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蘿西...?”
特里蒙主城區,萊茵生命總部。
正偷偷摸摸朝能量科辦公室走去的繆爾賽思,此刻皺起了她那秀氣的眉毛。
與呆在陳墨身旁的水分身不同,這裡的繆爾賽思是本體。
水分身是繆爾賽思身體的一部分,相當於她的眼與耳,水分身的所見所聞,都會如實的傳遞到本體這兒來。
所以自然的,陳墨他們盯上了多蘿西的事,繆爾賽思也是第一時間知曉了。
“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通知一下多蘿西,讓她趕快跑?”
“我和她好歹是朋友和同事誒...做不到見死不救吧?”
“可是...我現在接到的任務就是調查多蘿西和斐爾迪南,他們倆還沒洗清嫌疑呢...”
繆爾賽思有些猶豫。
但想到之前的洛肯水箱一事,繆爾賽思還是呡了呡唇,拿出了通訊裝置來。
「嘟——嘟——嘟——」
「咔噠。」
「多蘿西:繆爾賽思?好久不見,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多蘿西!那位陳墨閣下盯上你了!快跑啊!”繆爾賽思直奔主題。
「多蘿西:陳墨閣下?盯上了我?他來哥倫比亞了嗎?」
“對啊!”
「多蘿西:可我為甚麼要跑?」
“誒?”繆爾賽思愣了愣:“可是...多蘿西你不是在359號實驗基地,做一些不太好的實驗嗎?”
「多蘿西:不,我的實驗沒有任何問題。」
「多蘿西:雖然這個實驗的確是在洛肯水箱的基礎上進行的,但是——」
「多蘿西:算了,你不明白,繆爾賽思,你不明白的。」
「多蘿西:它與洛肯水箱那個失敗的實驗不同,由我創造的‘遞質’是成功的。」
「多蘿西:它能實現人與人之間絕對的平等,絕對的公平,‘遞質’能讓人與人之間再無隔閡!」
「多蘿西:所以我沒有任何問題,我的實驗也沒有任何問題,我沒有任何要跑的理由。」
多蘿西並不是在狡辯,她語氣冷靜,能讓人知道,她真的就是這麼認為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
原來如此。
繆爾賽思點了點頭。
她算是知道這多蘿西到底在研究些甚麼東西了。
在洛肯水箱的研究基礎上再次進行的實驗?
洛肯水箱...這個實驗室裡最後誕生的產物,就是迷迭香。
當初迷迭香的暴走近乎摧毀了大半個城區,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洛肯水箱是創造出了一個人形兵器。
但多蘿西卻說它是失敗的,可如果不是兵器,那洛肯水箱最開始是想創造出甚麼來?
而且聽多蘿西的語氣...絕對的平等,絕對的公平?
總不可能是類似於精神連結?集體催眠?或者是無限月讀甚麼的吧?
不太明白,不過總算是探查到了點蛛絲馬跡。
是的,這就是繆爾賽思現在接到的任務。
萊茵生命裡出了內鬼?有人想謀權篡位?有人背叛倒戈向了軍方?有人想分裂萊茵生命?
這些,就是繆爾賽思要調查的事情。
目標人選其實挺容易就能分辨的,畢竟多蘿西作為源石技藝應用科主任,好歹是埋頭做研究,在實驗基地裡一宅就是幾個月不出門的。
但身為能量科主任的斐爾迪南...他可就是大張旗鼓了。
甚麼上下打點、與軍方合作、收買其他科室的人之類的,想要不注意到他都難。
只是知道歸知道,可他們和軍方合作的專案到底是甚麼...這就不兩眼一抹黑了,保密工作實在是做的太好了。
繆爾賽思獨自查了這麼久也沒甚麼眉目,結果沒想到一通電話打過去,多蘿西反倒是自己說出來了。
“那...我再套一下話,多蘿西是不是就能全告訴我了?”
想到這兒,繆爾賽思便又露出焦急語氣,開口對電話那頭說道:“但、但是,多蘿西,你知道你的實驗沒問題,可是那位陳墨閣下不知道啊!而且陳墨閣下還把迷迭香也帶過來了誒!
「多蘿西:迷迭香?誰?」
“就是那隻白色的小貓咪,洛肯水箱的那隻。”
「多蘿西:洛肯水箱的小貓咪...?啊...納西莎嗎?」
「多蘿西:我從洛肯水箱接手到的檔案裡,看到過那隻小貓咪的名字,所以她也來了?」
“對啊!多蘿西你不說明一下的話,陳墨閣下可真的會直接去找你的誒!”
「多蘿西:那就是讓他來找我。」
“......”
「多蘿西:我會當面跟那位陳墨閣下說明清楚,說明這個實驗是多麼的偉大,想必他是能理解我的,不,是一定能理解我的。」
「多蘿西:好了,繆爾賽思,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是我的時間很寶貴,抱歉呢。」
「多蘿西:嗯...如果繆爾賽思你還是擔心的話,去找軍方問問怎麼樣?因為非法入境是總統他們該管的事吧?」
“我跟軍方的人就隔著一間屋子呢...但我覺得他們不會聽我的。”
繆爾賽思小聲嘀咕了一聲。
但可惜,多蘿西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彷彿真的時間寶貴。
“沒套出話來啊...那我還是隻能從斐爾迪南那邊下手?”
繆爾賽思收起手機,輕嘆了口氣。
她現在正蹲在一間無人的科室,隔壁房間就是能量科辦公室。
想了想,繆爾賽思便輕輕抬起了手,一顆晶瑩透亮的水珠,慢慢的凝結匯聚在了她的指尖。
“去吧。”
指尖輕輕一甩,那滴水珠便順著通風管道,一路潛行到了隔壁房間。
那滴水珠看見了斐爾迪南正和一個軍方的人在握手,看見了桌上的檔案,看向了電腦上的資料。
想要偷偷的溜過去,那滴水珠卻聽見了「嘶——嘶——」的聲響,聽見了如蛇的尾巴拖曳在地板上的摩擦聲,聽見了一聲悅耳的女聲輕笑。
然後——
作為繆爾賽思的眼,那滴水珠,和一條蛇蛇的綠色豎瞳,對上了視線。
“嗯哼?這是從哪兒溜進來的一隻小老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