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笑甚麼呢?”
凱爾希瞥了眼她家的男人。
別人在那邊拜見聖女,組團朝聖,陳墨擱這邊吃瓜看戲,津津有味,甚至還笑出了聲。
“就那聖女的表情啊,表情,凱喵喵你看到了沒?”陳墨伸手朝那邊指了指,道:“是不是和我們家小驢子那次的表情挺像的?”
“哪次?”
“就那次啊,小驢子她回房間,結果發現她屋裡的兔子玩偶全部被換成了驢子,之後那小驢子一整天就挎著張小臉,看我到就腦袋一扭,哼的一聲,那小腦袋扭的不知道多歡快,結果晚上她就落枕了,就那次。”
“......”
凱爾希是聽得滿臉無奈,她輕嘆一聲,撇開了頭,似乎是覺得自家男人這麼幼稚太過於丟人。
可或許是陳墨描述的太過於詳細,讓凱爾希原本抿著的嘴角也忍不住上翹了一個畫素點。
儘管很快她就將笑意壓了下去,嘴角也撫平,但還沒過幾秒,她的嘴角就又翹了起來。
“聽說那天晚上小驢子還做了噩夢呢,說是被一群驢子給圍觀了,夢裡那群驢子還問,你是甚麼新品種的小驢子呀?”
“你別說話。”
凱爾希終究是沒忍住,臉帶著笑意,伸手不輕不重的打了陳墨一下。
笑完了,凱爾希才覺得有些不妥。
這要是被阿米婭給知道了,保準要氣的離家出走。
所以凱爾希也只得白了陳墨一眼,然後便強行岔開了話題:“小...咳,阿米婭她人呢?”
“她啊?她去誘拐某隻小雪豹去了,現在估計在忽悠著別人籤合同上島呢。”
“怪不得我沒見到她。”
凱爾希點了點頭。
不過也好,要是阿米婭在這兒,還見到自己在笑她...
但凱爾希還沒多想,陳墨卻又開了口:“完了,凱喵喵你變了。”
“?”
“凱喵喵你居然沒覺得我用「誘拐」這一詞有甚麼不對的。”
“......”
難道不對嗎...?
凱爾希面露疑惑,進而陷入了沉思。
而在這期間,正在那邊組團朝聖的眾人,也各自互相行了禮。
初雪抬起頭來,雖依舊板著臉,但餘光卻是掃了周圍一圈。
我妹妹呢?
恩希亞,崖心呢?
不是說好的我妹妹也會來嗎?所以我才會忍住帶雅兒逃離這裡的想法,等候在此的啊。
但人呢?
於是初雪立刻垮起了張小臉。
她決定了,她等下就帶著雅兒跑,絕對不能繼續留在這兒了。
雅兒啊...她的雅兒啊...要再在這裡呆幾天,說不定雅兒都不屬於她了。
而眾人對初雪的表情變化卻都習以為常。
在謝拉格時,這位聖女大人就是這樣的性子,對誰都一視同仁,對誰也彷彿沒有一丁點興趣,也從來沒有人看見聖女笑過,彷彿面無表情才是這聖女大人的本來模樣。
所以拜見完了聖女,松鼠家族和熊熊家族兩家,此刻都在心裡疑惑。
不是說好的偉大的耶拉岡德也在此地嗎?哪兒呢?
然後就在這時,他們卻見銀灰突然轉身。
銀灰面對向了雅兒,他雙手合十,跪拜而下。
儘管銀灰一言未發,但誰都看得出來,這是最高階別的禮儀。
行這種禮,通常且只會面對一位存在——那就是耶拉岡德。
菈塔託絲和阿克託斯兩位族長整個人都傻了,休露絲更是驚愕的直接張開了小嘴,彷彿是要去偷吃松果一樣。
因為那個雅兒...不是個侍女嗎?
你跟我說耶拉岡德其實就是聖女的侍女?
可現在銀灰就差俯首磕頭了。
就算再傻,松鼠家和熊熊家此刻也該反應過來了。
這會不會是銀灰演的一場戲?
有這個可能性,但也只是可能性。
因為那可是耶拉岡德,沒有任何一個謝拉格人敢拿祂開玩笑,就算是銀灰也不敢。
所以其餘眾人立刻也跟著行禮。
但——
作為溫柔、包容、耐心,宛如母親角色的雅兒,此刻面對眾人的跪拜,她卻是面無表情。
不是不滿,而是心裡有點慌。
修改對方的認知,篡改他人的意識,這是耶拉岡德的能力之一,也是她能顯聖去當一個小小的侍女長,卻不被他人察覺到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當聽說謝拉格的三大家族要來組團圍觀她時,雅兒第一時間便想故技重施。
但可惜的是,失敗了。
從剛才開始,雅兒就一直在嘗試去修改他們的認知,但由於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陳姓男子的干擾,直到銀灰朝她行禮時,雅兒都沒成功過一次。
“......”
雅兒現在很想用眼睛去瞪那位陳姓男子,但她不太敢扭頭。
因為就算不用去看,雅兒都能知道,當銀灰朝她行禮時,她的聖女大人初雪臉上的表情一定會是懵逼的,疑惑的,驚疑不定的。
現在她的那位聖女大人,說不準正瞪大眼睛,死命的瞅著她呢。
完了啊...
雅兒突感心累,該怎麼辦呢?直接承認嗎?還是...
“我...”雅兒試探性的開口道:“我只是聖女大人的侍女長哦?”
“噗呲。”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陳姓男子笑出了聲。
雅兒:“......”
“好吧...各位無需如此,請起來吧,雖然我知曉各位心中的喜悅與驚訝,不過現在只需將我當做是聖女大人的侍女長就好了哦?”
雅兒終究是這麼開了口。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如雪山中那唯一一束讓人溫暖的陽光,態度也依舊平易近人,甚至還用上了「請」字。
但當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也算是徹底承認了她就是耶拉岡德了。
於是那位聖女大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而那三大家族也因此心中一定,同時開口道:“耶拉岡德在上!”
看著那狂熱信徒般的場景,一旁的陳墨倒是突然扭頭看向了凱爾希,道:“凱喵喵啊,你說,我現在要是一邊拍腿一邊跺腳,還再大笑,你說那雅兒會不會臉黑的像碳一樣的?”
“......”凱爾希無言的看了陳墨一眼,回道:“你不會的。”
“為啥?”
“因為你那個動作是湯姆的,但湯姆是貓,而你是狗。”
做點人事。