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靄從雲間降落,黑夜下神殿裡的景象讓言靈神亞珀託斯不禁愕然。
混沌神界本應是一片淨土。
但此刻,彷彿被一片灰暗籠罩,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刺骨的致命氣息。
這是亞珀託斯身為混沌神,從誕生至今從未曾體會過的!
德坎穿過荒蕪的廣場,腳步如同鐘聲,彷彿整個混沌神界都早已被他吞噬殆盡。
“你來晚了。”
德坎的聲音沙啞地響起,
“所有的神明都已經離開了這裡,前往了真正屬於他們的淨土。”
亞珀託斯默默地注視著德坎,除了心中無法掃去的詭異感,他意識到,這裡已經不再是他曾經熟悉的神界,而是經歷了他難以想象的變故成為了某種危險的不祥之地。
他此時已經果決地取下了自己的面罩,伴隨著吐出的霧氣,猛然開口說道:
“滅……”
即使搞不清楚的東西太多,即使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遭受甚麼程度的反噬,但是這個七階的傢伙必須要直接抹殺!
然而也是亞珀託斯卸下面罩的瞬間,一股漆黑的魔力如無形的藤蔓般向他襲來!
它們彷彿早就已經佈滿了亞珀託斯的周身,只等著他作出任何危險動作就會將他封鎖!
被魔力觸碰到的一瞬間亞珀託斯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彷彿有無數的地獄荊棘在束縛著他,直到將他整個人都壓倒在地上,就連嘴都彷彿被再度封死了一般,無法再說出任何言語!
“還是戴好你的面罩吧。”
伴隨著女性的話音聲。
亞珀託斯竭盡全力抬起頭沿著聲音方向看去。
只看見了一個身穿著黑裙的惡魔,她正輕輕漂浮在灰髮男人的身旁,用手肘輕輕撐著他的肩膀,就像在掌控著他,又像在倚靠著他。
這兩個傢伙有著相似的外貌。
明明是不同的個體,連身上的魔力強度也天差地別,但卻讓亞珀託斯怎麼也分不清他們究竟誰才是本體!
亞珀託斯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著,他試圖僅靠自身的九階力量掙扎,但發現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弱小,束縛越來越緊。
他最終意識到,他根本無法抵抗這難以理解的封印術式結構!
塔洛馬蒂用魔力操控著面罩,將它再度附著在了言靈神的臉上死死地固定好,隨即便像收工一般變得懶散了一點。
她已經鑑定好了這個面罩的功效。
和其他混沌神招供出的情報一致。
言靈神與一般混沌神不同,他的權能是被動的。
而透過言靈對規則造成了多大程度的影響,言靈神本身就要受到多大程度的反噬,所以平時反而需要一件裝備來限制住自己的言靈能力,防止自己言靈走火。
屬於既危險,容易完成初見殺,但被掌握了情報之後又會被反針對的混沌神。
“德坎,我懷疑這傢伙,即使不用我幫你,你也能搞定他。”
塔洛馬蒂瞧著言靈神,很快就略微犯困似地打了打哈欠。
她天天陪著德坎在這裡堵泉水,終於蹲到一個回來的九階混沌神,結果還是一照面就解決掉了。
“拜託誒,這可是一個九階混沌神,你怎麼這麼膨脹了我的好妹妹!是甚麼改變了你?”
德坎有些驚訝地側過頭去盯著塔洛馬蒂。
他浮誇的演技,讓塔洛馬蒂都略微愣了愣。
她很快就明白了德坎是想自誇。
以及讓她承認這一次是因為有哥哥在她的身邊。
她撥出一口氣,像嘆息又像在嘲諷。
“……當然是因為你啦,我親愛的哥哥!”
塔洛馬蒂皮笑肉不笑地棒讀,乾脆就順著德坎的意思接下去了,
“所以最強的你也一定能輕鬆解決這位言靈神吧?”
一邊說著,她一邊輕敲響指。
逐漸有解除言靈神封印的趨勢。
“別別別!我已經沉溺於你的力量無法自拔了,我再也不想操控痛覺了!”
德坎連忙央求道,像極了要拜倒在塔洛馬蒂裙下的樣子,坦然承認著自己向惡魔出賣靈魂的事實。
“真的嗎?你的信徒們選擇了德墮,而你卻選擇了塔墮?”
“是的,塔洛馬蒂,全靠你,讓我知道了甚麼叫作自信,選擇了你的我,已經天下無敵!”
“……”
在悠哉聊著天的德坎和塔洛馬蒂面前。
“你們……”
趴在地上的言靈神額頭上青筋抽搐。
剛從那片即將破滅的世界凱旋的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像噩夢驟變一般的落差。
而且並不止是挫敗感和無力感。
最讓他憤怒的是,這兩個傢伙就這樣輕描淡寫地侮辱著他嗎?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九階惡魔的對手。
但他並沒有覺得這個偽裝成七階混沌神、狐假虎威罷了的傢伙能夠贏自己!!
“你們就算陰了我……也總有你們對付不了的混沌神……”
亞珀託斯低下了頭,彷彿認清也接受自己輸了的事實。
因為一切都是那麼的明瞭。
敵人掌握了先機中的先機,而眼前的九階惡魔不僅比他強還有著完全剋制他的封印能力。
他輸得很明顯。
“其實我真的覺得有點可惜,去我們世界的是絲西娜、阿伽門農和梅內利奧斯。如果是你的話,我連魔王冢都不需要用。”
德坎托起下巴打量著亞珀託斯,說道。
他好像在認真思考著塔洛馬蒂剛才的話——
關於if線的自己如何能單吃這個混沌神這件事。
因為這傢伙的權能要開口說話才能使用對吧?
那和言靈神對線,大許可權者·禁言之王·德坎可就不困了。
甚麼叫作爸爸打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