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多明戈,科羅納多農場
這個被漆得紅不拉擦的大倉庫,就是動物幫的一個基地。
傑克就是在這裡練拳的,阿里法和犀牛,都是這裡的人。
不過此時的捲簾大門正緊閉著,外面站著一個雙手在髖關節前交叉的赤膊男子,看著一身腱子肉有模有樣的,就是群系不夠發達,在動物幫裡壓根排不上號。
“我找阿里法·孔戴,不在的話犀牛也行。”
羅琦直接報名字了。
“是你?請進……”
沒想到的是,那個傢伙竟然直接認出了羅琦,二話不說給他按下了身後大門的升降按鈕。
看來那天的一戰,的確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羅琦點點頭,沒有多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那天犀牛給他下了戰書,恰好傑克也在這裡訓練,所以羅琦就剛好過來看看。
不得不說,能把傑克打得鼻青臉腫渾身痛的傢伙,就算是女人,那戰鬥力也不容小覷。
只不過當她第不知多少次揮空拳頭,被羅琦反手一掌砍在後背上的時候,這個倔強到難以置信的女漢子,終於還是選擇了認輸。
明明還能繼續戰鬥,但是這樣被貓逗耗子似的折磨下去,身體不會垮掉,自信心要先垮了——
從頭到尾,從頭到尾,她都沒摸到過一次羅琦!
反倒是羅琦的動作靈活到詭異的同時,力量大得嚇人。
不是轉身給她臀大肌來一腳,就是反手拍她一下腦瓜子,其他地方更是被他打得到處都是包。
力量雖大,但是打不到對手身上,那也是白給。
更別提羅琦那堪稱讓人絕望的力量了,簡直就不是那種粗細的胳膊和身體能擁有的。
只是正面捱了一拳,這位比牛都壯的大姐,就捂著鼻子跌跌撞撞地靠到了場邊,扶著鐵欄杆說緩緩了。
那一下子,差點沒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要來個“分頭行動”。
所以今天雖然是她主動邀請羅琦來的,身體也蠢蠢欲動地想要挑戰這個明知不可能的勁敵,但最終還是沒腦子一熱下場挨頓打,而是熱情地給羅琦獻上了座位。
看著犀牛這麼個肌肉大妹子連推帶拉地把自己按在了沙發上,然後一臉討好地笑著,羅琦就大概猜測到了事情將會朝甚麼方向發展。
這樣的傢伙,臉上還真是藏不住秘密。
想說的啥,幾乎全掛在表情上了。
“你先坐一會兒,你的兄弟馬上就來。”
犀牛這邊笑得滿臉都是牙齒,另一邊飛快地給邊上的小弟使眼色,讓他們去喊人。
沒一會兒,從後面的訓練場的門口,就走出來一個穿著汗衫,身上鼓鼓囊囊的漢子。
“傑克,練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羅琦站起身,和他碰了碰拳頭。
“那當然是好得不得了,我的兄弟,全夜之城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個這麼好的地方了。”
傑克還想著和他來個友情的擁抱啥的,但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臭汗,還是憨憨地笑了一下,免了。
你這笑的節奏都快跟著這幫大肌霸走了。
羅琦本想吐槽的,但話到嘴邊,還是沒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說出來。
“那,成吧。今天叫我過來,有甚麼打算,咱們都盤道盤道唄?”
看到自己兄弟人好精神足,羅琦也很高興,自然不吝嗇答應點甚麼力所能及的事情。
動物幫最早想要的可是他的加入,然後才是隨之附帶的一系列享受條件全部敞開,他人只是來過幾次,打打非正規的友誼賽,還算不得給過甚麼恩惠。
看在他願意留阿里法·孔戴她們一夥人的性命,動物幫這邊,可算是先把誠意都給交出來了。
所以羅琦今天來著,倒是想聽聽,他們有甚麼新創意。
“嗯,嘿,你這麼好說話,我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犀牛摸了摸鼻子,然後露出了一個有些傻乎乎的笑容,“咱們俱樂部,也就是我,最近不是沒進決賽嗎?結果有這麼一幫狗孃養的,就整天嘲諷我們——說甚麼軟腳蝦、豆腐拳,聽著就讓人來氣!”
“哦,我大概明白了,你這是打算讓我去收拾他們一頓?”
羅琦從犀牛那不太連貫的描述中,聽懂了事情經過,“成啊,那對方甚麼個情況?介紹一下?”
這些全身心都投入在健身鍛鍊上的傢伙,在某些方面,比如火併,還真不一定拼得過別的勢力。
畢竟這年頭早就不是中古世紀那種冷兵器對決的年代了,否則以這些大肌霸的體格,分分鐘能把對方的大門給踩碎了。
“嗨,就是一幫狗孃養的,寧願整天給人當保鏢,也不願意多花點時間在強健身體上。”
犀牛有些不屑地說道。
“等等,你說,對方也是動物幫?”
羅琦意識到了不對勁,問道。
“是啊,有甚麼問題嗎?”犀牛反倒被羅琦的追問問得有點懵。
動物幫不同老大、不同流派之間互相起矛盾,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火併甚麼的不至於,但打一架見真章還是沒問題的,畢竟他們就是靠拳頭吃飯的。
“所以你就來找我助陣?”
羅琦指了指自己,然後看到眼前的犀牛用很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蠻用力的那種。
他都已經做好了和其他幫派火併的準備了,順帶著還在考慮最後要不要call總部來個收尾,結果人家告訴他,這只是幫派之間不同派系的互相砸場子日常。
也就動物幫能用這種方式來處理矛盾了。
看著犀牛一臉期冀的表情,羅琦也不好拒絕,想了半天,覺得似乎也沒甚麼問題,就應了下來。
“太好了,我這就通知他們準備準備。”
犀牛一看到羅琦點頭,頓時露出了開心和勝券在握的表情,拿出一個可以當磚頭砸死人的PDA,直接大嗓子嚷嚷起來。
“這麼急?難道不應該先約定個時間嗎?”
羅琦回想了下虎爪幫之類的幫派是怎麼約架的,大概都是好勇鬥狠的那類,然後打個你死我活、頭破血流,除了熱武器,甚麼都能往外掏。
但動物幫的約架,很顯然真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那樣,純粹的拳頭和肢體的碰撞。
拳拳到肉,不打到骨折腦震盪,基本是不會收手的。
“約定的就是今天半夜。”
犀牛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合著不管我來不來你們都會幹上一架是吧。
羅琦雖然知道他們口中所謂的邏輯大概就是“輸人不輸陣”,但還是對這種有些耿直的約架有些無奈。
“你去嗎?”羅琦轉頭,對著傑克問道。
“當然,就當是實戰訓練了。瞧哥們這身板,撂倒幾個輕輕鬆鬆~”
傑克又開始自然而然的吹牛逼了。
他對自己這身肌肉的力量,還是很有自信的。
經過犀牛的介紹,羅琦也大概明白了這次衝突的起因。
他們現在身處的這家工廠,前身是一家年代久遠的老油漆廠。
在2020年的時候,這片區域還屬於太平洲的行政區劃的時候,這家工廠就在這兒了。
後來經濟不景氣,這個地盤就被動物幫給接受了,改造成了他們的活動大本營。
名字呢,經過幾次更換,最後確定為“三重極限史詩健身中心()”。
這家健身中心的老闆,叫做洛根·加西亞,過去是夜之城最厲害的拳擊手。
按犀牛的說法,搞不好還是全美國最厲害的。
雖然這個國家已經分崩離析,連“西北太平洋聯盟”都發生了分裂,但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還是習慣將整塊大陸稱為美國。
這也算是歷史遺留下來的一點兒痕跡吧。
看到犀牛興高采烈又自豪地介紹著自家的老闆,羅琦臉上含笑,就這麼靜靜地傾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這可讓這位大妹子給開心壞了,話那是一茬接一茬地從嘴裡往外蹦。
至於“夜之城最厲害的拳擊手”這個名號——
其實大概就和運動界的冠軍一樣,只要一次區域性的比賽中獲得了優勝,那麼就可以稱之為該區域最厲害的某某運動員。
但並不是所有厲害的人都參加了這次比賽,狀態有時候也決定了結果,所以冠軍的含金量並不完全和“真正的第一”劃等號。
但能夠被犀牛這般大吹特吹,想來這個洛根·加西亞,當年也是各種獎項拿到手軟的角色,否則以這位大妹子的性格,也很難這麼打包票地吹噓那麼久。
有這樣的人物站臺,開起來的這家健身中心,毫無疑問,絕絕對對是同行中頂尖的水準。
配套的器械,專業的訓練師,自成流派的經驗,一流的眼光和眼界……
這就是羅琦為甚麼選擇把傑克送到這兒的原因。
說起來總感覺自己像個送孩子上青少年宮的家長是怎麼回事?
羅琦無奈地笑笑,揮散了這種奇怪的遐想。
而洛根·加西亞所率領的這一支動物幫派系的名字,叫做“巔峰(PEAK)”。
標誌幾乎用噴漆畫得到處都是——
一個身體健美的肌肉男展開雙臂斜向上仰舉,上半身的後面就是一個稜角分明、宛如山脈的三角形,其上標記著一個醒目的單詞。
巔峰!PEAK!
從健身中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他們的訓練方式就是追求極限。
而在追求突破極限,磨練意志從而取得進步的流派中,由於老大是前冠軍拳擊手的緣故,又是偏向於實戰派的那一邊。
這樣的幫派,主要的工作中心,都集中在產業的經營和自身的強健上。
光是一個健身中心的收入,就已經相當可觀了。
而和巔峰派起衝突的,叫做“野性呼喚派()”。
這些人更傾向於將自己打造成一種人類的亞種。
沒錯,就是亞種。
類似於半獸人或者綠皮那樣的存在,主張恢復人類身心中野性的那一部分。
所以和更加健美的巔峰派不同,野性派的大肌霸們的肢體更加粗糙和狂野。
甚至以暴露在外的青筋和血管為美,看起來著實有些……哈人。
“那些人都是激素打起來不要命的,一個個和瘋子似的。”
犀牛對於對方的理念表示強烈的排斥和否定。
畢竟專業拳擊手可不會做這種極端的選擇,他們更注重的是如何將身體和技巧,變成最具有實戰能力的款式。
所以兩個派系之間出現衝突,還是一幫子火氣打起來能把屋頂給掀了的大肌霸們,簡直不要太合理。
要是他們能坐下來平心靜氣地打昆特牌,那才叫見鬼了。
而野性派除了理念和巔峰派存在衝突,收入來源的組成也存在差異。
野性派更喜歡給出得起酬金的老闆們當保鏢,也就是承擔安保工作。
當然,他們更是對僱傭性質的打砸搶燒來者不拒,尤其喜歡拱火,投入到沒完沒了的地盤戰爭和吞併之中。
許多幫派所謂的“找外援”,就是指動物幫這類的人。
這些傢伙,在不使用熱武器的低衝突級別亂鬥中,簡直就是人形坦克般的存在,常常能一個人打得對面幾個人抱頭鼠竄。
更別提守大門了。
有這樣的煞星守門,不長眼的顧客和鬧事者的數量幾乎會降到一個讓老闆喜笑顏開的水平。
從型別上來說,他們的確是一個幫派,但從流派來說,井水不犯河水,倒也是真的。
“有趣。”
羅琦點點頭,表示能理解。
簡單來說,今晚太陽落山後,晚風吹得屁屁涼的大半夜,就是他們約群架的時候了。
誰不來誰孫子.jpg
他倒是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正好練練拳腳,這樣高規格的實戰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呢。
到時候順便看看現場有哪些傢伙的案底不太乾淨,他還能順便抓幾個回去煲湯。
偶爾嘗試一下不同風格的休閒活動,對於身心健康有好處。
只不過這個“休閒活動”,也並沒有那麼休閒就是了。
“等一下,小王八蛋,不花錢就想進去嗎?”
薄薄的捲簾門外,傳來了看門小弟的聲音。
進健身中心要麼刷臉,要麼刷錢,畢竟動物幫開這玩意兒,也不是做慈善的。
“別他媽擋道。”
一句簡單的回應。
似乎,談得不是很順暢。
犀牛的臉色剛剛轉陰,想要趕緊把門口那人給趕走,好讓她繼續和羅琦這位“賊能打的大爺”吹逼。
但羅琦卻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這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