得心不在焉。
他感覺好像耽誤了點時間。
該回家了。
“她可能是來問路的,我給她指了條捷徑,她就安心上路了。”
德坎回過頭看著緊緊揪著他衣角的澤斯特璃拉,微笑說道。
畢竟,一個普通的醫生怎麼會有高階空間魔法道具呢?
想一想就不合理。
為了不讓澤斯特璃拉瞎想,德坎決定稍微換成這種真實而又合理的說辭。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在睜著眼睛說瞎話,甚至不排除有逗傻子的成分。
但絕對不是因為平時總在被澤斯特璃拉嫌棄,導致他有點記仇於是心念一動就決定把澤斯特璃拉當傻瓜糊弄,絕對不是的。
“……問路?”
聽到德坎理所當然的回答,澤斯特璃拉瞪大了眼睛看著德坎。
你在說甚麼鬼話啊?
真當我感覺不到那傢伙身上的殺意嗎!?
澤斯特璃拉從未感受過斗篷女那麼可怕的惡意。
就彷彿是在照面時便已經把她和醫生當作了兩具屍骸!怎麼可能是來問路的?
她知道醫生是個聰明的人。
但他現在竟然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胡話。
他到底是在裝傻,或是真傻,還是在覺得她傻?
完了,大腦有點過載。
澤斯特璃拉的小小身軀竟有些開始搖晃了起來。
突然她又猛然驚覺般一激靈。
不管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
一定是這個醫生以乾脆利落的手法解決掉了敵人!
一瞬間就把敵人嚇跑了?讓敵人灰飛煙滅了?甚至是……吃掉了?
那他既然強得這麼可怕,為甚麼平時又要裝得那麼純良普通,居心何在?
“你,你不會是個妖怪吧?!”
澤斯特璃拉越想越害怕,既想後退躲開,又不敢鬆開德坎的衣角。
“呃……”
德坎看著她這滑稽的模樣啞然了一會兒。
畢竟這個小鬼平時有多嫌棄他,現在看起來就有多依賴他。
顯得十分令人唏噓。
“放心啦,那個斗篷女沒死,我才不會隨意殺生呢!”
德坎咧嘴笑道,
“你應該判斷地出我對你從來沒有惡意吧,那就放心好啦。”
這麼多年來,也只有伊萬斯、法希姆那種十惡不赦之徒,德坎才會親手結束他們的生命。
曾幾何時,他甚至一直有因此產生過自我懷疑——
會不會自己其實屬於挺聖母的那種?
畢竟每次他都各種捨不得、不忍心殺掉敵人。
也許這就是大愛吧。
只有他這種心慈手軟的人才會有這種苦惱。
“……”
德坎臉上的天真笑容讓澤斯特璃拉更害怕了。
明明這個醫生還是如往常那般陽光。
可此情此景下,他還能像平時那樣的笑得像沒事一樣。
就顯得有點瘮人了……
“那,她到底去了哪裡?”
澤斯特璃拉在知道答案之前怎麼也安不下心。
她擔心今天晚上,那個斗篷女又會突然找上門!
“反正很安全的地方,溫馨又美好,我對女神大人發誓。”
德坎實話實說,語氣和藹而虔誠。
聽到德坎對提刻女神發誓,澤斯特璃拉終於有點安心下來了。
她相信醫生說的這句是實話。
因為這個醫生不管怎麼樣,他每次來到教會時面對女神像的虔誠澤斯特璃拉一直看在眼裡。
“!!!”
等等!
斗篷女安全了!
那澤斯特璃拉她不就危險了嗎?!
“你,你,你快告訴我她到底在哪裡……”
發現華點有點延遲的澤斯特璃拉聲音又變得顫抖了起來。
“……呃,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德坎愣了愣,似乎理解了澤斯特璃拉的腦回路。
這小傢伙好像有點被那斗篷女嚇出心理陰影了。
也對。
畢竟自己已經習慣了九階敵人的強度,看到一個七階寶寶根本沒感覺。
但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七階的壓迫感可能還是太可怕了。
德坎看著澤斯特璃拉的樣子,有點不忍告訴她真相。
如果你知道了她就在鎮上,那估計這輩子你都不敢回小鎮了……
“反正相信我吧,你不會再見到她啦,她不敢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按了按澤斯特璃拉的腦袋,確信地保證道,然後開始往返回小鎮的方向走。
“真的嗎?”
澤斯特璃拉還是不敢鬆手,抓著德坎的衣角,在後面緊緊跟上了他的步伐。
“真的。”
德坎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真的嗎?”
澤斯特璃拉又問。
“真的。”
德坎點頭。
就這樣。
澤斯特璃拉走兩步就問一句。
而德坎也耐心地,哭笑不得地回答著她。
兩人一問一答。
一路上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直到終於回到小鎮的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