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啊!哦,不對,這是我家拉普蘭德的專屬稱呼來著,那金毛狗狗啊,我來找你了。”
陳墨踏著冰臺階,成功搭乘上了這架飛行器。
在隨手關門之前,一股威風倒是吹拂過他的髮梢,讓陳墨不禁吐槽了句:“都幾千米高空了,還微風呢,咋想的?唉,算了算了。”
沒在意,陳墨只是關上了門。
已來過一次,所以輕車熟路,很快便找到了有著天體儀的那間屋子,同時也看見了在那兒等候多時的克麗斯騰。
“歡迎,陳墨閣下。”
克麗斯騰雖然是有些微妙的看了眼那哭得眼睛都快紅了的繆爾賽思,不過她的表情還是那麼的平靜:“您再次前來,是有甚麼事嗎?”
“我還想問你呢。”陳墨找見了上次的那把椅子,坐下:“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在這兒等等,我去買個橘子就回來——諾,橘子,吃不?”
“多謝。”
“謝啥,反正這橘子是從你家摘的,我又沒花錢。”
“......”
將那棵橘子樹放到一旁,再把滿臉幽怨的繆爾賽思給抓到手裡把玩。
沒管繆爾賽思那小腦袋一撇,心如死灰,一副「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的模樣,陳墨只是抬頭,看向克麗斯騰問道:“所以?你這是已經決定好了?”
“嗯。”
克麗斯騰確定繆爾賽思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她便才點了點頭,回望向了那天體儀:“我會死——我清楚的知道這就是我的結局,但那又如何呢?”
“靠一個人的犧牲,來讓整個世界跨越一大步?”
“不,我沒有那種崇高的理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
克麗斯騰搖了搖頭,沒打算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想要去看看真正的天空,僅此而已。”
“就算會死?”
“死前能窺之一眼,那麼便就足夠了。”
“原來如此,然後呢?”
“?”
“哦,我的意思是說,金毛狗狗你上天了,然後呢?你留下的那堆爛攤子呢?有想過後手嗎?”
“......”
“看起來是沒有呢,我懂,我死後,管他那洪水滔天,對吧?”
繆爾賽思雖然是撇著小腦袋,但她卻也依舊豎著耳朵在聽。
克麗斯騰的目光望向的從始至終都是天空,這是他們所有人的共識,也是萊茵生命這家公司建立的初衷。
現在克麗斯騰的夢想即將實現,繆爾賽思作為她的朋友,作為同事,作為同為萊茵生命創始人三巨頭之一,她對此是要獻上祝福嗎?是要展露開心嗎?還是...不想讓克麗斯騰死?
繆爾賽思的心情很複雜,不過很快她就不復雜了。
因為陳墨無論是擼狗挼貓,還是挑逗佔便宜,都熟練的很。
所以這繆爾賽思落到陳墨手中,還沒被把玩一會兒呢,就讓繆爾賽思不得不紅著臉,掙扎著去咬陳墨的手指頭。
“還記得我最開始跟你說過的話嗎?金毛狗狗。”
陳墨無視了這隻水精靈的掙扎,甚至以她那羞恥模樣為樂:“大炎從未禁止過任何人去探尋天空的秘密,如果換做其他人,我會很欣慰,我會很高興,就如我跟你講過的那個故事一樣,人類從建造出第一架飛機,到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正式的開啟探索宇宙的大門,僅僅只用了不到60年的時間。”
“60年啊,60年可太短了,短到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根本不值一提。”
“但泰拉呢?600年年,別說宇宙了,連真正的天空都沒有飛上去過。”
“所以,如果能有其他的國家也成功的做到這一點,我或許真的會很欣慰。”
“但克麗斯騰你這隻金毛狗狗,卻有待商榷,你應該明白我在說甚麼。”
陳墨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比了幾個數字:“炎魔事件的伊芙利特,這是你們萊茵生命主導的,洛肯水箱事件的迷迭香,你們萊茵生命在清楚洛肯在做甚麼的情況下,依舊注了資,還有伐木場,最新的遞質等等一系列的東西。”
“我不知道克麗斯騰你創立萊茵生命的初衷是甚麼,但很明顯,萊茵生命已經走歪了,而你作為總轄,如果被摘出去,說你完全是無辜的,也不太可能。”
“在別人眼中,克麗斯騰你可能是追夢者,是開拓者,是先驅,是遠視主義者,但在我眼裡,克麗斯騰你還有另一個身份。”
“所以去吧,克麗斯騰你這隻金毛狗狗想上天就上吧,只不過回來後記得來蹲大牢,你得贖個罪了。”
很意外,繆爾賽思原本以為陳墨都會阻止的,但沒曾想,陳墨在說了這麼久後,卻話題一轉,反而支援起克麗斯騰來了。
“畢竟我沒有要阻止那隻金毛狗狗上天的理由啊?”陳墨說完,便起了身,看了眼被他捏在手裡的繆爾賽思,道:“那繆繆你呢?你是打算跟著那隻金毛狗狗一起上天呢,還是跟我回去等?”
“我...”
“讓她走吧。”
未等繆爾賽思糾結,克麗斯騰便開口替她決定了。
“我雖然不明白,為甚麼在我的結局已是必死的情況下,陳墨閣下您依舊說等我回來...但繆爾賽思她沒有必要陪我去送死。”克麗斯騰搖了搖頭,垂下了尾巴:“如果我真能回來,那麼我會聽從陳墨閣下您的話,去監獄度過餘生的。”
“看來繆繆你被嫌棄了呢。”
“人家才沒有被嫌棄!”繆爾賽思又打算去咬陳墨的手指頭。
但在陳墨果斷撓了撓繆爾賽思的小肚子,讓她笑得不得不停下來後,陳墨這才再扭過頭,看向克麗斯騰,道:“哦對了,上去後,記得幫我問個好。”
“甚麼?向誰?”
陳墨未回答克麗斯騰的疑惑,只是抓著繆爾賽思轉身離開。
不過在打算原路返回之前——
“差點忘了你了。”陳墨突然停下腳步,單手一握。
原本聚集在這萬星園內的小股微風被一把捏散,然後霍爾海雅那條蛇蛇,便突兀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你這個壞女人怎麼會在這兒?!”繆爾賽思瞬間瞪大了小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而陳墨倒是沒感到意外:“這條蛇蛇都尾行了咱們倆一路了,繆繆你到現在才發現啊?”
“......,這壞女人的能力天克人家,人家怎麼可能會發現啊...”
“真沒用。”
陳墨嫌棄了一番,才再抬頭看向了霍爾海雅。
霍爾海雅根本就沒有平常那般嫵媚的模樣,有的只是冷淡,真的如蛇般用那豎瞳盯著他。
陳墨也不在意,他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個隨身攜帶的項圈,朝霍爾海雅一遞:“給蛇蛇你個機會怎麼樣?戴上,然後你就是我的寵物了,如何?”
“嘖。”
“哦,看來是不願意呢。”陳墨頗為遺憾:“之前你這條蛇蛇明明都各種誘惑我的,我現在答應了吧,結果你就瞬間變臉了,說好的愛意呢?唉,女人啊。”
誰跟你說好的愛意?
霍爾海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想要的那個答案,現在克麗斯騰那隻金毛狗狗要上天了,那霍爾海雅她完全可以搭這個順風車也上去,去看看曾經羽蛇能自由翱翔的天空到底是甚麼樣的。
有了其他的替代辦法,那霍爾海雅自然不需要再扒著陳墨了唄。
“真遺憾啊。”
陳墨擺了擺手,將那項圈掛在指尖上轉悠著:“沒事,我等蛇蛇你之後來求我。”
說完,陳墨便也不再理會那一狗一蛇,帶著繆爾賽思就離開了萬星園,原路返回到地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