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卡……該怎麼用呢……”
德坎喃喃道。
雖然它是倫恩的最終魔法。
但現世裡似乎無論給誰用都差了一口氣。
它對位階越低的使用者來說效果會越強。
當然代價也會越大，稍有不慎就會瞬間斃命。
而對九階強者來說，它的負作用雖然已經可以勉強承受了。
可增幅又沒有那麼大了。
本來完美配適它的克洛伊克斯，因為生命神的詛咒不再具備任何法術傷害。
若是沒有這番詛咒，以後這世上哪裡再有混沌神冒頭，德坎第一時間就會開著傳送帶克洛伊克斯過去正面錘爆混沌神的狗頭！
只有傷害不足的時候才會走機制，錢充夠了直接neng祂就完事了！
可現在克洛伊克斯最多就只能靠這張卡變一個九階治療師。
德坎……也不太需要九階法系面板。
“可惡的絲西娜……”
到了此刻，德坎一想起那個混沌神還是會咬牙切齒。
恨不得把她請到魔王冢讓她見識一下這個時代開心教會的實力。
然而混沌神們都是跳脫出提刻女神的輪迴之外的存在。
即使用一般方法殺了祂們，祂們也會在一萬年後自行復蘇。
至於最麻煩的混沌神絲西娜，已經被德洛伊斯和倫恩徹底抹殺，再也不會出現了。
“好好想想這張卡給誰用吧。”
克洛伊克斯拍了拍德坎的後背。
他已經自行先否定了由他來使用這張卡的可能。
雖然他知道德坎並不在意將這張九階影世界戰利品交給任何一個夥伴使用——只要是最合適的人就好了。
但唯獨克洛伊克斯會對收下這張卡感到愧疚。
這本是由他開啟的影世界。
是德坎冒著殞命的危險幫他關上了這個九階影世界。
“我先儲存好這張卡吧。”
德坎無奈地將它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千年未曾現世過的傳說卡牌，其割捨代價如今更無人明確知曉。
不過製作過傳說卡的德坎很確信——
傳說品級的卡一旦靈魂繫結絕不可分離。
否則反噬會讓命魂一同消逝！
它承載的是等同某一位人物傳奇一生的重量。
即使不將其繫結、使用，這張【神聖皇帝決死意志】的存在也為德坎提供了不少安心感。
畢竟這也算萬年前摯友留下的最後饋贈，同時是女神大人指引的一部分，才會讓它落到德坎手上。
“話說克洛伊克斯，我也終於想清楚一件事。”
德坎思索著的時候，似乎突然想通了甚麼似的。
“甚麼？”
克洛伊克斯表情疑惑。
“其實你身上，原本被以為是祝福的‘治療化’是生命神的詛咒，而你身上另一個被人們都當作詛咒的‘厄運’……其實應該是祝福。”
德坎微笑看著克洛伊克斯解釋，他的眼神就像在回憶著聖國時代那個令他也不知該如何評價的皇帝。
“倫恩的一生都是提刻女神虔誠的使者，他的想法總是過分仁慈，但為了仁義他又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去實現，其實說到底他才是女神大人教義下最正統的神官啊……”
“見到為聖國奉獻了一生，聖儀教會最後的大神官受到敵對神明的詛咒，女神大人又怎麼可能不賜予倫恩加護呢？”
德坎說完了又問道。
“可是……”
可這應該是一個給人帶來不幸的效果啊。
克洛伊克斯本想這麼說，卻不敢說是有可能對女神不敬的話。
於是只能窘迫地低下了頭。
似乎也回想起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種種過往。
直到遇見德坎之前。
他生活中的壞事都是遠大於好事的。
而自己也確實沒遇到過甚麼好事……
除了後來真正遇到夥伴們，一切才開始不斷好轉。
“如果你真的受到了厄運詛咒的話，應該就不可能遇到我們了吧？而且要是一起受到厄運的牽連，我們可能早就敗給復生教會了不是嗎？”
德坎又問。
“這……”
克洛伊克斯感覺答不上來。
“其實我覺得啊，克洛伊克斯你的厄運可能會是更主觀的，而並非客觀的。或者說這份厄運只是在你因為生命神詛咒遭受到的過往而不斷消沉後，所產生的一種悲觀心理。”
無論是倫恩還是克洛伊克斯，可能都是會在太平盛世被埋沒的老實人型別。
——不會傷害別人，只要不觸及原則便會選擇儘量退讓。
唯有亂世到了，這種人的鋒芒才會顯露出來。
“所以啊克洛伊克斯，有些事並不是運氣，一定不是。”
“但它到底……又是怎樣的祝福呢？”
克洛伊克斯滿懷不解地問。
如果自己一直以來的厄運並不是一種命運或因果，而僅僅只是一種自己的認知和想法。
那豈不是誤會了女神的善意？
這種因為自己的懦弱和無能的而錯怪女神的罪過……
克洛伊克斯愈發覺得自己丟人。
“不用擔心，女神大人不會在意你是如何想象這個祝福的，因為你是受到她庇護的聖國英雄。”
德坎好像看穿了克洛伊克斯的不安。
安慰了他一句，隨後又繼續說道：
“每一次它都會增加影世界難度是嗎？但你想想，我們再遇見了你之後，與你有了關聯，我們才真正開啟了聖國的大門。”
也許有挑戰者曾進入過某段遠古歷史上的魔界影世界。
以及德坎和可妮莉雅也抵達過影世界裡的魔界學院。
可至那時，也未曾有任何挑戰者開啟過與聖國曆史相關影世界的記錄！
直到德坎和可妮莉雅完成了【惡魔學院奇譚】，在學校裡遇見了克洛伊克斯之後。
美麗心靈小隊才進入了真正意義上屬於聖國的第一個影世界【荒山暴雪迷影】以及隨後的【聖儀凋零秘話】！
“……那女神大人給我的加護。”
回想起為甚麼聖國最後的一個影世界是由自己開啟的。
克洛伊克斯心中的答案，也逐漸明晰了起來，
“其實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考驗？”
克洛伊克斯怔神地喃喃道。
“沒錯，它是聖國的座標，是命運的指引。”
德坎輕敲響指，給出了答案，
“是讓我們遇見你之後再度回到聖國、找回聖國那段遺失故事的關鍵！”
克洛伊克斯那看起來會增加影世界難度的“詛咒”——
其實是提刻女神將歷史長河上聖國的座標刻印在了克洛伊克斯身上！
等他遇到前世的夥伴們，真正開啟這一世輪迴的重任時。
所有命運之人都將只能進入聖國影世界！
而克洛伊克斯有著帝王命格。
揹負著一個覆滅國度的遺恨與祈盼。
本身進入其他影世界也必然會大大增加難度！
就這樣。
在答案揭曉後，兩個人都沉寂了一陣子。
終於克洛伊克斯不知是明悟，還是懊悔。
他笑著搖了搖頭。
“事在人為啊……我真傻。竟然會因為自己的懦弱，將女神大人的祝福當成了詛咒。”
克洛伊克斯走到了沙發邊很是疲憊地坐了下來。
“沒關係，這樣就好，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德坎也坐到一旁，放鬆地靠在沙發椅背上，閉著眼睛說著。
這般簡單地款款而談。
兩個人最後都不約而同自嘲般地笑了笑。
如此平靜又平平無奇的日常。
也許是聖國與魔界那個時代的他們難以想象的事情吧。
……
“！”
“話說我們當初在賭場，是怎麼贏的克雷呢？”
克洛伊克斯就像突然想到了甚麼問題一般，疑惑地轉頭看著德坎問道。
他至今都記得在蘭迪爾王國參加七階隊伍考核時，為了給被迫借了高利貸的塔塔討個公道，他和德坎一起前往了黑幫的地下賭場裡做慈善。
然後遇見了“辣·個·藍·人”。
他們可是簽訂了契約卡bug，好好賺了賭場和克雷一大筆。
明明那時候竊取神力成功了啊！
把狂亂主教之證都贏過來了。
“！”
德坎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神色也變得非常複雜。
畢竟那一天的連勝。
直到今天也讓德坎記憶猶新。
贏錢的感覺，簡直像是有人在給你送錢！
擋都擋不住。
如果那也不是運氣的話。
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原來這一切也在你的算計之內嗎？諸葛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