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啊——
“凱爾希醫生...為甚麼你也在這兒啊?難不成你也要喊哥哥嗎?”
似乎是注意到了霜星的眼神,阿米婭便也撅著個小嘴,看向了凱爾希。
而凱爾希則一邊繼續錄著像,一邊轉頭看了過去。
喊誰?我喊陳墨那傢伙哥哥嗎?
我又不是沒喊過。
但這話當著小孩子的面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不然你以為為甚麼華法琳那麼閒,卻沒來這個甚麼反哥哥聯盟湊熱鬧的?
並且——
阿米婭現在其實已經消氣了。
陳墨的確是說出了讓阿米婭打工賺錢養他的話,但這阿米婭也說過要把陳墨的退休工資和養老金給薅過來的話啊?
只能說是日常的互相迫害罷了。
但問題是,如果凱爾希不在,那這個所謂的反哥哥聯盟,純粹就是小孩子小打小鬧,聊一會兒,以著「沒甚麼意思啊,算了算了,解散吧」,就可以散會了。
而凱爾希在,那阿米婭之前有多麼雄赳赳氣昂昂的,那她說散會時就會有多麼的丟人。
凱爾希當然知道這一點啊,所以對於自家小兔崽子的各種暗示,凱爾希自然便是點了點頭——
“這算是阿米婭你的「反哥哥聯盟」第一次召開,不是嗎?如果以後你真的成功了,那麼這次的會議,將會無比的有意義,所以我自然要將這一切記錄下來,以作儲存。”
說著,凱爾希還將鏡頭,對準了阿米婭。
“......”
你不如說的直白點,說是在記錄我的丟人時刻。
凱爾希醫生...你變了...
阿米婭的小眼神裡,分外幽怨。
好在此時,那rua了這麼久海嗣貓貓的迷迭香,似乎終於是心滿意足。
迷迭香抖了抖頭上的兩隻貓耳朵,再一扭頭,看向了一旁那心不在焉的塔露拉,道:“塔露拉姐姐,你是有甚麼心事喵?”
“啊?啊...是...是有點...”
或許是迷迭香長得太過於人畜無害,也或許是那聲姐姐,讓塔露拉想到了她的妹妹陳暉潔。
反正塔露拉在回神時,苦笑了下,道:“也不是甚麼大事,不用擔心我。”
“不行哦,塔露拉姐姐。”迷迭香一臉認真:“我們聚在這裡,就是為了解決各自的煩惱哦,塔露拉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參加的不是喵?塔露拉姐姐你要是把心事憋在心裡的話,那我們這次的聚會,豈不是也沒有意義了喵?”
啊?
我們開的不是甚麼反哥哥聯盟的會議嗎?甚麼時候變成互幫互助的同好會了?
一旁的霜星有些懵,她看了看塔露拉,又看了看迷迭香。
結果迷迭香卻只是一臉無辜的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後——
然後阿米婭把身後黑板上寫的「反哥哥聯盟」五個大字一把擦掉,龍飛鳳舞的添上了「互幫互助同好會」幾個字。
而凱爾希,也將鏡頭移到了塔露拉的臉上。
霜星:“???”
你們是怎麼做到,在沒有任何語言交流的情況下,把這一套操作給整的行雲流水的?
真不愧是一家人是吧?
霜星又不是傻白甜,在場眾人除去凱爾希的話,可就她年齡最大了。
所以毫不猶豫,霜星抱著她的兔子玩偶就縮到一邊去了。
而塔露拉...嗯,她明顯沒注意到。
進門時塔露拉就顯得心不在焉,再對上迷迭香那人畜無害,一副「小貓咪能有甚麼壞心思呢」的小臉,以及都是家人的情況下,塔露拉便在猶豫了下後,還是開了口:
“哥哥他...也就是陳墨老爺子他,之前把我從烏薩斯那邊拎回來的時候,跟我說過一段話。”
“他說,我需要面對的困境有很多,我想要改變這個世界,想要改變普通人對感染者的歧視,這條路非常的艱辛。”
“他不會幫我,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幫後繼者鋪路,其中就包括我而已。”
聽著塔露拉那宛如自言自語,以及有些懷疑人生的語氣,凱爾希、阿米婭和迷迭香三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聯想到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凱爾希的嘴角上翹了幾個畫素點,阿米婭伸手捂住了臉,迷迭香則是一把抱起海嗣貓貓擋住了小腦袋。
但塔露拉卻沒注意到,她依舊在懷疑人生中:“我知道,這條路非常的艱難,我將哥哥他的叮囑牢記於心,就算進度很慢,但我們整合運動,我們羅德島,也從烏薩斯拯救了無數的感染者,也在孜孜不倦的傳播著思想...”
“我很開心,我也很感激哥哥,如果不是他為我們鋪路,我是不可能這麼順利的——”
“直到這一屆萬國峰會的召開。”
“這兩天來...不,就是今天的這一場,哥哥他所說的那些話,想做的那些事...就好像是在告訴我——”
“在我還在烏薩斯小打小鬧時,哥哥他已經鋪完了一條楊康大道。”
“在我高興的踏上那條路,可以跑起來時,抬頭一瞧,卻發現哥哥他正在那條路上飆車,並且飆的還是泥頭車...誰敢擋路就當場創死誰...”
這是啥感覺?
這感覺就是,塔露拉還在泥濘沼澤裡艱難前行,窮盡智慧建了艘木筏,爬上去,開始歡呼雀躍時,陳墨蹲在她面前,來了句「咋了老弟?還擱這玩泥巴呢?要不要我開高達來載你一程啊?」。
見了鬼了。
這擱誰身上不懷疑人生的?
“噗呲——”
雖然塔露拉說的很悲傷,但隨著不知是誰噗呲一下就笑出了聲來,這間小小的會議室裡,立刻就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最後還是凱爾希先按下了停止錄製的按鈕,然後才語重心長的開口道:“你哥哥他為你鋪的路,鋪的不僅僅是你前進的路,鋪的也是你人生的路。”
“他作為你的長輩,需要告訴你這些人生道理,而不是眼睜睜看著你摔一身的傷。”
“同理,你只有經歷過失敗,才能更好的理解這些話,而失敗,比起外人的給予,親人間的教導,會顯得更加溫和,不是嗎?”
是。
的確是這個理。
塔露拉點了點頭。
但為甚麼,我總覺得你們是在幸災樂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