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海雅抹了把臉,再甩乾淨水漬。
她雖生性高傲,但在眼界和世界觀被開闊了的現在,還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生氣,所以她便帶著「今天得給你這個小傢伙一點小小的教訓」的壞笑,抬起了指尖。
“怎、怎麼了!明明是你這個壞女人口不擇言在前,說甚麼飛、飛機...你、你難道還想對人家動手不成?”
看著繆爾賽思那隻水精靈背靠陳墨,小手叉腰的模樣,霍爾海雅的動作的確是頓了下:“嗯哼...也對呢,我親愛的主人?我想詢問一下,那個小傢伙是您的情人嗎?”
“情人?不是。”陳墨瞅了繆爾賽思一眼,搖了搖頭。
“那...是和我一樣的寵物嗎?”
“你這壞女人說是誰寵物呢!”
陳墨未答,但繆爾賽思的反應卻說明了一切。
於是霍爾海雅就瞭然的點了點頭:“不是情人,不是寵物,那也就是說,小傢伙你只是主人他的迫害物件對吧?”
“......”
莫名的...無法反駁。
見繆爾賽思一下子沉默了下去,霍爾海雅自然是笑著一抬指尖。
一股風場便裹挾住了繆爾賽思的身子,讓她整個人都漂浮起來,弄得她頓時有些驚慌失措時——
呼啦啦的,霍爾海雅操控著風場,讓繆爾賽思直接來了個空中轉體720度再向後翻騰三週半後——
霍爾海雅再將指尖一落,繆爾賽思便咚的一下,一屁股摔在了陳墨肩膀上。
“這位水精靈小姐?雖然我知道您水多,但也不要隨便噴別人臉上呢。”霍爾海雅笑著,散去了風場。
要換之前,繆爾賽思肯定還得反駁個幾句。
但現在嘛...
“yue——”
繆爾賽思趴在陳墨肩頭,乾嘔了幾聲。
見這水精靈開始受罪了,霍爾海雅自然是樂得滿意,不再戲耍她,便走到一旁繼續去看克麗斯騰的研究筆記了。
獨留下陳墨一臉微妙的瞅了這隻水精靈一眼:“不至於吧?只是被拋到天上轉了幾圈而已,繆繆你咋就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樣子?”
“那、那是因為...我是本體啊...”
“那你本體夠菜的。”陳墨伸出個指頭來,道:“需要我好心的給你拍拍背不?”
“不需要...咳...”繆爾賽思強忍著大腦的眩暈感,伸出小手,指了指遠處桌上的一杯水:“給我喝點水就可以了...”
這個要求倒不過分。
於是陳墨便用指尖把繆爾賽思的後衣領給一揪,將她放到了桌上,看著繆爾賽思把小手伸進了水杯中。
然後——
咕嚕嚕的。
水杯中的水量以著肉眼可見的程度開始下降,而繆爾賽思本人,也以著肉眼可見的程度面色紅潤起來。
僅吸收了半杯水不到的程度,繆爾賽思就再次活蹦亂跳了。
“你還真不愧是被譽為不死不滅的精靈種啊,只有要水你就能瞬間滿血復活是吧?”
陳墨摩挲著下巴,頗感興趣的嘀咕著。
因為那是不是就代表,只要把繆爾賽思給丟到大海里面去,這隻水精靈就相當於開了鎖血掛?
過於極端了點。
本體弱小的可憐,但只要給個場地卡,就能全程無敵。
但繆爾賽思在滿血復活後,她卻沒急著離開,反而是繼續將剩下的半杯水給吸收掉了:“可惡!那個壞女人竟然敢戲弄人家!人家一定要報復回來!”
說著,一具水分身便從她旁邊分裂了出來。
或許只是吸收了半杯水的緣故吧,所以那具水分身,也和她的本體一樣,只有巴掌點大小。
可繆爾賽思沒放棄,她撲騰著小短腿,跑到一邊又去吸收另一個杯子中的水,再創造出了兩個水分身出來。
不一會兒,那桌上就多出了5、6個身高只有十幾厘米的小人兒,遠遠的看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一群小倉鼠從籠子裡跑出來了呢。
而這,自然是吸引了凱爾希和迷迭香倆人的注意,畢竟貓的好奇心嘛。
不過比起迷迭香那趴在桌邊,不時還想用她的小爪子去逗弄不同——
凱爾希倒是在好奇的觀看了一會兒後,抬頭朝陳墨問道:“這隻水精靈的本體和分身,僅憑肉眼看來是完全一模一樣的呢,在這種情況下,你有辦法分辨出本體來嗎?”
“有啊。”
陳墨瞧著桌上那堆水分身,道:“水分身和本體不同,水分身其實就是一團水塑造成了個人形,身體裡面是沒有器官的,所以按照常規的辦法,透過心跳、體溫、呼吸,都是能判斷出來的。”
“嗯。”凱爾希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不常規的辦法呢?”
“不常規的啊?”
陳墨沒回答。
他反倒是伸出手,用指尖捻住繆爾賽思的衣襬,輕輕的往上一掀。
嗯,成功的掀起來了。
“呀——?!你在幹甚麼啊!變態!”
原本還在努力吸著水的繆爾賽思,被陳墨這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她趕忙的把陳墨的指尖給拍開,然後手忙腳亂的將衣服給整理好,在揮舞起小手,臉頰通紅的就開始向陳墨表達控訴。
不過與繆爾賽思的又羞又惱不同,凱爾希卻是看明白了。
水分身的衣服是幻化出來的,所以根本掀不起來,但本體的衣服就是真正的衣服了,可以隨便掀。
但這反而讓凱爾希更加好奇了。
“按你之前的說法,水分身的能力都繼承於本體,所以繆爾賽思的本體也可以做到將身體隨意的縮小放大,可衣服也能縮小放大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凱喵喵,繆繆身上的衣服其實也是水分身,只是讓水分身變成了衣服形狀,然後穿在身上?”
“為甚麼?她完全也可以像水分身那樣將衣服幻化出來,何必像套娃一樣再在身上套一層?”
“繆繆的本體是水,衣服也是水幻化出來的,那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豈不是甚麼都沒穿,在裸著?”
“但夕不也是這樣的?夕的衣服不就是她畫出來的嗎?和不穿一樣的。”
“不不不,小夕瓜畫出來的衣服只有一件旗袍,她常穿的那件青紗,還是正規正矩的布料。”
“但夕穿那件旗袍的次數也不少,不是嗎?特別是有甚麼事情要找你的時候。”
“凱喵喵你這口吻,說的像是小夕瓜的那件旗袍是甚麼情趣內衣似的。”
“至少在我眼裡看起來是這樣的。”
“哦,和凱喵喵你的貓貓睡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哦喲,說就說,凱喵喵你動爪子幹啥?”
“......”
“好吧好吧,不過小夕瓜那是不出門嘛,除了家裡的人,誰能看到她?既然在家裡,那別說不穿了,她裸奔都行。”
“但繆爾賽思不是也不出門嗎?如果不是你把她從房間裡逮出來了,根本沒人能看到她本體。”
“嘶...也對哦?按凱喵喵你這麼說的話,好像還真是這樣。”
“並且衣服本身是由布料製作,而布料又是吸水的材質,那衣服對於水精靈來說,豈不是天然的枷鎖?”
陳墨和凱爾希倆人討論了半天,然後在某一刻突然達成了共識。
於是他們倆人便同時轉頭,無言的看向了繆爾賽思。
被倆人注視,繆爾賽思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但為了自己的清白,她還是喊道:“你、你們兩個!在當著人家的面說甚麼啊!我才沒有裸著!也沒有裸...裸奔...這衣服也不是布料的,而是防水的特殊材質,就和雨衣一樣的!”
“我不信,除非繆繆你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看看。”
“你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