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問裡貝爾,為甚麼一直都不去戒指中的“命運脈絡”裡探索。
裡貝爾的回答,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雖說,自來到空島之後,他的行程一直都堆積的滿滿的,無時無刻都有事情要做。但是,真的要抽出時間去其中探索,也是做得到的。
而且,現在這個時點也很絕妙。
此刻,想來亞蘭蒂學院也依舊是一團亂麻的狀況。就如,當時儀式之夜後,一團糟的沃肯城一般。
而導致諸多人失蹤的亞蘭蒂學院事件裡,賢者秘儀會是近乎全滅了的。
從安託瓦奈特等人的描述不難推斷,那“舞臺”上,負責進攻的惡魔軍團是外來者。而負責守護的衛兵之中,夾雜的是諸多賢者秘儀會的成員。
然後,尼祿最終選擇救下的人裡,不包括任何一名衛兵。
於是,他們不是迷失在虛空之中,便是徹底給傑琪的無聊戲劇進行了陪葬。
賢者秘儀會的全滅,雖然整體來說九成以上是件好事。但剩下的一成問題,在於線索斷了...
其中唯一倖存的伊麗莎白王女,就和以往裡貝爾在家族之中被當成傀儡的狀態差不多,甚至更加糟糕一些。所以,她幾乎無法提供有用的情報。
而安託瓦奈特的追查現今沒有了頭緒,裡貝爾這邊的資訊也進入了滯固的狀況之中。
與鍊金術相關的多佩爾小鎮的倖存者少女,以及湖光,始終是無法和人交談的階段。至於天譴教會以及魔女議會在大事件後又會有甚麼動作,則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觀察。
所以,現在裡貝爾能做的就只有等而已。基本沒有再獲取資訊的途徑。
那麼,試著從一千二百年前的過往裡,找尋些甚麼...似乎變得勢在必行。
還有就是,他不拿出點甚麼成果的話,還沒有離開的法古教授,大概每天都會在那裡對不對稱的沙發發狂。
可是...
“安託瓦,這裡有封約翰的信。上面的內容,很值得深思,說不定是和瑪麗安有關...”
啪!
安託瓦奈特又用力拍了下桌子,
“你差不多一點,裡貝爾。又用這種拙劣的方式來岔開議題。如果上次進入時,又是在生死界線的狀況也就算了。明明只是探索剛剛開始的階段,你到底在逃避些甚麼?”
逃避。
這是裡貝爾最不喜歡的幾個詞之一,於是他不禁的面容更加險惡。
“並不是我在恐懼些甚麼。而是...總覺得進了戒指裡,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我是有‘命運’相關的力量的。所以,即便做不到預知,但是這種隱約的預感總是很準...”
“你...是不是忘記了那個能力我也有?”
啊...
裡貝爾還真忘了。
屢試不爽的藉口竟然不會生效,看來安託瓦奈特才是他身邊的女性中,最為難纏的那一個。
“既、既然...你也有‘命運’相關的能力。那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裡貝爾佯裝不滿的說道。
“你是哪裡來的鬧彆扭的小鬼嗎?如果我自己可以,我早就去了。雖然不知道具體,但那些情景,應該是在你的靈魂或者說意識深處。”
看著裡貝爾已經有些接近耍無賴的方式,安託瓦奈特也難免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她是知道的,裡貝爾有時會變得莫名頑固。
若不是真的沒有了任何追查的方向,安託瓦奈特也不會跑來和裡貝爾囉嗦。
“雖然一般我對別人都各有喜惡,但只有安託瓦奈特大概是十成的厭惡...”
“哈啊?”
“呃,抱歉,不小心將心聲流露出來了。”
裡貝爾攤著手說道。
而以往都是在攻擊別人,但是隻有這次彷彿在被單方面攻擊的安託瓦奈特,磨了磨牙槽以表自己的喜悅之情。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
但總之,再也找不到藉口的裡貝爾,這一天就只能乖乖就範,和安託瓦奈特來一場跨越時空的“旅行”。
“那個...我們的意識前往‘命運脈絡’時,身體會處於類似於沉睡的狀態。所以,你看,這大白天的是不是不太好...”
“你有完沒完?”
再也不由分說的,安託瓦奈特將戴有古樸戒指的手,伸到了裡貝爾的面前。
...
...
說不上甚麼有趣的體感之後。
睜開眼,裡貝爾發現自己已然來到了過往的世界之中。
抬起頭,裡貝爾能看到一個巍峨的城牆。但是,這些城牆與裡貝爾在原來的世界裡看到的各城城牆,有著顯著的不同。
到處都是殘破痕跡的城牆,看似搖搖欲墜,但實則無比堅實。
這些城牆裡,沒有任何一塊石頭是純粹的擺設品。上面諸多的痕跡,彰顯著它們的戰功赫赫。
這座城,叫甚麼名字來著?
苦思凝想了半天,裡貝爾才想起了,這座城叫託頓城。
就如之前所言一般,自“瘋王女事件”之後,裡貝爾是來這疑似一千二百年前的回憶世界裡,探索過幾次的。只是,收穫不多而已。
而因為種種原因,裡貝爾的探索總是會被外力終止。
其理由是因為...
裡貝爾將手摸向了臉龐。他可以清楚的摸到,那凹凸不平的燒傷的痕跡。
這並非甚麼不幸事故的造物,而是作為奴隸的烙印。
疑似是初代坎普雷特的少年,在經過了修女母親的洗禮,又遭遇了民風淳樸的小村莊,獻祭了艱難獲取的隊友之後...這次將自己混成了奴隸。
在流放囚犯的窮山惡水的邊境小村莊裡,流傳著邊境區域最大的城市託頓城,是文明的殿堂,是如同天國一般美好的場所。
但實際上...這又怎麼可能呢?
而即便不是天國,託頓城也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去的地方。
然後,經歷了人生的又一大重大挫折,失魂落魄的流浪到託頓城周邊的初代,大概便是被看中了那還算健康的身軀,被奴隸販子抓住了。
初代的人生,還真是從沒有起伏,一直都在探尋著底線呢...
裡貝爾在心中腹誹著,開始硬著頭皮面對起了這個糟糕到了極點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