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蒂亞,你為甚麼要背叛拉特蘭?”
“背叛?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菲亞梅塔,你為甚麼要幫那群薩科塔?”
“因為我是拉特蘭的公民,我在公證所工作,我在維護拉特蘭的戒律。”
“戒律?薩科塔的戒律何時真正適用於黎博利了?菲亞梅塔,你當真認為,居於拉特蘭的黎博利是拉特蘭的一員嗎?”
“為甚麼不是?我生於斯長於斯,倒是你,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帕蒂亞?”
“我當然知道,菲亞梅塔。
搞不清楚的是你,
生活在拉特蘭的黎博利,自顧自地將拉特蘭戒律奉為圭臬,自顧自地將拉特蘭教視為信仰,自顧自地...把薩科塔視為神蹟!
銃械、戒律、光環、共感...
就算這些是薩科塔的神蹟,但那與拉特蘭的黎博利又有甚麼關係?
黎博利為何要信仰絕不會降臨於己身的神蹟?!
拉特蘭的一切,拉特蘭教的一切,只屬於薩科塔,你還不明白嗎,菲亞梅塔!
你當真以為,自己成了他們的一份子嗎?”
“......”
“所以,菲亞梅塔,來吧,加入我們「尋路者」的組織,我們已經發現了一個薩科塔和薩卡茲結合後誕下的子嗣,你能明白嗎?那孩子的父親明明是薩卡茲,但她卻生有光環!
這代表著甚麼?菲亞梅塔你應該非常清楚,這代表著你口中所謂的戒律,一開始就是錯的!
只要我們找到那個孩子,那麼就可以顛覆整個拉特蘭!”
小巷深處,有倆人在吵架。
一隻是鳥,另一隻也是鳥。
只是對於帕蒂亞的憤怒,擁有苦難陳述者、微光守夜人、獨臂電鋸俠、冷麵殺人兔等一系列代號的菲亞梅塔,此刻卻是默默的將手中的銃,給上了膛。
“......,比起莫斯提馬那個喜歡玩弄別人血壓的傢伙來說,帕蒂亞,你的口才還需要進修一下,至少你目前的說辭,甚至無法讓我的情緒產生波動。”
“菲亞梅塔!”
“我聽得到,所以我也只問一件事,帕蒂亞,你是想將那個混血兒,捲進你們的陰謀詭計之中?”
“那不是陰謀詭計!那是為了黎博利的未來!”
“為了黎博利的未來?所以你口中的未來,就是以一個孩子的犧牲換來的嗎!”
“......”
“帕蒂亞——
如果你選擇犧牲的是你自己;
如果你是看見那孩子的糟糕境遇,才覺得拉特蘭不公;
如果你是因為拉特蘭要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只是因為拉特蘭要維護律法,而要將一切的威脅剷除,你看不下去而想幫那孩子改變命運的話...
我會敬佩你,欽佩你,我會覺得你是英雄,但是,要以犧牲一人來達成目的,無論那個目的是甚麼,你的行徑都無法原諒,
犧牲一人換取未來,這話應該是由選擇自我犧牲的那人親口說出來,而不是你!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有問過那個孩子嗎?有聽過那個孩子的意見嗎?
想要犧牲,到底是那孩子自己的意願,還是你,帕蒂亞,是你自己一個人的自我感動?”
“......”
咔噠兩聲。
帕蒂亞和菲亞梅塔倆人同時將手中的銃械上膛,並舉起,對準了對方面門。
“看來是沒甚麼好說的了,菲亞梅塔。”
“是的,的確是沒甚麼好說的了,你到現在依舊沒有悔改,帕蒂亞。”
拉攏失敗,還被對方痛批的體無完膚。
無論是為了不讓情報洩露,還是為了不讓自己心中的大義動搖,帕蒂亞都必須得讓菲亞梅塔閉嘴一段時間。
倆人都在等,等一個最好的時機,等一個破綻,好能將對方一擊必殺。
就如西部牛仔的決鬥,只差一枚硬幣落地。
啪嗒。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帕蒂亞和菲亞梅塔倆人幾乎均指尖一抖,下意識就想扣下扳機。
但在最關鍵的時刻,倆人才終於察覺,她們雙方都無人發出聲響。
那...剛才的動靜是甚麼?
啪嗒,啪嗒,啪嗒。
厚底的運動鞋,踩踐地上積水的聲音,由遠及近,輕輕的傳入了倆人的耳中。
“還有第三人?!誰——!”
帕蒂亞猛的撇頭,掏出另一把銃,將槍口,對準了聲音的來源處。
而在那裡的,是一著緊緻襯衣,將胸前的飽滿輪廓束縛而出,穿一小熱褲,將那翹臀的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再套一雙黑絲,將那雙纖細而又修長的美腿展現眼前的——
小虎鯨。
“斯卡蒂...?”
這小虎鯨可是那個大炎暴君的女人,誰不知曉?誰不認識?
得益於那小虎鯨的赫赫威名,以及大炎暴君的惡名昭彰,帕蒂亞甚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那小虎鯨對於帕蒂亞手中正對準她面門的槍口,熟視無睹,那猩紅的雙眸中只有冷漠,以及高冷的模樣甚至讓帕蒂亞覺得那小虎鯨看她就宛如在看個死人。
唯有知曉實情的菲亞梅塔,在見斯卡蒂闖入此地時,臉上的表情分外精彩。
這位斯卡蒂夫人...沒呆在陳墨閣下身邊嗎?
還是說,陳墨閣下已經知曉了這裡的事,所以這位斯卡蒂夫人才會來到這兒?
畢竟這斯卡蒂總不可能是迷了路,一個人晃悠過來的吧?
而且——
菲亞梅塔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斯卡蒂那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這是...懷了?
啊不對。
菲亞梅塔再抬頭,見到斯卡蒂右手拎著一把雙手大劍,左手則拎著甜點的打包盒子時,就明白了過來——
這斯卡蒂,大機率只是吃撐著了。
不過還在菲亞梅塔胡思亂想時,一旁的帕蒂亞卻好像先破了防。
“你、你不要過來!”
帕蒂亞實在是受不了斯卡蒂那冷漠的眼神,那宛如看一隻能隨手捏死的蟲子般的視線,讓剛才本就被菲亞梅塔一席話給說的快要破防的帕蒂亞,心態差點要炸了。
“你!你是那個暴君派來的嗎!”帕蒂亞將手中雙槍,都對準了斯卡蒂:“計劃失敗了?那又怎麼樣!不要以為你們已經贏了!就算你堵在出口處,我也——”
“我迷路了。”
“......,啊?”
斯卡蒂的突然開口,讓帕蒂亞愣了下。
然後帕蒂亞的心態就徹底炸了:“你騙誰啊!這裡這麼隱蔽,除非你能以著一條直線,一路拆過來,不然你怎麼可能迷路迷到這兒!”
對於帕蒂亞的指責,斯卡蒂沒說話。
這小虎鯨只是默默的側過身,露出了小巷外的風景。
然後,帕蒂亞就看到,正對面那條小巷盡頭的牆壁,已被人拆開了一個大洞。
“啊...?你還真是一路拆過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