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請問一下,這是甚麼意思嗎?裡貝爾少·爺——”
裡貝爾的房間之中,湖光拖著長調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一天,湖光的言行舉止也是少女感十足。
而現在,裡貝爾已經知曉,對方之所以能表現得這般,並不是在裝嫩之類的。而是,她本身就處在一個比較混亂的狀況之中。
湖光擁有著諸多的能力,但造成這樣根本,還是那天生技能般的“吞噬”。並且,這份吞噬的力量,在“夫人”的幫助之後,可以讓湖光獲得一部分吞噬掉的物件的力量。
但仔細想想,如果這樣的天生技能,沒有甚麼限制的話,湖光簡直就是無敵了。
她基本甚麼都不用做,找個隱蔽的地方慢慢“吞噬”就好了。遲早,她能將整個梅布萊恩王國、整座大陸、甚至整個世界都吞進去。而隨著吞噬她會越來越強,所以別人也無法阻止她。
可正是因為湖光並非預想中的那般無敵,才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而那所謂的限制,就是湖光獲得能力的“吞噬”,消化時間會很長。並且,如果吞噬了帶有靈魂的存在,湖光的意識就會受到侵蝕。
也便是說,湖光現在的“少女”是意識受到了侵蝕的象徵。
從湖光表示的,意識侵蝕嚴重的時候,會混淆到無法辨識自己的話語來判斷,現在她的狀態暫時應該還處在“輕度”之中。
“你不喜歡嗎?”
“不可能喜歡的吧?”
湖光用力的掰著籠子的欄杆,惱火的說道。
此刻,湖光身處在一個外觀很像是金絲鳥籠的事物之中。而這件事物,其實是影坎普雷特家族最強大的聖物之一,“牢籠”。
原本,聖物“牢籠”是被幻獸之家用來,關押舊王都幻獸巢穴裡的幻獸母神的。
但在裡貝爾和夜鶯在談判上達成了一致之後,等到需要幻獸幫忙的魔女降臨儀式結束,裡貝爾便按照約定釋放了幻獸母神。
不過即便如此,幻獸們與坎普雷特家族之間的仇恨,也並不代表著消失。
而讓這樣的雙方暫時不會起衝突的理由,裡貝爾這位家主以及夜鶯這位幻獸統領,自然佔據著不小的作用。但最關鍵的,果然還是艾格伊德。
作為舊王都的幻獸們的救世主的艾格伊德,現今被帶到了幻獸的國度之中。直到他下一次醒來,他都會在與現世重疊的另一個空間沉睡。
這樣的艾格伊德,算是人質?威懾力?和平的象徵?見證者?又或者說是橋樑?
總而言之,這一次的“旅途”的艾格伊德,即使在沉睡之後也是存在感十足。
說起來,裡貝爾又不禁想要唏噓一下“命運”了。
以往他遇到《魔女在悲鳴》的主人公時,即使內心沒有介入的想法,結果還是會大幅度的改變他們人生的軌跡。
但是到了艾格伊德這邊,他即使有心也改變不了艾格伊德的劇情線路,更沒法拐走那條線的女主角夜鶯...
即使稍微有所變化,艾格伊德和夜鶯的劇情線還是頑固、執拗的按照原來的軌跡不斷的推進著。
“我可是很有誠意的,告訴了你很多事情,你就這麼對待大姐姐我嗎?”
湖光不滿的話語再度傳了過來。
而確實如她所言,她的話語為裡貝爾提供了許許多多的情報。
那次的交談,他們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才一度休止。
雖說,有關於天譴教會的事情,湖光能說的很有限。但是,對於幾乎兩眼摸黑的裡貝爾而言,就算是一些從湖光和組織的角度,看起來頗為無所謂的訊息,對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情報。
更何況,天譴教會這樣只顯露出一角的龐然大物,對於現在的裡貝爾而言,有些太過遙遠了。
所以,湖光的情報之中,最有用的,是她對於如自家一般的魔女議會以及坎普雷特家族的諸人的瞭解。包括那位倒黴的“坎普雷特伯爵”。
既然,短時間內他還不想逃離家族,逃離魔女議會。那麼,選擇一定限度的融入,才是明智的舉措。
而這些,從情報強者莫比的書籍裡,都無法獲知的“自家人資訊”,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
“我答應你給你提供更好的環境。從幻獸之瓶轉到‘牢籠’不就是更好的環境嗎?幻獸之瓶,可是‘牢籠’的量產型複製品。”
“那你這麼喜歡,你也進來好不好?”
湖光滿是諷刺意味的說道。
“牢籠”是件很神奇的聖物,簡單來說就是會根據關押的物件變幻大小。也便是說,湖光現在在一個欄杆近乎貼身的鳥籠裡,可動範圍比之前還要小。
“要換種思考方式,有‘牢籠’的保護,代表你會很安全。你現在,應該是最虛弱的時候吧?”
“只要你不傷害我,我就是安全的。”
“這可說不準。比如梅麗安也就是克萊爾,還有梅璐艾塔,以及莫比。她們應該都很希望你出事的。”
“...”
也不知是否是被說服,總之湖光沒有再抱怨。
...
時間一分一秒的經過。
當裡貝爾屋中的壁鐘響起十二聲的時候,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痕。
白之魔女通用的能力,間界裂痕。
既然裡面並沒有人走出,那大概是在提醒裡貝爾需要走進去。
難怪,之前“夫人”通知會議時間時,沒有說出細節。原來,她直接為每位參與者連通了間界的通道...
長舒了口氣之後,裡貝爾緊繃著神經,走進了黑色裂痕之中。
在漆黑一片的通道之中行走片刻,裡貝爾的面前豁然開朗了起來。
那是一片,四周都點著明亮燈火的封閉的大殿一般的場所。
而在這片場所的中心處,一眼便可以看到一張黑色與棕色相間的會議長桌。
如果不是又遇到了甚麼超展開,裡貝爾覺得自己應該是到達了“魔女議會”的會議廳。
會議廳中,四處都張開著與裡貝爾來時同樣的間界裂痕。
看來,其他人還沒有到,裡貝爾是第一個。
只能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如果是習慣了以這種方式來參加會議的魔女議會成員,定然不會像裡貝爾一樣一直盯著時間,且裂痕張開的第一時間便走進去。
裡貝爾,又四處打量了一番。
除了中心的會議桌比較顯眼之外,場地之中還有一項很顯眼的事物。
那便是,一個高度差不多有五米左右的,巨大的男性石像。
石像呈著一個坐姿,坐在同樣龐大的石椅上,斜歪著身軀用手稍微託著腮,一副頗為慵懶的姿態。
由於這個石像坐著的石椅子,有些像是王座,包含著冠冕的石像的打扮也有種統治者的味道。所以,裡貝爾姑且猜測,這石像是一名國王之類的存在。
而就在裡貝爾打算好好的觀察一下石像,抬起了目光集中的注視石像的面龐時。
陡然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古怪的感觸,浮現在了裡貝爾的心頭。
他認得這張臉,甚至還頗為熟悉這張很是英俊的面龐...
但...
這究竟是誰?
為甚麼他的腦中,只要是有關於這張臉的記憶與聯想,都會呈現出一股模糊的狀況。明明該是同一張臉,為甚麼石像的臉是正常的,但在他腦中浮現起來的臉,卻像是打上了馬賽克一樣?
這股異樣到了極致的不適,讓裡貝爾感到了一陣好似來自內心深處的噁心。而彷彿在震盪的靈魂,也給他帶來著強烈的眩暈感,讓他有種想要乾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