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嗎……?我大概明白了。”
聽完電話里科爾賓的描述,羅琦大致點了點頭,然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辦公室當場逮捕那個甚麼“勞什子森”之後,羅琦並沒有對他做甚麼很過分的事情。
也就是在他的陪伴下參與了一場自治政府高層間的戰時簡短會議罷了。
會議上表現得態度十分端正、認證聽講做筆記的羅琦,吸引了政府高層們的注意力和好感——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夥子是誰,但是就衝這個尊重人的態度。
大大滴加分!
當勞森看見羅琦被自己的頂頭上司拍著肩膀的時候,他的汗直接從額頭上滾了下來。
大大滴完犢子!
不到五分鐘之後,露出了人畜無害微笑的羅琦,在數萬政府軍的層層保護下,成功和素子兩個人控制了西雅圖自治政府的幾乎所有高層。
虎爪幫:喲~有緣有緣,幸會幸會……
如果說西雅圖自治政府和虎爪幫之間有甚麼區別,那麼大概就是這些傢伙遠比那些黑幫龍頭好抓得多,都窩在一起。
控制了他們,不代表戰爭就結束了。
只代表作為梅塔這一方,已經對戰爭的走向,有了一定的控制能力。
因為這是一場由起義軍和軍閥主導的,對自治政府的又一次大規模主動進攻,休戰的主動權握在對方的手上。
至於自治政府……
在羅琦和素子的一番“溫柔的詢問”下,勞德等部門成員很快就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自治政府軟弱無能,對外向新美國和軍用科技以及超級企業卑躬屈膝,起義軍和叛軍軍閥們,要建立一個新的西雅圖秩序!
這是早就策劃好的事情。
只是因為自治政府內有大量類似勞德這樣的內奸和牆頭草,所以自治政府和梅塔才一直矇在鼓裡。
他們和艦隊之間的聯絡,也是故意切斷的。
為的就是讓艦隊進入伏擊範圍內後,試圖用隱藏起來的火炮快速一波解決戰鬥。
然而他們完全低估了梅塔的作戰能力和科技水平。
沒辦法——
如果讓梅塔大搖大擺地進來,然後悠閒自得地把部署做完,他們就更沒贏面了。
說起來梅塔公司突然拜訪西部企業州,還是因為科爾賓找羅琦的時候,他答應得太快了,不然梅塔沒有羅琦的話,按部就班地籌備進軍西部企業州的東西,裡裡外外少說還得忙活一兩個月,這樣才算妥當。
等到那個時候,自治政府的寶座早就易手咯。
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
羅琦全責!
“原來是這樣啊……”
從勞森口中得知了一切的羅琦恍然大悟,然後在他悲痛欲絕的目光注視中,笑了起來。
“那你能怎樣?打我啊?”
勞森當場氣昏。
既然是這樣的話,自治政府的其他成員就算是被矇在鼓裡了,驚出一身冷汗。
還好沒有對著梅塔公司發動反攻倒算,不然到時候哪邊都不是他們的人,那就徹底完蛋了。
鬆了口氣的官員們要求羅琦釋放他們。
但遭到了拒絕。
“開——玩笑。”
羅琦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們,面帶嘲諷,“工作做成這樣子還打算繼續呢?等著吧,待會兒會有人來接管你們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些自治政府的就是些新美國和軍用科技扶上來的親美草包。
真正有點能力的,不是死了,就是被打成敵人了。
就是他們爛到頭頂的外交、軍事、反情報和管理指揮能力,才導致了梅塔艦隊身陷險境,還得羅琦親自跑一趟。
那為甚麼還要這樣的豬盟友坐在這樣的位置上呢?
羅琦從窗外看過去,直接就能看見生物技術的大樓。
在戰火中安然無恙。
這才是有能力的樣子——
同時打點清楚多方的人,讓所有勢力都把他們當寶護著、當大爺供著,誰贏都行,完全沒在怕的。
梅塔完全可以複製生物技術的路子。
但羅琦不想。
或者說,這同樣也不符合科爾賓的預期。
他們來這裡是徹底改變西部企業州的,如果連西雅圖都搞不定,那還談甚麼建立梅塔的陸地後備支援力量。
同時科爾賓也相當惱火。
他們差一點就蒙受巨大損失了!
教訓是一定要給的,但是又要儘量不破壞自治政府的財產,免得他們接手的時候從戰績變成損失。
皮皮蝦號目前就停在華盛頓州的海域上,隨時可以發動超遠端的支援打擊。
但沒那個必要。
城市給炸沒了,梅塔上哪兒發展去?
就在羅琦思考的時候,素子給他捉過來一個人。
縮著脖子,走路要人踢著走,嘴上唸唸有詞,一直在說冤枉之類的話。
“怎麼回事兒?”羅琦問道。
“諜中諜。”
素子又狠狠踢了他一腳,讓一直哭哭啼啼、唧唧哇哇不停的男人閉上狗嘴。
“這人是軍用科技安插的間諜,剛才準備送請報出去,被我逮住了。”
“間諜……不愧是他們,連自己人都信不過。”
羅琦看著他一張臭臉,思考了一會兒,露出了算計的笑容。
“不錯,不錯,非常好,我剛好缺一個……計劃的觸發器。”
看著笑得十分得意的羅琦,那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直覺告訴他,有人要被坑了。
……
“甚麼?政府軍的炮兵陣地!?太好了!”
此時的西雅圖都會區。
進攻失利的起義軍本來就推進得很辛苦,大停電帶來的影響更是讓他們不快的速度雪上加霜。
政府軍坐擁著戰爭時期,太平洋聯盟軍隊留下來的大量武器彈藥,對他們始終保持著巨大的火力優勢,這真是頭疼得很。
而自治政府內部的叛徒,此時向他們提供了一個相當重要的情報。
那就是東線政府軍的炮兵陣地座標!
很快他們就解密出了那串密文所記錄的座標位置,起義軍為此發動了又一次佯攻,同時調集儘可能多的火力,趕往適合的發射地點,準備對地方炮兵陣地發起進攻。
只要這次得手!
只要這次得手!
他們這一路的進攻就會瞬間減少大部分壓力。
強電磁干擾的環境下,無人機完全失靈,剩下的就是他們根本就沒有過的制空權。
不過在市區內,空中支援也顯得有些施展不開,生怕炸到了民房。
火炮就是絕對的重大因素了。
解決掉它,萬事大吉!
“快點兒!!怎麼這麼慢?!”
其他進攻方向上也傳來屢屢受挫的戰報,這讓指揮部對於前線陣地的電話進行了近乎瘋狂的騷擾。
各方的壓力都在襲來,作為現場最高軍銜的指揮官,他有必要做出一點大膽的突破。
“報告!準備好了,可以開始射擊!”
終於,在許久之後,臨時搭建的反炮兵的炮兵陣地進入試射前階段,負責人發回訊息。
“直接開始,不用請示,把炮彈都打出去,我要他們全部變成廢銅爛鐵!快——!”
一聽到訊息傳來。
指揮官喜出望外的同時,也感覺到了壓力的救星就在眼前,毫不猶豫地下令道。
“咻——”
一門自行火炮首先開始了校正射擊,壓到前線的偵察兵沒能回報命中訊息,但是在港灣對岸的線人卻給到了肯定的答覆。
幾次的試射,驗證了標定射擊的準確性,隨後全部火炮開始調整,進入最後階段。
“覆蓋射擊——放!!”
距離起義軍炮兵陣地十幾公里外的城區。
西雅圖市區,世紀互聯體育場,活動中心。
到處都是子彈和炮彈飛行和撞擊爆炸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一場驚天動地的盛大煙火秀。
在這片巨大的建築群內,駐紮著連西雅圖自治政府都需要尊敬禮讓幾分的軍用科技部隊——
新美國軍用科技駐西部企業州野戰醫院(西雅圖分部)。
雖然人數僅僅只有寥寥的數百人,但是他們能發揮出來的作戰能力,會讓幾千上萬的政府軍和叛軍都捏把汗。
從襲擊一開始,他們就時不時能感受到炮彈落在附近的動靜。
最近的一次,炮彈甚至直接飛過體育場大樓頂部,直接掉進了海灣裡。
比起多方參戰勢力的手忙腳亂和焦頭爛額,他們顯得非常淡定和冷靜,所有部隊都已經做好戰鬥準備,體院場內常備的幾支裝甲部隊也已經蓄勢待發,隨時可以帶他們突出重圍或者堅守陣地。
不過他們經過評估,並不認為這一次起義軍和叛軍能攻破政府軍的防線,推進到距離他們市政廳這麼近的地方。
也許又是一次無功而返罷了。
直到……
“咻——”
炮彈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似乎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轟!!!!!”
隔壁的建築被命中,瞬間外牆四分五裂,一團煙雲籠罩在了彈著點附近,稀稀拉拉地往下掉水泥碎塊。
搞得在裡面吊水的幾個士兵的瓶子內液麵都搖晃起來。
“這次軍閥們的進攻還真兇啊。”
一個軍用科技計程車兵感嘆道。
“三流軍隊的戰鬥罷了,如果不是這裡距離邊境線太遠,我們的主力部隊駐紮在這裡,早就沒這麼多事兒了。”
另一個士兵略帶高傲地評價道,“等這次打完,我大概就到輪休了,到時候我要請個長假,狠狠地回去休息休息。”
“反正我是真不想打了,和得克薩斯共和國的戰爭打得我都煩死了,改天說不定申請去中部邊境站站崗算了,槍林彈雨的不適合我。”
在炮火喧天的背景下。
戰爭和軍旅的話題總是很好開啟,每個人都在吐槽或者抒發感慨,彷彿這座城市正在遭受的苦難和他們無關一般。
不過這一切看起來像那麼一回事兒的安定,在幾顆炮彈接連不斷地砸在大樓外牆上以後,戛然而止了。
“……轟!!!”
“哐——!!!”
“!!砰!!……”
就像是突然變臉的天氣,雷陣雨一般的爆炸劈頭蓋臉地落在這間野戰醫院的頭頂,把天花板都震得瑟瑟發抖,建築結構不斷崩裂,碎石粉末不斷落下,每個人的腦瓜子都被炮擊轟得嗡嗡的。
“甚麼情況?!甚麼情況——!?”
一個軍官從房門裡衝了出來,結果還沒站穩,就又一顆炮彈直接飛了進來,在體育場的另一側直接爆開。
當場帶走幾個躲避不及計程車兵。
“有人在對我們炮擊!!”
後知後覺的軍用科技部隊立刻活動起來,尋找掩體並規避。
他們怎麼敢的?!
毫無疑問,這是來自城外的炮擊,肯定是那些叛軍和起義軍的傑作。
但是他們是怎麼知道這個具體座標的?
這表面上不過是一個屁大點的野戰醫院,只有一部分人才知道這裡實際上是他們的軍營。
被炮擊打得暈頭轉向的軍用科技部隊迅速運動起來。
進入作戰狀態。
與此同時,在塔科馬港北部,西雅圖港灣附近,一艘巨大的新美國海軍醫院船,也開始了行動。
在必要的時候,他們會直接撤離,選擇拋棄這座城市,遠遠地離開。
畢竟對於新美國而言。
無論是軍人還是警察,都沒有義務去保護市民、維護正義和打擊邪惡。
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優先保證自己的性命就完事兒了。
至於使命?
那就任由他們召喚吧,反正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醫院船迅速收攏了港口岸上的相關人員,然後掉轉船頭,做好戰鬥準備,一路經過目前還是自己人的政府軍控制區,接近野戰醫院所在地。
看到自家的醫院船駛來,軍用科技計程車兵們欣喜若狂。
他們早就準備好從這座城市撤離了。
不過幾百人,走就走了,你們能拿我們怎麼樣?
然而。
就在他們準備迎接船隻,搭設登艦通道的時候,從遠處的天空之中,飛過來一個快速的小黑子兒。
隨後迅速放大,在所有人來不及反應的注視中,狠狠砸在了醫院船的甲板上。
轟然爆炸!!
“敵襲!敵襲——!!!”
士兵們立刻抱頭規避,離開岸邊也不是,登船也不是,被卡在這一步進退兩難。
與此同時的城市另一頭。
西雅圖自治政府軍的陣地上,地面指揮官正在呼叫數量稀少的空中支援。
“這裡是南線陣地,收到來自總指揮部的情報,目標座標附近發現小股敵方滲透部隊,持有大量裝甲車。”
“請求呼叫航彈支援,重複一遍,請求呼叫航彈支援——”
過了一會兒。
“收到收到,這裡是空中支援小組,已確認目標位置,正在向目標區域投放鐳射制導炸彈,請保持引導。”
此時的高天之上,一枚航彈被從機身上丟了下來,搖搖晃晃地開始加速推進。
在鐳射的引導下精確地校準飛行軌跡。
不斷加速。
而目標,正是那艘還在發懵的軍用科技醫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